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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國共和談因何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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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采取否定态度。

    除非中共自甘否定,無論“使用”或“聯合”都無法真正落實。

     赫爾利抵渝時,蔣介石與史迪威已鬧得很不愉快。

    史迪威向蔣展示羅斯福的譴責函後,赫責史之不是,有助于蔣介石的“以夷制夷”,幫忙把史迪威給“制”掉了。

    史迪威離華後不久,美國駐華大使高斯也辭職,遺缺即由赫爾利于一九四四年十一月承繼。

    赫爾利大使便成為蔣介石的護航員,一九四五年五月國民黨召開六全大會,赫爾利更産生樂觀的幻想,以為蔣會走民主的路,中共可被迫合作(Buhite,HurleyandAmericanForeignPolicy,P.214),殊不知蔣在大會上做政治報告,明說要“消滅共産黨”(原件今存南京二檔館國民黨中央黨部檔),而非合作,因而贊同蔣召集蔣所控制的國民大會,無視各黨派聯合政府的主張,并附和蔣要求中共交出軍隊、交出地方政權,最多隻能從蔣獲得中共“合法地位”的讓步。

    一九四五年四月,赫大使在美京華府更發表聲明,強烈支持蔣介石政府,替蔣之國民大會捧場;指責中共是分裂主義者,拒絕參加聯合政府。

    赫爾利以為蔣之國民大會若成功召開,中國便可民主統一了。

    結果他擁蔣反共的立場,得罪了毛澤東,被毛指為與蔣合唱反共雙簧,鼓勵蔣打内戰。

    七月間召開的參政會,中共也拒絕參加了。

     赫爾利的扶蔣、擁蔣立場也引發重慶美國使館内部的劇烈争辯,使館人員如謝偉思等認為赫爾利的做法,将使國共内戰不可避免,有違美國政策。

    他們甚至認為中國的希望在延安,而非重慶。

    要軍援延安,告知蔣即可,無須與他協商。

    把一切的賭注都放在蔣之一邊,何異與僵屍共舞。

    赫爾利則怒斥這些人親共反蔣,甚至送上紅帽子。

    (參閱Eshericked.?熏LostChanceinChina,P.333—363)大使與使館職員的辯論,取決于政治多于雄辯,而羅斯福正風燭殘年、奄奄一息,自然站到大使的一邊,不久于四月中旬病逝,美國的政策遂定位于“扶蔣”之上,軍援中共之意亦完全打消。

    (參閱Buhite,HurleyandAmericanForeignPolicyP.193—194) 赫爾利自斯大林獲得更明确不支持中共的保證,這位國際共産首領甚至向美國人說,延安中共并非真正的共産黨(此點很可能受到王明的影響)也不認為毛澤東可能奪取政權。

    即使蔣要吃掉延安,他也不在乎,更贊賞蔣是一“大公無私的愛國者”。

    此顯然完全贊同美方的扶蔣政策,故赫爾利向剛上任的杜魯門總統說:“斯大林無條件地同意美國對華政策。

    ”(見《美國對外關系文件集》第七卷,頁三四O)赫于四月二十四日返回重慶後,深信由于蘇聯的合作,可以逼中共就範,統一于蔣介石領導的國民政府之下。

    但是毛澤東于六月十一日中共七大會議上,發表談話,題目是《愚公移山》,公開反對美國的扶蔣反共政策(全文見《毛澤東選集》第三冊,頁一OO一至一OO四),并不就範。

    蔣介石老實不客氣,于七月二十一日,指示胡宗南向陝、甘、甯邊區的淳化縣發起攻擊,進駐爺台山,威脅延安。

    中共《新華日報》大舉揭露此事,攻擊重慶發動内戰。

    美國畢竟不願見内戰發生,更不願在日本投降之前,國共繼續發生嚴重軍事沖突,魏德邁将軍乃命美軍人員分駐國共接壤之處,以制止之。

    (參閱唐縱《在蔣介石身邊八年》,頁五二七、五二八) 八月十日已有日本即将無條件投降的消息,然此時日軍仍然占領自東北至廣東的大量中國國土,立即發生接收與繳械的問題。

    蔣介石的嫡系主力偏處西南,就地理位置而言,共軍顯具接收失土的優勢。

    蔣即以統帥名義,命令共軍“駐防待命”,不準“擅自行動”。

    蔣之用心,當然可以理解,但命令一支抗日的軍隊于敵人将要投降之際不準進攻、不準繳敵人的械、不準受敵人的降,必然說不過去,于理有虧。

    毛澤東針鋒相對,以第十八集團軍總司令朱德的名義,向蔣介石發了兩通電報,指出“駐防待命”的命令,有違國家民族利益,有利于敵人,礙難遵行。

    (詳閱《毛澤東選集》第四冊,頁一O八七)不過,在接收問題上,由于漢奸周佛海出任蔣之上海行動總隊總指揮(見唐縱《在蔣介石身邊八年》,頁五三一》),以收編三十餘萬僞軍(參閱王俯民《蔣介石詳傳》,頁二三O至二三二),岡村甯次的通力合作,以及美軍協助并提供海空運輸服務,蔣之劣勢一變而為優勢。

