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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回 金轉換掌金老七老辣手報舊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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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了一輩子,說話還算數兒,穆朋友,識相些趕快找你們镖頭前來,咱們拈柳屯見了!” 說罷,一轉身撮唇連着兩聲胡哨,這種口哨打的尖銳,異常紮耳。

     這老頭子身形起處,如一縷輕絮,隐入高梁地中,手下沒走的三個匪黨,也全向莊稼地内退去。

     眨眼間已走的無影無蹤,神槍手穆文義愣呵呵站在那,五内如焚。

     那李開泰和于二愣雖全受了傷,但是全不是緻命處,不過于二愣在胯上這一七星尖子紮的夠重的,血流的把中衣全染過來;受傷後自知一動,匪徒們定要二次下手,兩人全倒在地上瞑目待死。

     這時劫镖的已走,李開泰這時擡起頭來,看見穆文義還在那愣着,生怕他一時想不開,再想了别的念頭,遂招呼道:“穆師父,你還愣着作什麼?事到如今該怎麼辦怎麼辦,我們現在不能再着急了,急死一點用處沒有,過來咱們商量商量,你先看看二愣的傷要緊,血流的太多了!” 神槍手穆文義唉了一聲道:“完了,想不到咱們弟兄落個灰頭土臉,有何面目再見镖主,李師父我不想回镖局了,你們回去替我說一聲吧!我不把镖原回不再見他了!” 這時趟子手于二愣也掙紮着爬起來,哭喪着臉說道:“穆師父,你這可把事看左了。

    我們沒有什麼對不起崔镖頭的地方,匪徒口口聲聲是要和他過不去,來者不善,善者不夾,這個主兒準夠鬥的,連本地安窯立業的綠林道他全沒放在眼内,隻怕這匪徒實不易對付,為今之計,我們得趕緊找尋镖主,倒是叫他預備怎樣應付強敵。

    镖要不回來,萬勝镖局就算完,崔镖頭還能活麼?我們現在全把命賣在這,一點用沒有,咱們辦有用的事要緊!” 說話間有三個镖局子夥計是被匪徒所傷的,全滾入高梁地内躲避。

     可是那沒受傷的想往遠處跑可走不脫,有匪徒堵截着,隻不準離開出事的附近一兩箭地,你不往遠處逃也不傷你。

     這時見匪人已走淨,一個個溜出來,全是滿面驚惶的湊了過來。

     李镖師招呼夥計把牲口上挂的包裹解下來,把刀傷藥拿出來,叫他們把于二愣的傷口先給紮裹上。

     自己的傷,是傷筋動骨,不是現時敷藥的事,扶夥計在道邊上溜着,活動腰腿。

     三匹牲口全是自己喂出來的,全在道邊上啃青,一匹沒丢,夥計們忙合着給于二愣紮裹傷口,整理牲口,李镖師向穆文義道:“穆師父,好在咱們崔镖頭這次和咱們說了,不出直隸境準可以趕上,咱們又這麼一耽擱,依我算計今晚明早是可以趕到了。

    不過千萬别走錯了頭,依我看咱們今天趕不回河間府,我們隻有先奔周家集。

    那雖是小村子,離着出事地點近,咱在那裡找了安身之處再說吧!” 神槍手穆文義想想眼前的事,自己就是以死報朋友,但是于事無補,隻好先找着镖頭要緊。

     三個受傷的夥計中有一個腿瘸了,好在于二愣右胯傷重,不能騎牲口了,讓給這名夥計。

     由兩名沒受傷的夥計攙扶着于二愣,李镖師傷在左臂,仍可以騎牲口,穆文義也在步下,空着一匹牲口馱着兵刃包裹,這種狼狽情形十分難看,可怪匪徒動手後直到現在就沒見一個來往的行人。

     走出半裡地來,隻見道邊上聚集着四五個行路的和兩輛大車,直到這邊镖行人走近他們面前,内中竟有人問:“借光,前邊可叫走了麼?” 夥計們沒好氣的回答:“官莊大路誰願意走誰走,我們不知道誰不叫走!” 可是這夥停在道邊的行路的,已看出答話的這班人有好幾個受傷的,事情定是出在他們身上,機靈的趕緊暗扯那回話的人,不叫他再多問。

     镖行這班人也跟着走過來。

     神槍手穆文義聽到了路旁人的話,越發煩悶,這要命金七老不僅武功本領紮手,更是綠林中的好手。

     動手搶镖,先把兩邊的線結掐斷,插旗安樁,嚴密把守住,外來的人休想往裡闖,镖行的人你休想逃走,這個主兒可真難對付呢! 一行人因為有受傷的,走得慢,直到酉時左右才到周家集,這可沒法子了,隻好在那座小店裡住吧! 先叫店裡給燒了開水來,镖師李開泰和于二愣及受傷的夥計全服了白七厘散,于二愣雖是受那麼重的傷,依然不肯躺在炕上。

