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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回 勁敵當前萬柳堂初試地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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聳身縱起,才往下一落,伍宗義的“烏龍卷尾”是由左往右甩打,此時見洪玉濤身形縱起,猛然一個“黃龍翻身”,往回一帶棒尾,身形由左往後一轉,杆棒帶着風向洪玉濤斜肩帶臂砸來。

     淨江王洪玉濤身形才落地,腳下尚未站穩,見伍宗義的杆棒又到,右腳猛然一着力,一提左腳,身形一長,半斜身,雙筆往上一穿,伍宗義的杆棒也将要到了洪玉濤的頭頂。

     洪玉濤的判官雙筆左手的筆找棒頭,右手筆找中鋒,用十成力砸去,吧的雙筆和杆棒這一震! 還算伍宗義知道洪玉濤的力量大,手腕子随着往地上一沉,把他往下砸的勢子解了。

     就這樣伍宗義的虎口全震熱了,抽招換式把杆棒的招術施展開,點、崩、掃、挂、纏、鎖、轉、拿。

     伍宗義這裡盡全力來應付,隻不過和洪玉濤打了個平手。

     這裡正在動手的工夫,從花棚後搭進兩乘爬山虎的軟轎,放在了抱月回廊下。

     跟着北路镖頭蔣恩波和萬柳堂的門徒左恒,由淮陽派門徒甘忠、甘孝、馮毓文、馮毓秀,各提着兵刃左右護着,上了爬山虎,由匪黨們擡着,健步如飛的向淨業山莊外走去。

     這就是一枝筆難叙兩下的事。

     原來萬柳堂在給北路镖頭蔣恩波治傷之後,西嶽俠尼低聲向鷹爪王道:“師兄,他們受傷的人自有醫傷息養之地,我們深居客位的負傷之下還要強掙紮着,在這裡等侯,一者負傷人既感痛苦,又覺坐在這裡有些面上難堪。

    依貧尼看趕緊向武幫主請求,我們受傷的人,立時得由我們送回飛鹫船幫,師兄看可好麼?” 慈雲庵主當時一點小小主張,卻給後文瓦解鳳尾幫,解脫了受傷武師們一場大難,更為一班領袖們免卻多少牽累。

     俠尼這種當機立斷,該說的就說,該做的就做,毫不遲疑,正是英雄俠義道的行徑。

     淮陽派掌門人鷹爪王正為這件事思索着辦法,聽俠尼這麼一說,點頭稱是。

     遂向天南逸叟武維揚說道:“武幫主,在下有一點小事要求:現在兩下裡已經開始比較上功夫,一動手已有受傷的,幫主的麾下自為刑堂接應,敝派的受傷者,雖承武幫主的感情,一樣的看待,隻是他們絕不肯再行招擾。

    這種時候我也不好再勉強地叫他們留在這裡,我打算教敝派這邊受傷的,随時向港口飛鹫船幫治療将息,武幫主可肯俯如所請麼?” 天南逸叟武維揚忙答道:“王老師說哪裡話來,武某也正為貴派受傷者不安,既是王老師主張叫他們回飛鹫船幫,那倒很好。

    這裡盡有爬山虎軟轎,送老師父們出去吧!” 随即由執役的傳進軟轎來。

     鷹爪王派甘忠、甘孝、馮毓文、馮毓秀,送蔣恩波、左恒到港口。

     這小弟兄哪願意走,隻是師命難違,不敢不去。

     甘忠甘孝卻向掌門人要求,他們無論如何要回來,為藉着這次機會開開眼界。

     鷹爪王尚沒答話,俠尼慈雲庵主道:“這裡離港口路途不近,往返需時,我們尚拿不定怎樣走法,說不定蘊藏着多少殺機!所謂遭劫在數,在數難逃,小小年紀,懂得甚麼?回到飛鹫船幫,依然有着熱鬧看,不許胡纏,不準再回來!去吧!” 甘忠、甘孝饒沒讨得師父的允許,反被俠尼申叱了一頓,暗罵你這秃婆子真叫多事,我們回不回來的有你甚麼相幹! 我們年紀小,武功弱,倒還男子,你一個老尼姑,帶着一群小尼姑就全不怕了! 甘忠、甘孝心裡生氣,面上還是真不敢不聽這位庵主吩咐,因為掌門人及一班老前輩們,對于她十分恭敬,隻好連答了兩聲:“是!是!” 趕緊随着馮氏弟兄一同回飛鹫船幫。

