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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判岡村甯次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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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官林健鵬 審判官葉在增 審判官張體坤 看了這種判決書,不能不感到:以侵略中國總司令之尊的日本軍閥,怎麼可能無罪呢?“一号作戰”乃抗戰八年中最慘烈的戰鬥,不是由岡村主持的嗎?卻完全不提,明顯地避重就輕。

    至于判決書中所謂無“計劃陰謀發動或支持侵略戰争等罪行”的話,對照起上面所舉的岡村甯次侵華史,就知道蔣介石的軍法官在如何抹殺曆史、為日本軍閥開脫了?選——岡村甯次開風氣之先,鬧出“九一八”事變,正是“計劃陰謀發動”啊?選岡村甯次統大軍于後,一心要“進攻四川”而後已,正是“支持侵略戰争”啊?選這樣明目張膽的侵略元兇、這樣昭然若揭的史實,怎能這樣的抹殺、這樣的開脫、這樣的判決呢? 這樣的判決下來,是不是蔣介石根本不知道岡村甯次有罪呢?非也,蔣再無知,也是知道的。

    這種知道,在邵毓麟的回憶——《勝利前後》——裡,已經透露,邵毓麟在一九四五年八月三十日夜,曾與岡村甯次會談,“讨論到一個重要問題”,讨論後第二天清早—— 我軍獨飛返芷江,向何總司令報告請示,随即奉何總司令命,飛往重慶複命,并請示一切。

    再度銜命于九月八日随同何總司令飛往南京,參加了曆史性的九月九日正式受降典禮。

    這以後,我雖曾有數度機會和岡村晤面,但一切都已有我陸軍總司令部指令日本官兵善後總聯絡部辦理,進行頗為順利,直到民國三十八年岡村離華返日以前,可以說他确已忠實執行降書所列各款及我陸總的指令,而盡了最大的努力。

    這和俄軍接受東北地區日本關東軍的投降,而将所有收繳武器,轉送中共擴軍,違反中蘇條約的事實相比,可說完全不同。

    因此,中國政府準予以其勞績贖罪,而免以戰犯起訴。

     可見既然有“罪”可“贖”,自然反證是有罪的了。

    但是既然有罪,為什麼在堂堂判決書裡,我們一點也看不到有罪的痕迹呢? 至于所謂的“準予以其勞績贖罪”,所謂“勞績”,顯然是因岡村甯次在政治上投蔣所好,敵人成為反共盟友。

    然而周佛海的“勞績”雖然證據确鑿,卻隻能免其一死,仍然有罪,判無期徒刑。

    難道周佛海有罪,岡村甯次反而無罪?蔣介石對漢奸嚴厲制裁,槍斃了不少,而對殘暴的日軍軍頭僅處死谷壽夫等寥寥數人,也是值得深思的對比。

    蔣介石判岡村無罪,而在一九四九年一月二十六日,在東京那邊,把前任派遣軍總司令煙俊六判處無期徒刑,蔣介石真不愧是表演“國情不同”的能手,在國際法庭判處無期徒刑的國際标準下,蔣家法院居然能判出完全無罪的中國标準。

     岡村甯次無罪回到日本後,何應欽在一九五六年去日本看他。

    同年四月号的《文藝春秋》上,登出這樣的對話: 岡村:久違久違,您好麼? 何:托福托福,我初次見到岡村先生,好像是一九三三年,在北平談判塘沽停戰協定的時候。

     岡村:是的。

    在士官學校我比您高好幾班,所以沒見過您。

    在九一八事變時代,我們才首次見面。

    當時我是關東軍副參謀長,您是中國軍總司令官,不過,互相并沒有敵對的感覺。

    那時候我時常到北平去見您,而到現在仍然未能忘懷當時您所講的一句話:“日本應該就此罷手了,如果仍繼續向中國本土揮兵侵略,則必使中國共産黨回益坐大,結果,也必使日本吃個大苦頭。

    ”經過二十年後的今天,我們在東京聚首,回憶起來,不幸得很,當年您所講的這句話,到今天變成事實了。

     何:是的麼?選當時我一直憂慮日本的一般軍人想要侵略我國,可是,碰到岡村大将—— 岡村:當時還是少将。

     何:碰到少将,一談起來,才認識您是一位值得敬佩的人,您認為中日兩國非攜手友好不可。

     說到這裡,何應欽居然把這“九一八”事變的侵略元兇,從“日本的一般軍人”給開脫出來了,再看他們怎樣攀同志: 何:總而言之,中國和日本是同文同種,從曆史上、地理上或從文化方面來說,都必須攜手合作。

    關于這一點,先生和我們看來很像是同志,這是我得到的第一個印象。

     岡村:其後我們再度見面,是在一九三五年十一月我在任職參謀本部第二部長的時候,适值排日運動最激烈之時,空氣緊張,我在南京宿了一夜,當然無法訪問中國官廳,隻好到領事館找現在國會議員的須磨彌吉郎君。

    可是,您來了電話,要我到您使館去吃飯,并約定不做任何有關政治的談話,這使我高興極了。

    那時候我記得您是參謀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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