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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回 箭打連環矮金剛小試擒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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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為在直隸境内萬勝镖局走了這麼些年,就沒出過事,萬勝镖局的镖走在哪兒也是按着镖行規矩,對于各處大小垛子窯,全是按着行規走。

     至于蟊賊草寇,見了萬勝镖局,焉敢稍生妄念? 所以神槍手穆文義也認為夥計們瞎鬧,把風門推開向夥計們招呼道:“你們該着幹什麼的小心點去幹,别沒事瞎起哄。

    ” 說完了轉身進去,镖局子夥計随即進了北屋。

     追雲手藍璧見跨院中正在無人,遂仔細察看。

     見東房的屋檐下底子,紙窗的上面橫木框上,釘一支甩手箭,在箭頭上更插着折疊的一張紙帖,釘的地方十分隐僻,不是自己早看見匪徒發過暗器,也一樣忽略過去。

     追雲手藍璧遂仗着身形巧快,翻到東房上,從檐頭探身把那支甩手箭拔起來,然後輕輕的來到了前院的東房前坡。

     藍大俠看了看由前院正房射出來的燈光,正映到東房北山牆的上面,遂往房坡上一躺,伸手把那支甩手箭上的字柬退下來,輕輕打開,映着下面的燈光,見這張紅柬帖上面寫着“具柬敬約萬勝镖主在枯柳屯賜教”,下面寫着“鄂中綠林小卒金老壽載拜”。

     追雲手藍璧一看這個具名,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心說:“這可要糟!湖北有個綠林怪傑要命金七老,莫非就是此人?聽江湖道上傳言,此老十分紮手,練就一身軟硬功夫,手黑心狠。

    他作的是綠林生涯,偏是綠林道的對頭!哪路上的綠林道一個行為失當,作出大惡的事來,休想逃出要命金七老的手去。

    也就是當時不把你置之死地,也把你廢了,叫你一輩子作廢人。

    ” 江南綠林道中畏他如蛇蠍,同道中有時彼此失和,就賭咒:誰要虧心,叫他往南去遇上要命金七老,往北來碰上燕趙雙俠。

     不過燕趙雙俠雖也是專和綠林道作對,還沒有金七老那樣手黑心辣。

     追雲手把字柬仍然給折起,穿在箭上,自己暗自沉吟:看這種插箭留柬叫陣,分明要命金七老和萬勝镖主小孟嘗金镋崔鵬有不解的“梁子”。

     他兩家,一個久據湘鄂一帶,一個專走北省的镖,兩下裡竟會有這麼大的仇,這真是件怪事! 可巧,镖主崔鵬又沒來,這一下子萬勝镖的牌匾非摔在河間府不可了! 看金老壽既是從湖北趕來找場,這場事還是非鬧起來不可。

     我藍老大既然趕上了,和崔镖頭又有個認識,焉能袖手旁觀? 隻是這金老壽實非易與之流,自己也僅是聽江湖道上的傳言,究竟這要命金七老手底下怎樣厲害,自己還不詳細;江湖上既那麼稱道也絕含糊不了,自己一個接不下來也跟着一塊栽在這。

     那可得仔細一點,反正這是天意該當有我藍老大一份兒了。

     想到這,知道這種成名的人物,說到哪兒作到哪兒,店中絕不會出甚麼花樣了。

     這枯柳屯在甚麼地方,自己還不知道,隻好明早再打聽了,但别叫他們再疏忽大意,早早給他們添點警心。

     一翻身,身貼北山牆的牆頭,下面正是進跨院的夾道,沒有人出入。

     藍大俠捏箭尾,一抖手打了出去,這次故意多用了幾成力,“砰”的釘在了跨院東房的窗戶當中立木上。

     這次屋裡的镖師和趟子手全聽出聲音不對,于二愣真是愣,一個箭步從屋中蹿出來,厲聲喝道:“誰?” 追雲手藍璧知道兩位镖師也就出來,擰身縱到前檐,一翻身落到自己房間門口,輕啟風門,進了自己的屋子,一疊連聲的招呼店家。

     店夥方才進來給他掌燈見屋中無人,這院中也沒有這個瘦老頭子,想着一定是往街上閑溜去了。

     直到把店門掩上也沒見這個老頭子回來,此時竟自一疊連聲的招呼,趕忙來到屋中道:“老爺子您往哪兒去了!怎麼我沒看見您老進來?” 追雲手藍璧道:“夥計,你眼睛太不管事,我進來時你就在櫃房那站着,我隻是沒進房間裡來,我服侍我那匹小驢去了。