     甘忠、甘孝沒處出氣,兩人護着左恒,卻拿左恒出氣,一遞一聲的隻抱怨他沒能耐,受了傷,帶累的别人有熱鬧不能看。

     按下他們回船的不提。

     回廊上打發受傷的回船,就在一條杆棒鎮江南伍宗義下場子和淨江王洪玉濤動手同時,這裡把受傷人送走,場子上兩人已到了緊要關頭。

     西嶽俠尼正向鷹爪王說道:“孺子們無知,隻貪圖着這裡是一場不輕見的熱鬧,又哪知道這裡已危機四伏,已是禍近眉睫!王師兄!我這麼攔他們的高興,定要罵我這老尼多事了。

    ” 鷹爪王道:“他們雖不領悟庵主是慈悲他們和善意所在,也不敢那麼無禮吧!” 慈雲庵主微微一笑道:“笑罵由他笑罵,好人我自為主。

    ” 俠尼此時隻顧默算得未來隐患,沒怎麼經意場子裡的情形。

     和鷹爪王說話時,見鷹爪王忽的目注場中不少瞬,俠尼一章頭,忽見伍宗義杆棒隻有封閉,不能進招。

     洪玉濤判官雙筆一招緊似一招,一式緊似一式,伍宗義門戶已封不住。

     俠尼低聲說道:“王師兄,伍镖頭不是人家敵手,要輸在判官筆下了!” 這時燕趙雙俠中二俠矮金剛藍和霍的站起,向掌門人這邊低聲招呼:“伍宗義要死在他雙筆下,猴兒崽子有甚麼深仇,敢下毒手?藍老二不能見死不救!” 鷹爪王等也看出洪玉濤不懷好意,他是要給他義子侯玉報仇,要毀淮陽派這邊人洩憤。

     果然在這邊輕易之間,淨江王洪玉濤猛喝了聲:“打!” “泰山壓頂”! 雙筆往伍宗義的頭上就砸,伍宗義的棒法已亂,不辨虛實,雙手掄杆棒“橫架金梁”往上一崩。

     哪知淨江王洪玉濤是虛招,誘招“抽梁換柱”、“雙龍探珠”,判官雙筆直刺雙目。

     這一來伍宗義杆棒已然崩過了頭頂,往回下砸,身形撤不開,就是雙目不被點瞎,臉上也得受重傷。

     回廊中座上的矮金剛藍和,早蓄勢以待,趕到兩下往一處一合,見伍宗義的步眼已亂,洪玉濤一用誘招,二俠一按茶幾,騰身躍上回廊的矮欄杆上,口中招呼了聲:“武幫主,恕藍老二無禮了!” 身形起處,如一縷輕煙,正是洪玉濤雙筆“雙龍探珠”往外遞的時候。

     藍老二往下一沉,身形咻的從丈餘高往下一落,兩腳尖正找判官雙筆,微往外一登,已把洪玉濤的判官雙筆分開,二俠的身形已落在洪玉濤和伍宗義的中間。

     江南镖客伍宗義已自忖不死必傷,想不到這位藍二俠竟以一身絕技救自己得免于難! 藍二俠從百福驿就對于我弟兄幫過大忙,這次又這麼解救我伍宗義,真是再生之德,遇到機會必須以死相報,才算對得起江湖道朋友。

     在這種生死一發之間,伍宗義雖也算久闖江湖的朋友,但是也吓得面如白紙! 矮金剛藍和一扭頭,向伍宗義道:“伍镖頭,你們這場算頂到這兒,沒你的事,請吧!” 伍宗義此時當着敵人,不好向藍二俠說什麼,隻向洪玉濤怒目相視說了聲:“洪舵主,我們再會了!” 說罷! 随将杆棒圍在腰間退回抱月回廊。

     矮金剛藍和卻向洪玉濤道:“洪舵主,你的判官雙筆真有獨到的功夫!伍镖頭險些被你成全個瞽目镖頭,我藍老二倒要請教請教!” 淨江王洪玉濤早震于燕趙雙俠的威名,二俠這一手燕子飛雲縱的輕功絕技,運用的尤具獨到火候,把自己的銳氣已挫去了一半。

     隻是對于藍二俠這種突然現身,把自己已然得手的招術給拆了,十分不滿。

     此時冷笑一聲道:“藍二俠動手比武,說不上誰有意成全誰,要象方才敝幫受傷的應該怎樣講?藍二俠要是看得起我洪玉濤,肯賜教的話,就請亮兵刃!我洪玉濤還願欲領教領教你的雙頭銀絲虬龍棒,也叫我在你這成名的俠義道面前,多長些見識。

    ” 矮金剛藍和嘻嘻冷笑了一聲道:“你要和我較量兵刃麼?我看洪舵主不必這麼客氣,我藍老二雖有那麼條兵刃,尚沒指着它頂門立戶,也沒靠着它來成名露臉。

    洪舵主,你要知道,我那條虬龍棒隻有給我招災惹禍,隻要一用它,非被它帶累的我藍老二在江湖上多結些仇,多樹些怨。

    不是我藍老二賣狂,依我看我隻用這一雙肉掌和你那對判官雙筆對付幾下,免得我藍老二作出狠心辣手的事來,也叫武幫主怪我不能容人。

    洪舵主,你說這麼辦,公道不公道?” 淨江王洪玉濤勃然大怒地說道:“藍二俠你這麼大言欺人,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本領,敢這麼藐視姓洪的,你要用空手入白刃的本領,隻怕你在洪玉濤的雙筆下讨不了好去。

    這可是你姓藍的目中無人,願以赤手來和我洪玉濤較量,咱來個恭敬不如從命,我就學學高招吧。

    藍二俠,你就接招吧!” 淨江王洪玉濤存心要和這成名江湖的矮金剛藍和一拚生死高下,話到兵刃到,雙筆照藍二俠的胸前便點。

     矮金剛藍和喝聲:“來得好!” 身形疾若飄風,已到了洪玉濤的右側,口中也不閑着,說了個“打”字,右掌向洪玉濤的右肩井便切。

     洪玉濤往左一錯步,左肩向外一傾,掄起判官雙筆向藍二俠的右臂便砸。

     雙筆眼看已經打上,矮金剛藍和一沉肩、一晃頭,嗖的人已縱開,口中還說着:“這手又不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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