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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回 金轉換掌金老七老辣手報舊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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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遂一同來到屋中。

     這一忙活,天也大亮了,崔镖頭和穆文義揮淨了身上的塵土,店夥給忙合着淨面泡茶。

     李開泰得容店夥張羅完了退出去,這才問道:“穆師父你這真還算着了,真在河間城内把镖頭找着了!” 神槍手穆文義道:“要是到河間城内,隻怕這時就未必趕得回來了。

    ” 小孟嘗金镋崔鵬接着說道:“我這次并沒想自己來押镖,萬勝镖局好友在山左右、大河南北還走得開。

    隻為人家本主非叫我來不可,隻好跟着趕來。

    我是一點信息不知道,要不是有江湖道的朋友暗中指點我,我們還未必就會得到一處。

    我是昨夜日沒後才到的河間府,住在高家老店,晚飯沒吃完,突然有江湖道的朋友投進一紙字柬,警告我镖馱子在枯柳屯被仇家鄂中要命金七老師所劫,镖師等受傷慘敗,速赴周家集真相自明,字柬也沒有具名。

    我接到這字柬,哪還敢遲延,向店家一問這枯柳屯和周家集,店家就把周家集的道路說與我,并不知枯柳屯這個地方。

    我當時起身,在中途和穆師父會上。

    隻是我萬勝镖局子不容易推出這點名望,不料這姓金的老兄竟自非把我崔鵬毀個一敗塗地不可,我崔鵬倒要和他分個強存弱死,真在假亡不可了。

    在路上我和穆師父說過,先前我真想不起什麼時候曾與此人結仇?我不僅不認識此人,連這人的名字全叫着生疏,後來才想起三年前往河南開封走一票買賣,路經河南陽武方家堡竟有一個少年出來,說是我們還要票镖,竟敢在他莊門前耀武揚威,分明是看不起他,非把镖馱子留下不可。

    ” 小孟嘗金镋崔鵬在這趟線上走過,就沒聽說這陽武縣百餘裡内,有甚麼綠林豪強、武林俠客。

     當時還不緻莽撞了,先以禮貌請來人報“萬”。

     哪知這人非常年輕,不過二十餘歲,名叫玉面虎方兆熊。

     小孟嘗金鏡崔鵬一聽是個無名之輩,可是崔鵬又加了一番仔細,恐怕他背後有老江湖道撐腰眼子,遂請示他是哪一門哪一派? 老師是誰? 不料這玉面虎方兆熊十分狂傲,不肯說出師承門戶,并且越發無禮,說甚麼憑姓方的掌中一條七節鞭,用不着扛出師門的牌匾來,不象你姓崔的隻仗着師父沙回子的名頭走镖… 這一來崔鵬再也忍耐不住,辱及師門,哪還再管他甚麼叫為仇結怨。

     當時兩下裡動起手來。

     那玉面虎方兆熊竟是受過名師傳授,這條七節鞭真見功夫,金镋崔鵬這對鎏金鳳翅镋,在北五省中已經是絕傳的兵刃,生死掌沙全義一生,對于武功上隻在拳術和教門彈腿上下功夫,不喜歡以器械勝人,唯獨對于鳳翅镋有特殊的興味,更因為是南北派中會者寥寥,遂把這不絕如縷的鳳翅镋的招術全教給了崔鵬這個弟子。

