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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抗命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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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表面上仍表擁護武漢中央,呼籲團結,隻要求國民黨二屆三中全會延至三月七日召開,當然獲得中央的同意。

     然而當南昌方面譚延闿、李烈鈞、何香凝、丁惟汾、陳果夫于三月七日前到達武漢開會,蔣介石卻未來,借故與朱培德去閱兵,須至三月十二日才能來開會,并揚言他們如能等我,“就相信他們有誠意,假使提前舉行,其虛僞可知。

    ”(《陳果夫的一生》,頁一O七)他把準時舉行竟說成提前舉行,何況三月七日原是他要求的日子。

    他的蠻橫,原想測驗一下自己一身舉足輕重的分量,但到會人數既足,自無再延的必要,還有不少人讨厭蔣之獨裁作風,更不願為他延期,與會的吳玉章明言:“革命是共同工作的革命,不能由一二人的意思來指揮,不可使蔣同志因此而生錯誤,若一展再展,誠屬非計。

    ”(《中國國民黨第一、二次全國代表大會會議史料》下冊)話雖如此,會中當然有幫蔣說話之人,造成緊張氣氛,遂以三月七日為預備會。

    二屆三中全會到三月十日正式開幕,十七日結束,仍不見蔣介石出席。

    全會肯定臨時聯席會議,決議恢複并提高黨權、堅持革命路線與政策、否定非法選舉、改選中央常務委員以及各部會委員。

    蔣介石仍被選為常務委員、軍委主席團委員、國民政府委員,但絕非他所期望的獨霸地位。

    新的國民政府雖于三月二十日在武昌宣誓成立,似乎是功德圓滿,但蔣介石已恨之入骨,必欲去之而後快。

     李宗仁已注意到,蔣介石在南昌建立總司令部之後,新客極多,最矚目的有黃郛、張群。

    (見《李宗仁回憶錄》,頁二八四)這些新客原與革命無關,之所以成為總司令座上的新客,并以張群為其駐滬代表,乃是私人關系。

    黃郛字膺白,浙江人,疊任北洋政府要職,且曾一度出任内閣總理,在革命黨講來,應是北洋官僚、軍閥走狗,但與蔣不僅是同鄉而且拜過把子,照樣引為親信,“設宴款待,歡然道故。

    ”(沈雲龍《黃膺白先生年譜長編》上冊,頁二六七)張群則與蔣有同學關系,雖與北伐無涉,即被任命為南昌總司令部的總參議。

    上海商會主席虞洽卿以及幫派頭目黃金榮亦到南昌,表示支持。

    (見Wildur,TheNationalistRevolutioninChina,P.84—85)陳布雷亦于此時到南昌見蔣,成為蔣之文膽。

    其實于北伐之前,蔣已在廣州接待過商界要角王曉籁等人。

    凡此已見蔣正大肆建立私人的班子。

    同時還到上海、奉化召引親戚或同鄉,供侍衛、參謀、秘書等職,有如皇帝身邊的太監群。

    黃埔學生此時亦競相奔走校長之門,蔣也不客氣把他們當自己的鷹犬差遣,當然學生中的CP(共黨)分子,他是絕對當敵人看待的。

    (參閱蘇文欽《我在蔣介石身邊的點滴回憶》頁二三九至二四○)幫蔣介石監印的姜輔成,更指出北伐軍總司令部的編制非常龐大。

    (姜輔成《我為蔣介石監印的歲月》)蔣介石到南昌後,已決心組織自己的權力中心,誠如孫科所說,“自設總司令以來,黨國大政無不總攬于一人,黨與政府等于虛設”,指蔣在南昌所為,“開個人獨裁之漸,啟武人專橫之端。

    ”(見《中國國民黨第二屆中央執行委員會第三次全體會議宣言及決議案》)蔣介石想要把黨政軍一手抓的圖謀,已昭然若揭。

    有趣的是,早在一九二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蔣于日記中自謂:“餘迩來行動,已近于軍閥,尚能負革命之責耶?懲之。

    ”(《民國十五年以前之蔣介石先生》第十三冊,頁四十二頁)他顯然沒有“懲之”,兵至南昌,别開新府,抗命中央,已經實同軍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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