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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論定蔣經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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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易,統治者要不輕易施小惠,一如不輕易做壞事一樣。

    統治者要節制自己,做到“無智”、“無能”、“無為”的三無。

    “無智,故能使衆智也;無能,故能使衆能也;無為,故能使衆為也。

    ”正因為統治者自己不顯配聰明、不炫耀能力、不撈過界下決定,這樣大衆才能發揮他們的責任與才幹、才不做奴才。

    但是蔣經國卻一反其道,他要親施小惠,并且政由己出。

    結果呢,一個七層慈雲講寺算不算違建、一片九孔養殖場該不該拆除、一次中秋節應不應彈性放假、一家小琉球發電廠要不要搶救整修,都要“領袖”說了算,到頭來“領袖”永遠是“一生勞瘁”、“力疾從公”,他累得要死,手下奴才卻閑得要命。

     漢朝皇帝向大臣周勃問行政業務,周勃不清楚,又臉紅又流汗,表示慚愧;漢朝皇帝向大臣陳平問行政業務,陳平坦然說不知道,說這些細節去問專業的行政人員好了,不必問我,我是大臣,是管大事的。

    陳平不但不臉紅流汗,并且怡然自得。

    陳平是國家大臣,大臣怎麼能管屁事?管屁事,自然就影響到辦大事的時間與精力。

    蔣經國生前四度訪問基隆市仁三路的奠濟宮,并且和住持下過兩次棋,這是幹什麼?一座小廟,值得這樣探求民隐,才能了解嗎?民隐并非不可探求,但是這樣子頻繁、這樣子毫無章法,不是做“秀”又是什麼呢?紀錄上說蔣經國在開東西橫貫公路時候,“親冒危險,深入荒山,披荊斬棘,風餐露宿去勘察路線”,其實這是一名區區公路局工程師幹的事,何勞“大政治家”親自出馬?如果這樣為政算是正道,試問一朝“反攻大陸”、“光複大陸”了,可怎麼辦?占中國千分之三的台灣,建設起來,蔣經國都要神出鬼沒的窮忙至此,一旦千分之九百九十七的來了,再躬親細務而能分身有術者,豈可得乎?何況,蔣經國這種為政之道,如真能解決問題也就罷了。

    事實上,他在一九八O年永安煤礦災變時挨家挨戶去緻哀慰問,八年後的礦工依然悲慘;他在一九七二年女票據犯代夫坐牢時慈悲為懷去下令改善,十五年後的女囚猶在牢中。

    多花時間去上山下海做“親民‘秀’”,何如關起門來多做點親民事?慰問孤苦不如解決問題,蔣經國的勤政愛民,其去僞善也,又幾希? 我們的結論是:蔣經國瞎忙了一輩子,卻從來不懂經國之道。

    如今他死了,丘宏達說“乃是國家一大損失”,真不知道“國家”“損失”了什麼?一九五O年,蔣經國說:“複興活在中國,失敗死在台灣。

    ”他如今死在台灣,證明他一語成谶,也證明他的失敗屬實。

    這四十年,蔣氏父子本來有很好的機會,可以從容建立自由、民主的櫥窗,可是他們太自私,結果先死後死,都為天下笑。

    一九五八年蔣經國說他們“絕不會重走鄭氏當年失敗的舊路”,其實他們還不如鄭成功,鄭成功至少反攻到南京、至少傳位到第三代。

    蔣經國宣布“未來蔣家的人不能也不會擔任總統”,一時傳為美談,但他為什麼不使自己不做第二代的總統?那樣豈不更漂亮?他有四十年的機會、又有三十年的機會、又有二十年的機會、又有老子死後十二年的機會,他都執迷不悟,失掉了。

    最後以垂死之人、做無望之語,縱屬臨終悔罪之言,難逃曆史無情的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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