     崔鵬見他這條七節鞭實有獨到的功夫,自己也把師門所學盡量施展開,終于勝了那玉面虎方兆熊。

     方兆熊當場受辱,仍然發狂言大話,叫崔鵬等着,早晚定要請威震鄂中的要命金七老來和他算帳,不把他的萬勝镖局子挑了不算完。

     當時也是話趕話擠的,金镋崔鵬遂說道:“象你這種小輩,就是把你師門中最有本事的搬出來,諒也奈何不得我姓崔的。

    ” 那方兆熊答了聲:“好吧!你接着我們爺們的吧!” 這玉面虎說罷,揚長而去,竟回湖北。

     他本是鄂中綠林要命金七老——八步趕蟾金老壽的大弟子,在師門中還是最得要命金七老的寵愛。

     他本是有家有業的子弟,隻為天性舛僻,性好遊蕩,竟輾轉投入了要命金七老的門下。

     在師門受藝七年,倒也練就一身本領,跟在要命金七老的身旁,做些豪爽尚義劫富濟貧的事,倒也很創出些“萬”來。

     可是離開師門就不行了,這次離别金老壽回家省親,他師父諄諄囑咐他在江湖道上不得惹是生非,江湖上能人甚多,在鄂中有金七老這點老面子照着,誰也不好把你怎樣了。

     到了北五省可得自己檢點,咱們爺們的“萬”兒不是一天半天闖出來的,走在哪兒也是一樣,不能把師門的威名扔在北五省。

     哪知這次玉面虎方兆熊竟自栽了這麼個跟頭,家鄉中是沒有臉面再待了,含辱帶愧的逃回湖北。

     一路的搬動是非,要命金七老是老江湖道,心眼賽鬼靈精似的,哪就會被徒弟架弄出來。

     隻是玉面虎方兆熊說的話中,有萬勝镖主曾說過,要命金七老隻叫他師徒在兩湖一帶耀武揚威,北五省中沒有你們師徒的道路,這一來搔着了要命金七老的癢處。

     要命金七老當時不動聲色,也沒給玉面虎方兆熊好顔色,隻叫他在身旁,不準他再入江湖道。

     要命金七老作事老辣,先派人到北五省來,把小孟嘗金镋崔鵬的出身來曆,以及所交往的江湖道全摸清了底,才暗中布置。

     直過了三年,才率領一幹弟子和手下黨羽,連落腳的地方全是早踩好了,所以這次一下手是非常厲害。

     金七老打定了主意,崔鵬有小孟嘗的美名,交遊極廣,就讓他請出好朋友來,也把他的“萬”兒先折一下子,故此萬勝镖馱子終于落到要命金七老手中,這一來真要了金镋崔鵬的命,這就是萬勝镖主開罪于江湖怪傑金七老的情形。

     金镋崔鵬對于這要命金七老,隻是有個耳聞,并不深知他一切,這次突然鬧出這場事來,崔鵬隻預備以自己的十幾年江湖道闖的萬兒來和這金七老一拚。

     當時崔鵬把當初的情形向镖師李開泰和神槍手穆文義說了,兩位镖師倒為起難來,對于這要命金七老,既沒有深知他的底細,更不知他的家數,這隻有和他拚着看了。

     金镋崔鵬遂冷笑一聲說道:“這倒沒有什麼,我崔鵬這次也豁出去了。

    我這次是視死如歸,反正是和他拼,任他要命金七老是三頭六臂,我崔鵬也要見識見識他!” 李開泰道:“崔镖頭咱們也共事多年,誰和誰也不過說浮泛的話。

    敵人過于紮手,我和穆師父全敗在他手下,不能再出頭。

    镖頭,任你本領怎樣高,也是人單勢孤,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

    我看還是請兩位朋友幫幫忙,比較有些把握?” 金镋崔鵬微搖了搖頭,方要答話,店夥進來,手裡拿着一張紅紙帖,向崔镖頭道:“你就是崔達宮爺吧?有人給您送了這張字帖來。

    ” 崔鵬不僅愕然問道:“誰送來的?” 一邊問着已把紅紙帖接過來,隻見上面潦草的寫着兩行字:“崔镖頭駕臨周家集幸甚。

    謹訂于今夜亥時,枯柳屯候教。

    逾時南返,休怪無情,鄂中金老壽拜。

    ” 小孟嘗金镋崔鵬勃然大怒的向店夥喝問:“送帖的人在哪裡?” 店夥道:“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牽着牲口,在店門口把這張帖子交給我,說是用不着聽回信,上牲口走了。

    ” 小孟嘗金镋崔鵬立刻把怒氣捺着向店夥道:“好吧!倒也用不着回信。

    我為人家太遠,送信來不讓進來叫人家喝碗茶歇一會兒,怪不合适的。

    走好吧!夥計叫你受累了。

    ” 夥計搭讪着退去。

     小孟嘗金镋崔鵬雙眉一挑,向穆、李二镖師道:“金老壽步步逼緊,我才到周家集,他立刻派人投帖約會。

    我們一切的行蹤,暗中全有人綴着,這倒省得我們費事給他送信了。

    這情形你們還看不出來麼?老兒是一步一步的全擺好了,安心要我姓崔的長短。

    好在我崔鵬沒想再弄别的,隻憑我個人和他比劃着看,真要想搬動好朋友出來,他還不容哩!二位不用把這件事擺在心上,任他是福是禍我崔鵬接着就是了。

    好在我也沒打算把萬勝镖局再幹下去,咱們這行當就是賣命的行當,幹一天就在刀尖子上滾一天,有什麼大不了的事?咱們還是别盡自為這點小事發愁了;隻是住的這個小店太窩囊點,要什麼沒什麼,李師父你身上帶着傷還能喝兩杯麼?咱們把逆事扔在一旁,喝兩盅痛快痛快,可是李師父在這吃飯方便麼?” 李開泰道:“倒還湊巧,一進街那家飯鋪倒還是清真教人幹的,隻是沒有什麼菜下酒。

    ” 崔镖頭道:“那就很好了。

    這樣小地方要吃什麼呢!” 随即打發夥計叫給預備酒飯。

     趟子手于二愣見崔镖頭雖是來到,但是一點别的法子沒有,隻要拿自己一條命和劫镖的拼了,簡直是一點指望沒有。

     憑匪人那點聲勢,崔镖頭一個人哪能招呼的下來? 除非是仍本着江湖道的過節兒,把兩下的梁子當面解了,镖銀也許能原回來,不過那隻是癡心妄想的事。

     镖頭迎頭欄着不叫提這件事,自己一賭氣藉着傷口疼,一頭躺在土炕上睡去,崔镖頭招呼着道:“于頭你别心膩,我還高興着呢!别睡,我還和你喝兩盅呢!” 于二愣道:“镖頭你不用讓我,我這傷口沒收口,先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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