    ” 夥計道:“爺台您放心吧!我們全給喂好了,哪能用客人操心。

    ” 追雲手藍璧道:“你不知道,我那匹小驢有毛病,喂飽了得給它把肚皮推一陣子,不然的話,夜間它鬧食,明兒立刻走路沒氣力了。

    ” 店夥知道這位爺是故意和自己開玩笑,才要答話,東跨院裡又連聲招呼店夥,夥計趕忙向外走着道:“爺台太愛取笑了,我沒聽說過驢子鬧食的,要甚麼您老招呼一聲吧!我到跨院去看看。

    ” 夥計已走出屋,去。

     追雲手藍璧道:“驢可喂飽了,我這個人還沒喂哩!小子你吃飽了不管别人了吧?” 店夥停着腳步道:“爺台,我沒忘,您不在屋裡我開來飯給誰吃呢?您等一等,我這就給您開飯。

    ” 說着趕緊跑進跨院,一進院子就一愣,隻見镖局子夥計們全在院裡,有兩個提着燈籠往各處照着,店夥遂招呼道:“達官叫我有甚麼事麼?” 镖師李開泰從屋中推門出來,向店夥一點手道:“你進來。

    ” 店夥趕緊來到屋中,見屋中隻有那夥镖師和于二愣,李镖師把風門仍舊帶上,向店夥道:“有人打聽我們麼?前面住的客人有幾個南邊人,全住在幾号房?” 店夥一聽,所問的事情十分離奇! 遂說道:“達官老爺住在小字号。

    隻管放心。

    咱這字号雖小,并不雜亂,隻要一交戌初,準上店門,出入的人,全有人看着,沒有人打聽達官老爺們。

    前院四十多位客人,沒有南方人,達官老爺敢是看見甚麼了麼?” 神槍手穆文義擡頭來說道:“夥計,你不用疑心,我們不過随便這麼問問,就是有了事,也沒有你店家的幹系,你去吧!有南方口音的客人,你留心一點,我們有個約會,定規在這裡見,怕兩下裡錯了頭,沒有事了,你去吧!” 店夥看到院中的情形,和镖師所問的話,知道内中準有事。

     不過這是北五省有名的镖局子,人家既不叫追問,樂得的少找麻煩,遂趕緊退出來,給追雲手藍璧去開飯。

     店夥走後,神槍手穆文義向镖師李開泰道:“李師父,甚麼事還是少問店家,他們管不了甚麼事。

    李師父,你看這字柬上具名的是鄂中綠林小卒金老壽,我就沒聽說過這麼個人,看這來頭,簡直是成心和我們镖主過不去。

    崔镖頭從來沒到湖北去過,怎麼會和姓金的結了‘梁子’?又是這麼巧的,崔漂頭偏偏沒跟來,就遇上點名指姓找他的,我看非出事不可了。

    ” 镖師李開泰道:“這也沒别的法子,怎麼來怎麼接着就是了,我們萬勝镖局在北五省大小也有個‘萬’兒,這一帶好樣的開山立櫃的當家的,全給我們閃個面子。

    這個姓金的不過一個過路的綠林,難道他不懂得光棍截路不截财,這河間府一帶的有名瓢把子鐵胳膊秦五,就容他在這一帶張狂麼?” 神槍手穆文義道:“李師父,事情可不能這麼看。

    這個主兒是怎麼路道,我們一點底沒有,可是按他居然插箭留名,自己先道出‘萬’字來,沒有出人頭地的本領,焉敢這麼辦?這就應了俗語,‘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你說我們遇到這種事,是等镖主不等镖主?萬勝镖局是創出‘萬’來的字号,在咱們弟兄手裡給弄砸了,怎麼對得起崔镖頭,要是把镖停在河間等着镖頭到了再走,我們弟兄也太覺着面子上難看了。

    镖主看得起我們弟兄,把這趟镖交給我們弟兄,遇到一點風波,我們就不能替镖主擔當,我們也枉在江湖道上走了!李師父,咱們也隻好和來人拚着看,成不成就聽天由命吧!隻是這枯柳屯在什麼地方,我還真想不起來?” 于二愣在一旁擰着眉頭子盤算事,随着答道:“這趟線咱們倒也走過兩趟了,枯柳屯這個地方我就沒聽說過,要有也是極小的地方。

    老師父們現在不必瞎猜疑,咱們按着規矩起镖,真有不開面的老和跟咱們過不去,索性往死處招呼。

    這種過路的綠林更可恨,完事你沒處找他去,我就是恨透了這群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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