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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回 一丐一俠河間府義救崔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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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來,與我崔鵬一會?” —迎面這匪徒道:“老頭子候你多時,你随我來吧!” 說罷轉身就走。

     眼前已現出一片空曠之地,隐隐的疏疏落落的象是個小村莊。

     在這小村子的房頂上不時閃出一道黃光,向四下照射,可是任憑燈光不時的照着,連個野犬的吠聲全沒有。

     這真是怪事,崔鵬隻想是奔這小村莊了,哪知匪徒們竟引着斜奔這小村的西南角。

     一轉過方向來,隻見一箭地外似乎有一片稀疏的柳林,在兩棵枯樹上挂着兩盞油紙燈籠,已經燒的盡是洞,裡面的燭焰被風吹得倏明倏暗。

     漸漸走近了,看出這行疏柳後隐着一座小廟,這定是他們所說的土谷祠了。

     在廟門口也挂着一盞燈籠,在廟門口站着兩個提兵刃的壯漢,雪亮的兵刃,不時閃出一縷縷的青光。

     這時引路的兩個少年向金镋崔鵬說了聲:“在這候着,别往前走。

    ” 崔鵬停住身形,兩個少年匆匆走進廟去。

     這座土谷祠多半傾圯,廟門裡昏暗的燈光中,人影幢幢。

     跟着從迎着廟門大殿中閃出一片昏黃的燈光,有兩個匪徒,提着兩隻燈籠走出土谷祠分向廟門的左右一站,工夫不大,隻聽得廟裡一個口操半南半北語言,嗓音刺耳難聽的說道:“我老頭子這趟沒白跑,居然得會北路的英雄,也叫我瞻仰瞻仰這已成絕學的鳳翅镋!” 說着話從廟門裡走出一位怪相的老者,瘦削的身材,臉上兩隻顴骨特别的隆起,兩隻深陷在眼眶内的眸子,爍爍的閃出精光,這種貌相令人看着有些心悸。

     穿着一身綢子短衫褲,白襪緞履,兩隻肥大的袖管高挽着,走下了台階,卻把身形站住。

     小孟嘗金镋崔鵬隻得搶行了兩步,向前抱拳行禮道:“這位敢就是鄂中江湖老前輩金老當家的麼?我崔鵬僅以江湖的規矩向金老當家的面前謝罪,敝号這票镖,請老當家的可肯賞我崔鵬這個全臉?” 這要命金七老把金銑崔鵬上下打量了兩眼,微微冷笑道:“萬勝镖主你也過強了!我金老壽把你的镖留下,為的是好好請你前來一會。

    你的镖馱子原封沒動,全在這小廟裡存着,我金老壽絕不會那麼下作,見财起意。

    不過咱們的事另說說,我金老壽此來的意思不妨明告,我那不成材的徒弟方兆熊,栽在你镖主手中,這怨他不度德不量力,咎由自取!我金老壽不僅不能袒護這種可惡的徒弟,我還要按門規懲戒他,隻是叫我金老壽不能釋懷的是崔镖主說什麼……我們爺們隻能在江西道上立足,這大河南北山左右一帶沒有我們爺們走的道路。

    我還怕這孩子吃了人家虧,故意捏造出這篇話來,我一再盤诘他,他竟在祖師前發誓自明,沒有一字虛言。

     “那麼我金老壽倒要在崔镖頭面前領教,我們江湖道中人,在江湖道上走,哪一支哪一派的祖師爺也沒給劃出界線來,這隻看你個人的本領。

    正如你崔镖主的镖隻在北五省走,不到大江南北去,這是你崔镖頭不肯賞光,沒有人敢限制你的镖不能往江南走。

    如今你崔镖主竟自揚言這北五省沒有我們爺們走的道路!崔镖主咱們擱下遠的說近的,我金老壽不才在江湖道上也鬼混了這些年,就沒有肯這麼藐視我們爺們的!我也知道你崔镖頭掌中一對鳳翅镋為武林中的絕學,敢發這種狂言,也正為有一身絕藝,沒把我們這路江湖道放在眼中。

