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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文膽陳布雷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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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

    一九三九年,她加入了共産黨,後來又轉入中央大學曆史系。

    抗戰勝利後,她在北平貝滿女中教書。

    一九四七年,國民黨保密局破獲了中共北京地下電台,又在保定、西安、蘭州發現中共組織和地下電台,大肆搜捕,發現了陳布雷的女兒陳琏竟是共産黨,蔣介石為之大為驚訝、震怒。

    保密局局長毛人鳳在大抓特抓之餘,很感慨地說:“我們這樣抓、這樣殺,還是有這樣多的人敢提着腦袋闖進來,真不知是為什麼?”其實國民黨永遠不會知道為什麼。

    陳琏被捕時,李敖正在北平,真是動人聽聞。

     不但女兒做了共産黨,小兒子陳遠(積樂,後改名為陳力)也過去了。

    陳遠是一九二六年生的,他的母親是王夫人。

    一九四六年,北平發生美軍強xx北大女生沈崇事件(美方亦不否認此事,司徒大使在官方報告中說是“個别美國人的惡行”,(見reg&Brewen,theforgottenambassador,P.94-95)陳遠參加示威,被國民黨“青年軍”毆打。

    他在一九五二年正式加入共産黨,後來做到天津人民出版社政治讀物組負責人。

    不但兒女發了紅,連弟弟也保不住,七弟陳訓惠也出了問題。

    陳布雷死後,除長子陳遲(積泉)學農,在台灣做農業專家外,夫人和子女們都“投共”了。

    三子陳适(積皓)同濟大學畢業,學工,是鐵路工程師,原被國民黨派到奧地利工作,後來“回歸”大陸了。

    長女陳繡也入了共産黨。

     陳布雷死前寫遺書,給兒子們的信中有所自辯,這種自辯,他不對國民黨同志說,而隻對兒子們說,事有蹊跷。

    他寫道: 泉兒、臯兒、皓兒、皚兒、明兒、樂兒: 父素體荏弱,遭時艱危,知識暗陋,而許身國事,性情孤僻,而不合時宜,積是因緣,常患嚴重之腦病,夏秋以來,病體益複不支,今乃中道棄汝等而去,如此下場,可謂不仁不智之至,内心隻有悲慚,汝等不必哀痛,當念祖父逝世時僅四九歲,而父之年已過之矣。

     國家遭難至斯,社會浮動已極,然我國家之中心領導此二十年來方針上絕無錯誤,此點汝等或不詳知,為父則知之最稔,汝等務必盡忠于國族、自立于社會,勤儉正直,堅忍淡泊,以保我家優良之家風,汝等現在已長大,當無待我之囑咐。

     汝母今後之痛苦不忍預想,汝等宜體我遺意,善為侍養,曲體親心,皚兒最好能轉近地,依汝母以居,好好予以安慰護持,明樂仍修畢學業,汝兄弟務宜友愛互助。

     彥及手書 這信中說“國家之中心領導此二十年來方針上絕無錯誤”,顯然是一種自辯,但這種自辯的結構是很勉強的,他已明白承認自己“知識暗陋”,對照起其他遺書中自覺“誤國”與“自譴自責”的話,陳布雷對他子女“前進”反國民黨,自己卻“進退無措”做國民黨,一定有他内心的矛盾、沖突與隐痛。

    這一現象,正因為發生在他自己的家庭之中,所以矛盾、沖突與隐痛就大為嚴重。

    他最後以一死來解脫,主要原因,是對自己“無可奈何之苦衷”、是對自己一個現實與理想對立的交代(參閱程滄波《布雷先生逝世十年祭》,《中央日報》一九五八年十一月十二日),這種交代,不是對“反動派”的外人的,而是對“反動派”的家人的,對自己的“一生辛苦,乃落得如此一文不值之下場”,這是何等哀呼?選陳布雷最後的以死自忏,正是在回應這一哀呼?選 半生随陳布雷共患難的陶副官陶永标,在回憶(《屍谏——蔣介石秘書陳布雷自殺經過》,一九八三年四月《七十年代》)裡說: 關于促使陳布雷自殺的最後一個重要因素,外人知道的極少。

    那就是陳布雷曾經勸告蔣介石罷兵,同共産黨舉行談判,兩方早日結束内戰,讓百姓安養生息。

    但蔣介石不僅沒有聽從,而且事後表示不滿。

    陳布雷感到徹底失望,百念俱灰,于是以身殉職,示己忠貞,免得蔣介石猜疑。

    從這一點來說,陳布雷的自殺也可謂屍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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