    毛澤東洞悉此情,早于八月十三日以新華社評論員名義,發表《蔣介石在挑動内戰》一文,向“全國同胞全世界人民宣布:重慶統帥部,不能代表中國人民和中國真正抗日的軍隊”,要求解放區抗日軍隊直接派遣代表“參加四大盟國接受日本投降”。

    (見《毛澤東選集》第四冊,頁一○三七)當蔣介石的發言人稱朱德及共軍為“人民公敵”,毛即反唇相譏說“提起人民公敵,誰都知道這是指着誰”,“他叛變了孫中山的三民主義和一九二七年的大革命。

    他将中國人民推入十年内戰的血海,因而引來了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勝利到來了,他叫人民軍隊駐防待命,他叫漢奸維持治安,以便他搖搖擺擺地回南京”。

    (見同書,頁一O四七)毛将“人民公敵”這頂帽子奉還,套在蔣介石的頭上,國共長期“摩擦”之餘,大有于日本宣布投降前後,爆發全面内戰的危機。

     日本昭和天皇于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向世界廣播,正式宣告無條件投降,全國慶祝抗戰勝利,但蔣介石的心情十分複雜,憂喜參半,甚至憂多于喜。

    當日向全國及世界廣播,即以“要愛敵人”為說,竟将日寇加諸中國軍民的苦難與殘暴一筆勾銷,因其心目中别有牽挂,就其“革命使命”而言,反共一直重于抗日。

    他在同年九月九日的日記中感歎道: 嗚呼?選抗戰雖勝,而革命并未成功;第三國際政策未敗,共匪未清,則革命不能曰成也,勉乎哉?選(《總統蔣公大事長編初稿》第五卷(下),頁二六七一) 他若能為所欲為,必以朱德不奉“駐防待命”之令,向已被包圍的解放區展開全面進攻,一舉蕩滅他恨之入骨的“共匪”,完成他的“革命”,抗戰尚未勝利時,他就親口告訴他的學者顧問拉鐵摩爾,“戰後中共問題必須要用武力解決”(Lattimore,ChinaHemoirs,P.139),自然無意組織什麼聯合政府,但當時國内外情勢絕不允他明目張膽地立即發動内戰,不過,他已掌握和平攻勢的有利條件。

    美國扶蔣态度已十分明朗,中蘇友好條約已經談妥,斯大林已公開揄蔣抑毛。

    延安在國内遭到圍困,在國際上更形孤立。

    既然大家要和,何莫展開和平攻勢,在有利的情況下,逼對方就我之條件而和。

    日皇宣布投降之前一天,在赫爾利的敦促下,認為重慶與莫斯科間的聯盟,必能迫使毛澤東前來請和(Lohbeck,PatrickJ.Hurley,P.404),蔣乃親自急電延安,請毛澤東“克日惠臨陪都,共同商讨,事關國家大計,幸勿吝駕”。

    當時國共間因“駐防待命”問題有糾紛,故毛複電稱俟蔣對此事表示意見後,再考慮會見。

    于是蔣于二十日再度電毛,把“駐防待命”推說是盟軍總部的規定,說是“未便以朱總司令之一電破壞我對盟軍共同之信守”雲雲。

    然後再亟力促駕,說是“行旌遲遲未發,不無歉然”,又說:“大戰方告終結,内争不容再有,深望足下體念國家之艱危,憫懷人民之疾苦,共同戮力,從事建設。

    如何以建國之功收抗戰之果,甚有賴于先生之惠然一行,共定大計。

    ”言下之意,若不來,豈不是不體念國家艱危、憫懷人民疾苦矣。

    這是何等壓力?選毛遂于二十二日複電,謂先派周恩來前來接洽。

    蔣怕毛推托,于接此電報後翌日,三度電毛,謂周氏來渝固欣慰,“惟目前各種重要問題,均待與先生面商,時機迫切,仍盼先生能與恩來先生惠然偕臨”,并“已準備飛機迎迓”,做進一步之敦請,而電文均公諸報端,衆目睽睽,促駕來勢之洶,猶如錢塘之潮,一波高過一波,難以抵禦。

    毛隻能于二十四日急電重慶,表示“極願與先生會見,共商和平建國之大計”。

    (來往電文見《重慶談判資料》,頁四至八) 蔣之緊迫邀請,乃是運用匠心的一種招數,顯欲将毛一軍,而且無論來否,自以為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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