    崔镖主,咱們這麼辦,我們現在任什麼不用講,咱們各憑武功分一分強弱,你的鳳翅镋要是勝了我金老壽這雙肉掌,不僅大河南北我們爺們無面目再涉足,從此我金老壽算洗手江湖,連大江南北也沒有我這一号。

    要是你崔镖主不能勝了我這雙肉掌,我金老壽原镖一樣奉還,不過可不能在這裡還你,你得把北五省的镖行中有名有姓的請出來,我們爺們要在北五省露露‘萬’兒,當筵把镖馱子奉還。

    我看也沒有别的說的,崔镖頭你就亮镋賜招,咱們就試試看吧!” 小孟嘗金镋崔鵬見這要命金七老聲勢逼人,這派狂傲的情形,幾乎叫人不能忍耐。

     可是一見這要命金七老的情形,自己也是久走江湖,一望而知是個江湖的能手,自己要想對付他絕不易讨了好去,遂竭力忍着怒說道:“金老當家的,你先略候半刻,容我崔鵬把我這點意思說出來,任憑你金老當家的發付。

    我崔鵬論武功本領,不過是一個末學後進,隻仗大家捧我幹這個镖局,從刀尖上找碗飯吃,尚懂得武林中的義氣、江湖上的規矩,哪一時我也沒敢錯規矩。

    那年往河南走镖,所經過的陽武縣方家屯,小字号也曾從那裡走過,就不知道那裡住的竟是令高徒。

     “我們幹镖行和江湖道的朋友,全是一條線上的事,耳目極靈,不時的打聽着:哪條線上來了什麼人,有什麼新上線的英雄,就怕誤會。

    令高徒原是離家多年來的人,蓦然回到方家屯,要想在本鄉本土創‘萬’兒,應該叫江湖同道,早早把風聲散放出來。

    在下那年走镖到那裡,事前既不知那裡住着令徒,趕着令徒出頭攔镖,頗有新上跳闆的‘上線開腿’之勢。

    我崔鵬恐怕自己見聞不廣,怕是哪路上老前輩的麾下,也曾向令徒請示門戶師承? “哪知令徒不但不示師承門戶,反倒反語相譏,辱及我在下師門,我這才忍無可忍動起手來,也不過點到為止。

    我崔鵬是被逼處此,不得不和令高徒周旋。

    我要想息事甯人,除非我當時把镖馱子給令徒留下。

    當時他敗在崔鵬手下,是自己無面目在家鄉立足,臨行更揚言叫我姓崔的等着他的,不把我萬勝镖局子字号給挑了,絕不算完。

    他有來言,我才有去語。

    我說是象你這種不懂江湖道規矩的小輩,就是再請出人來也不過和你一樣的主兒,這北五省中諒還沒有你發威之地! “令徒走後,我也自悔失言,不該再開罪于他人,隻是絕沒想到他竟是鄂中江湖老前輩的門下!我姓崔的這點本領,現江湖道上和我一樣的比牛毛還多。

    我從離開沙老恩師的門下,我就沒敢憑武功來創‘萬’兒。

    天性好交朋友,也就仗着朋友把我捧起來,同道中送了我‘小孟嘗’三個字的綽号,這不過是同道捧我,可不敢當這三個字,姓崔的交朋友還交不過來,我焉敢故意開罪江湖前輩,自取滅亡!如今無意中得罪了七老你,這實非我崔鵬本心。

     “我崔鵬今夜前來,一來是謝罪,我承認我有失言之處,可是姓崔的把話說明了,金老當家的,你也聽清楚了,我隻有向你金老當家的謝罪;至于令徒,我姓崔的沒有失禮之處,我不能向他謝罪。

    二來是請老前輩念在保镖的闖這點名姓兒不易,立時把镖賜還,我崔鵬已經是夠栽的了。

    你金老當家的莫說叫我崔鵬普請北五省的镖行,要在酒席筵前還我崔鵬的镖馱子,崔鵬萬不敢承認。

    就是錯開今夜今時,再把镖馱子還給我,我在下不敢領情。

    幹镖行既為名,又為利,臨到節骨眼兒,把利抛開,也得要名,憑真本領是沒有。

    七老你所說的叫我崔鵬以鳳翅镋在你這老前輩面前現醜,越發不敢從命!因為在下尚有自知之明,以我這點武技要和七老你動手,那是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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