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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回 箭打連環矮金剛小試擒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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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乾、坤、坎、離四正面,我們四人守艮、震、巽、兌四斜方吧!” 說罷四老各自展動身形縱上樁來。

     原來追雲手藍璧和矮金剛藍和,當年離開淮上清風堡綠竹塘,回到磁州藍莊,老弟兄俠心義膽,本着師門的門規,哪肯在家中安享田園之樂? 仍然是風塵仆仆,作些濟困扶危的事業。

     可是這老弟兄二人既是同一師門受藝,又是同胞弟兄,隻是一處總說不下話去,入江湖行道,總是各行其是,各不相謀。

     可是彼此遇有急難的事,不請自來,互為援應。

     這年追雲手藍璧,騎着匹小驢到了河間府地面,打算在這裡住兩天,順便下鄉訪一位朋友。

     河間府也是個大地方,城裡商肆栉比,很是熱鬧,追雲手藍璧遂在東關内三元老店住下來。

     這座店是個老字号了,開設了百餘年,十分得這一趟線上商旅的信仰,追雲手藍璧才在店中落住腳。

     跟着又來了一撥镖車,镖旗是萬勝字号,追雲手藍璧對于萬勝镖局镖主小孟嘗金镋崔鵬有個認識。

     此人不滿四旬,籍曆滄州,他是口北生死掌沙全義的得意弟子。

     小孟嘗金镋崔鵬掌中一對鳳翅镋,在北五省中已經創出“萬”來,他立萬勝镖局,可不是單憑武功,和師父生死掌沙全義的“萬”字。

     崔鵬是慷慨尚義,熱心交友,在北京城西河沿立起萬勝镖局,直隸、口北、山東、山西、河南、陝西,全有萬勝镖局分号。

     崔鵬結納江湖上技擊名家、綠林健者,萬勝镖局中真有座上客常滿,樽中酒不空之概。

     追雲手藍璧經北路镖頭蔣恩波的介引,得與小孟嘗金镋崔鵬有杯酒之歡。

     追雲手藍璧認為萬勝镖主夠個江湖道朋友,不過以追雲手藍璧的孤介性情,不過要見識見識此人,并沒有結納之意。

     這次竟無意中在河間府三元店遇到了萬勝镖局的镖馱子,追雲手藍璧不願作無謂的應酬,更不知這個镖是否萬勝镖主親自押镖,拿定主意不出去打招呼,好在自己是住在東廂房緊靠北頭,萬勝镖局是住在北角後面的跨院,所來的人全得從追雲手藍璧住的這間屋子門口經過。

     藍大俠遂把風門推開一線,見他們這次所保的一批現銀,一共是十匹騾馱子;每個騾馱子是四個銀鞘,四萬銀子共裝四十個銀鞘,住到店中,得卸下來。

     護镖的是八名夥計、兩位镖師、一名趟子手,镖主竟沒跟随。

     追雲手藍璧對于小孟嘗金镋崔鵬沒親自護镖,倒不十分介意,因為他在這一帶已全創出萬來,綠林道上沒有肯動他一指的。

     這撥镖馱子就折騰了一個時辰,追雲手藍璧容得镖局子的夥計全歸到跨院,天色已經快黑了,因為馬棚在前邊,自己的小黑驢怕店房的夥計不好好給刷溜飲喂,從屋中踱出來到前面去察看。

     到了馬棚這邊,見所有镖局子的騾子和馬匹,和别的客人的牲口,不下一二十頭,自己的小驢單拴在槽頭,藍大俠見夥計們倒還聽話,正在給上料,遂轉出馬棚的夾道。

     一眼瞥見從店外走進兩人,全是二十多歲的少年,夥計們跟着,口中直說:“爺台!我們哪能拿着财神爺往外推,您老投奔我們小字号來,是看得起我們三元老店,有房間能夠不叫您老住麼!萬勝镖局來的早一點,把東跨院全占了,我們要是能拆兌的話,還能讓您二位投奔了來麼?……” 夥計這麼說着,這兩個少年還是一直的往裡走,内中一個卻說:“我就不信這麼大的店房,連兩間空房間全沒有?” 一邊說一邊往裡走,那意思是不信夥計的話,要親自看看。