     李開泰左臂的傷經過路上活動了半天,服下藥去,疼痛已減,隻是這隻胳膊一時半時還不能動作,叫夥計仍到那飯鋪裡叫他們給預備十一個人的晚飯,給送到店裡來。

     并告訴他,要是有人打聽我們,給指引到小店來,夥計答應着去照辦。

     趕到在這小店吃過飯,神槍手穆文義向李開泰道:“李師父,我看要是在這周家集等侯崔镖頭,隻怕非誤事不可。

    這周家集不是什麼咽喉要路,象這種小村集,沿途上很多,崔镖頭就許不走這裡,那一來豈不兩耽誤了?” 李開泰道:“我也沒打算在這死等着,我打算把今夜過了,明天再趕往河間府城裡等他。

    不論如何,他也越不過河間府去。

    ” 神槍手穆文義搖了搖頭道:“我看這麼辦不妥,萬一趕在今天和我們前後腳到的河間府,或者現在才到,那裡是大站,崔镖頭一定得落在那,我們明早再去,可就不易碰上了。

    或是镖局子再出點意外耽擱的事,他到現在還沒起身,那麼我們等他幾時才好呢?我想事不宜遲,咱這有三匹牲口,我立刻趕奔河間府,萬一他已到了,那就省了事了。

    再派兩名夥計騎牲口連夜趕回北京總镖局子,看看镖頭是否已起身,一路上迎着走,這麼雙管齊下的或許不誤他事。

    李師父你隻安心養傷,我這就走。

    ” 李開泰道:“穆師父,你這時若趕到河間府已經半夜了,城門早關了,也進不了城吧?” 神槍手穆文義道:“李師父,你也是老江湖了,除了北京城,沒有叫不開的城門,不過多花幾個錢就是了。

    ” 李開泰點點頭道:“好吧!對頭雖是那麼說的,隻等咱們崔镖頭來和他算帳,可是總得提防一切才好。

    ” 穆文義點點頭答應,跟着叫來兩個精明幹練的夥計,囑咐好了一切,給他們帶了充足的路費,叫他們到槽上把牲口備好,穆镖師也略事收拾,立刻帶着兩個夥計從周家集起身。

     李開泰和趟子手于二愣全在一處歇息,身上傷痛雖是好多了,隻是眼前的這種逆頭事哪還睡得着。

     對于這位穆文義镖師以死護镖,血心交友的情形十分敬服,隻盼他此去能夠遇着崔镖頭才是大家之幸,兩人不知不覺的直談到四更過後才相繼睡着。

     才睡了不多一刻,李開泰突然驚醒,看了看窗紙,微現曙光,還沒十分亮,街上一陣馬蹄的聲音,似乎在店門外停住。

     李開泰把于二愣推醒,方要叫他聽聽,大約是往店中來,跟着有人叩打店門,招呼張勇開門,張勇是镖局子夥計的名字。

     李開泰道:“于頭,你聽?這不是穆師父的聲音麼?他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忙着下地要去開門。

     于二愣忘了胯上的傷疼,一踅身蹿下炕去,這一個猛勁把傷口震了個大的,疼的于二愣龇牙裂嘴一瘸一拐的闖出屋去,口中答應着:“來了!” 镖局子夥計是真睡沉了? 直到于二愣在院裡大聲答話,镖局夥計和店夥才驚醒。

     店夥迷離着睡眼問:“天還沒亮,你找誰?” 于二愣道:“少廢話,找你,快開門吧!夥計!” 店夥聽出是镖局子的人,哪還敢再多口,忙着把店門開了,見門外是夜間走的那位穆達官,另外又多着一位,全牽着牲口。

     人是一身塵土,馬是一身汗。

     店夥趕緊把兩扇門全敞開,把下坎也給落下來。

     這時于二愣已迎出來,見來的正是穆文義師父和崔镖頭,于二愣是又難過又喜歡,倒不知說什麼好了,招呼着:“镖頭,你可來了,把我們盼紅了眼了!” 小孟嘗金镋崔鵬見于二愣這種為護镖幾乎把命賣了的義氣,令人好生感慨,崔镖頭隻說了聲:“于頭,很難為你了,傷好些麼?不妨事麼?” 一班镖局子夥計也全趕出來,迎着镖頭招呼,小孟嘗金镋崔鵬一面往裡走,一面和夥計們打着招呼。

     這時店夥過去接牲口,镖師穆文義道:“你不用管了,牲口已跑過了力,得溜好了,一個弄不好,牲口就毀了!” 随招呼着自己的夥計,把兩匹牲口上的包裹兵刃全解下來,把牲口的肚帶松了,鞍子活動活動,先别卸下來,等他把牲口汗溜下去,再卸鞍子。

     夥計們答應着把缰繩接過去,牽到店外去溜。

     镖師李開泰也迎了出來,道:“镖頭,我們對不起你了!” 小孟嘗金镋崔鵬一擺手道:“自己弟兄,不必客氣,你們連命全不顧,還要怎樣對的起我呢!咱們屋裡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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