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禦武令

下之間，有什麼比得到當今聖上的封賞更光榮？” 錢甯其實早已想到這方法，與李君元相視一笑。

    錢甯的笑容也不比李君元的純潔，接着就問：“李先生如此助我，甯王府又會得到什麼好處？” “沒什麼。

    ”李君元雖知錢甯也許已看穿他，但仍然故意顯得不大在乎：“隻是江西境裡少了六隻萦繞不去的蒼蠅，王爺會比較高興吧了。

    ” 錢甯别過李君元，回書房思考定了，就吩咐部下草拟好一份文案，午後匆匆前往西苑豹房。

     錢甯是得賜國姓的“皇庶子”，直入豹房找皇帝自然通行無礙。

     他領着幾名錦衣衛，到了豹房裡那個大校場，隻見場中沙塵翻滾，提着銀白刀槍的人馬來回奔走，一片喧嚣鼎沸的呐喊，殺聲震天，恍如真實的戰場。

     錢甯不看就知道，又是皇帝那小子在指揮禁内的“中軍”演練，所謂“中軍”實際不是真正的武官兵将，而是皇上親自在宮内太監裡，挑選大批身材壯健、擅長騎射刀槍者編成。

     錢甯一看過去，就更恨得牙癢癢，隻見與他争寵的對頭江斌，此刻正英武地與皇上并肩而騎，在校場正面指揮衆多太監變陣對演。

    二人皆披挂戰甲，果真就像沙場上的同袍一樣親密，瞧在錢甯眼裡滿不是味兒。

     正德皇帝朱厚照自小就好武，自從收了江斌這邊軍猛将為親随之後就更變本加厲，幾乎每隔數天就在豹房裡演習，又或在城樓上觀賞江斌帶入京師的邊軍操練。

     這時江斌也遠遠看見錢甯到來，他那帶着矚目傷疤的臉頓時咧齒而笑，得意地盯着錢甯。

    當初江斌得蒙聖寵，全靠錢甯引見，可說是他的大恩人，今天卻後來居上，皇上召喚錢甯作伴的時間已越來越少，每次看見這猛獸似的軍漢，錢甯就恨不得一箭射死他。

     錢甯别過臉不去看江斌，卻又見校場邊的殿宇内，除了一衆伶人、番僧和太監正在觀看皇上的表演外，還有一人獨自坐着。

     隻見那兒安靜坐着個身材嬌小的少女，雖已是春季仍然身披毛裘，年輕而姣美的臉帶着一點病弱，卻絲毫不減少她的吸引力，反而更讓男人有一股要保護她的沖動。

    明亮的大眼睛仿佛已經見過人間許多事情，但年紀看來卻隻是二八年華，這種不協調更添了一點誘惑。

     這少女正是宋梨。

     看見這女子就更令錢甯不忿了，這姓宋的美人乃是去年由江斌獻給皇上，如今竟成了最得寵、最常伴在帝側的愛妃。

    錢甯為了讨好皇上，多年來獻上的美女自也不少，但從來未有一個像宋梨般得到寵愛，這自然令江斌在皇上心裡的地位又再提升。

    錢甯隻能在心中暗罵：這小子好狗運！ 錢甯問身邊的部下王芳：“我吩咐你們去調查這宋美人的底細，查出了什麼沒有？” “回大人，我們花錢向江府的人套過口風，知道宋美人是從哪兒買來的，再随着一步一步去查，最近得知她是在川中一帶被賊人拐得。

    宋美人一口四川腔調，也正好跟這相符。

    ”王芳緊張得吞了吞喉結又說：“小人已派人再去當地仔細調查，相信很快能夠得知更多。

    ” 錢甯點點頭，眼睛不離宋梨。

     終于等到場裡的太監軍團演練完畢，分成左右兩列拱衛，開出中間一條寬道，讓皇上與江都督策馬走過。

     正德皇帝興奮地騎馬奔到宮殿門前，一躍下馬，取下插着天鵝翎的戰盔，露出滲滿大汗的亂發，一臉神元氣足，就像個不知何時該停下來的孩子。

     他一邊用太監遞來的綢巾拭汗，一邊快步走進殿内。

     宋梨雙手捧着一杯葡萄酒，盈盈走向皇帝獻上。

    皇帝歡喜接過，一口幹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