     追雲手藍璧是久走江湖的人,一望而知這兩人完全是江湖道,并且說話是故意學北方話,隻是依然帶着南音。

     這兩人也不往别處察看,徑由東廂房前奔東北角的跨院小門。

     這裡的店夥計怕這兩人惹了镖局子的人,給自己找麻煩,忙攔着道:“爺台,難道小人還敢說謊麼,再說镖旗也插在店門口了,您不是沒看見,人家那麼些人,别的房間住的下麼?” 說話間這兩人依然到角門前張望了一下,先前答話的那個少年,從鼻孔中哼一聲,帶着十分不屑的神氣道:“小夥子别這麼蠍蠍蜇蜇的,幹镖行的有什麼大不了的事,就是欽差住在這,我們也一樣見識見識。

    ” 說到這兩個人已轉過身來,店夥見兩人不再進跨院了,才放了心,也随着轉過身來,也看出兩人不是什麼好路道,想着早早把兩人敷衍走了就完了,用手往前院上房廂房一帶指着說:“爺台們看,所有房間全有客人住着了,您看沒有一間閑着吧?” 就在店夥這一章過身來,指點說話的工夫,内中一個少年略慢了一些,折衣襟,斜着身子,向跨院裡一抖手,少年動作神速,店夥站在近前,連理會全沒理會。

     那另一個少年卻接着店夥的話道:“這就活該我們再照顧别家了!” 說到這句,複向同行的少年道:“兄弟,貨到街頭死,這你才算死心塌地的了,你時時累我多費手腳,隻要進了河間府還會出的這座城找不着麼?快走吧!工夫大了七老又該罵我們了!” 這兩個少年說着話,徑自往外走,絕不再向店夥作難,徑自走出店去。

     追雲手藍璧從這兩個少年一進來,就看出不是善類,趕到他兩人直奔跨院,藍大俠不由暗暗吃驚! 這真是什麼想不到的事全有,真有大膽的匪徒,想在直隸境内動萬勝镖局子的镖,我藍老大倒要看看他是何如人也? 及見内中一個竟在角門前回身時向跨院打去一枝暗器,藍大俠暗罵:好猴兒崽子! 真個膽大,竟敢在衆目之下,弄這種手段,小子們真有個狂勁! 隻是兩個少年匪徒走出店去依然沒見跨院裡镖局子人一些動靜,追雲手藍璧心說:“這一堆飯桶真把人氣死,可怪镖主崔鵬也真放心,他竟派這麼一堆廢物出來,他真放心。

    ” 藍大俠隐身在夾道的牆角,見前後無人,院中已然黑暗下來,一聳身躍上屋頂,縱身到店門過道上面,潛伏着身軀。

     察看那兩個匪徒,見他們沒往街裡走,竟奔東關外而去,這越發是單為萬勝镖局來的無疑了。

     追雲手藍璧仍然不肯罷手,趁勢要看看镖局子的人們是否已經有了覺察,見自己那間屋中,夥計已給掌上燈來。

     自己雖則不在屋中,好在時候尚早,店中不斷的有人出入,所以店夥也毫未作理會。

     追雲手藍璧施展小巧的功夫,潛蹤隐迹,從屋面掩到跨院。

     敢情跨院中地勢還不小,是三間東房,兩間北房,各屋中全掌起燈火,正有三四名镖局子夥計吵嚷着。

     這個說:“分明有人敲窗戶!” 那個就說:“簡直你是鬧毛包,自己人全在屋裡洗臉換衣服,哪個敢來和我們無故取鬧;我們是幹什麼的,他就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胡二弟,還得說是什麼時候,别叫人聽了去笑掉大牙吧……”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正在吵嚷着。

     東房門一開,一人當門而立,追雲手藍璧隐身軀正看這人的正臉,想起來當日到萬勝镖局訪小孟嘗金镋崔鵬時,席間曾給引見過,此人名叫神槍手穆文義,和镖主崔鵬全是清真教徒,掌中一杆八母大槍,在镖行中頗有個“萬”兒。

     這次是因為镖主應了這号買賣,是北京富商前往山西的現銀,镖全應好了,保單全開完了。

     镖主小孟嘗崔鵬本是跟人家定觌好了由镖主親自押镖,可是忽然出了一點要緊事,不能随着走,镖期又不許耽誤,隻好叫神槍手穆文義,和镖師李開泰,趟子手于二愣帶着八名得力夥計,押着镖先走。

     定規好,不出直隸境,自己準趕上。

     因為這趟線上全是打出來的天下,隻有入山西境内時有新上跳闆的綠林草寇攪亂,神槍手穆文義遂押着镖銀從北京城起身。

     神槍手穆文義也是久走镖的镖師,也是眼裡不容沙子的手,絕不敢放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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