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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抗命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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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未遑甯息”(蔣氏一九二六年十月十一日日記),于十三日撤退時更于日記中寫道:“因餘之疏忽魯莽,緻茲失敗,罪莫大焉,當自殺以謝黨國,且觀後效如何!”一九二二年蔣介石著《孫大總統廣州蒙難記》,說孫中山一開始是準備“一死殉國,以謝國民”的,可是緊要關頭,他的同志“乃以數人臂力,強挽總統出府”,要他逃亡,不要他殉國。

    此次在南昌城下大敗,他自己也想殉國,當然也會有人阻止他。

    他最後一次想殉國是一九四八年,徐蚌戰役失敗之後,自謂一開始是準備“以身殉國”、“上報總理,下對國民”的,可是緊要關頭,他的同志“一定要我去職下野”。

    結果呢,蔣介石雖然“決定以身殉職,死在南京,以盡我個人的責任”,但是他畢竟沒死在南京,“自感‘今後我無死所了’!”(一九五O年蔣介石《軍人魂》講詞)表面上看來,國民黨總有那種不争氣同志,在緊要關頭,總是剝奪了他們偉大領袖萬古流芳的機會、總是不讓他們偉大領袖去做文天祥。

    結果呢,他們偉大領袖一個個都“壽終正寝”而死,而不是“一死殉國”、“以身殉國”而死,落得隻能“言教”而不能“身教”。

    其實骨子裡,偉大領袖根本在演戲,将“殉國”形之于筆墨、托之于言辭,就是要人剝奪他殉國的機會。

    真要死,誰能阻擋得了呢?這個把戲是從曾國藩那裡學來的。

    湘軍被太平軍打敗後,曾國藩就在衆目睽睽之下要投水自殺,哪裡死得了呢?其目的除自塑文天祥的虛假形象外,無非想借此激勵士氣耳。

     蔣介石在南昌城下假殉國外,還有一則陣亡的假消息。

    孫傳芳在九江的聯軍總部參謀處,根據傳聞便于十月十五日發出通電: 據俘虜及百姓均稱:蔣中正在南昌附近受傷甚重,聞系子彈中其腹部,因而緻亡。

    俄人鮑羅廷、加倫等亦受傷,均抱頭鼠竄而去雲雲。

    (《晨報》一九二六年十月七日載《孫軍總部捷報》) 其實,蔣介石麾下将士雖死傷慘重,其本人卻毫發無損,隻是受到驚吓,顔面上更不好看,被第八軍軍長唐生智瞧不起。

    俄國軍事顧問塔羅夫(Tairov)于一九二六年十月三十日寫給鮑羅廷的密報中有這樣一段話: 據我所知,唐生智自與蔣介石在長沙見過面之後,即藐視蔣在軍事與政治上的重要性。

    當蔣目擊兩個師被擊潰後,确實顯得不知所措,張皇失措。

    (WilburandHow,MissionariesofRevolution文件六九,頁七七三,另參閱頁三二四) 唐生智雖沒有低估蔣介石的軍事能力,但顯然小看了他的政治手腕。

    俄國顧問證實唐确有取總司令一職的野心,但認為唐之“革命性”不夠,尚不能稱為一革命将軍,哪知蔣之“革命”乃虛有其表,一旦反革命起來,俄國顧問隻好吃不完兜着走了。

    蔣介石尚未被揭穿的“假革命”,無疑是俄國人至此仍然支持他的主要原因。

     由于江西戰場失敗的後果,可以威湘粵甚至會導緻整個北伐的垮台,所以各方注目。

    俄國軍事顧問加倫親往武漢求援,中共也調動組織,集中力量拆孫傳芳的後台。

    終于張發奎率第四軍十二師自武昌東下,李宗仁則率其第七軍自贛北南下,連戰皆捷。

    蔣介石雖于十月十五日制訂了“肅清江西計劃”,但肅清的兵力還要靠諸侯,左路由李宗仁與張發奎協同作戰,右路由朱培德的第三軍負責,中路則由程潛指揮,而蔣介石嫡系的第一軍一、二師僅為預備隊。

    俄國軍事顧問還調派飛機來助戰。

     這次反攻顯與蔣介石的硬攻戰術有異,不急于奪取南昌,而把主力用于殲滅敵軍主力,并切斷九江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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