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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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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擔心你。

    " 吳哲:"十匹馬的粉……能害多少人?" 袁朗:"天文數字吧。

    " 吳哲在草葉上揩淨了手指上的血,然後苦笑了一下:"沒辦法。

    我隻好想我救了多少人。

    " 一瞬間,袁朗的眼神顯得溫暖和寬慰。

     叢林外,兩名老A已經封鎖了通往境外的通道,許三多和其他人在附近搜索仍然漏網的兩人。

    許三多的搜索并不專心,樹後倒斃的一具屍體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被炸散的花叢散落在那具屍體上。

    他終于強行把目光從那上邊轉開,并且繞着它上了遠離羊腸小徑的林裡。

     穿越枝叢,許三多忽然在觸覺上感覺有些不對,他回頭,一支在枝叢中抖得不成樣的槍管。

     反應早成了下意識的事情,許三多抓住槍管,後躍,同時用槍對準了枝叢:"出來!放下武器!" 枝叢發抖,動彈,然後一個人從裡邊鑽出來,髒污和着血污,恐懼到瀕臨崩潰,手上抓着另一個小個子,并且盡可能地讓小個子攔在自己的身前。

    他一隻手舉着一枚手榴彈,保險銷已經拔掉,扣在上邊的手指是最後一道保險,那隻手抖得像是中了風。

    從聲音聽他是在山谷裡喊話的那個中國人。

     毒販:"會炸……真的會炸。

    " 許三多看了看那型号:"延時爆炸的,你吓不到我。

    " 毒販:"是炸她呀!炸她,還炸我。

    我炸人質……對,我有人質,她是人質啊。

    " 看來許三多因對方的抓狂有點無奈:"你們是同夥。

    " 毒販:"不是的。

    她是我買來的,買來的。

    老婆!對,有錢什麼都能買到,你不知道嗎?"說完詭異地笑了。

     許三多面對的又是一個吸毒過量的人,那種笑是神經崩潰的前兆。

    那家夥掀掉了小個子的帽子讓長發落下,他用抓手榴彈的手挽死了女人的脖子,另一隻手下流地摸索着女人的胸前。

     看來那确實是他買來的,可絕不是買來的老婆,隻是一個洩欲和虐待的工具,一個被折磨得隻剩下顫抖反應的女人。

     許三多面對着,茫然,憤怒,有點惡心,他從來沒面對過的一切。

     毒販:"想要嗎?給你。

    隻當沒看見我……好嗎?想要錢嗎?很多錢,多得吓死你,什麼都能買來。

    " 許三多:"放開她。

    " 耳機輕響,齊桓的聲音:"許三多,報告位置。

    " 毒販:"扔掉!扔掉!扔掉!"他把抓手榴彈的手也塞進了女人的懷裡,女人恐怖到抽搐,撕裂一樣的輕泣。

     許三多稍猶豫一下,摘下通話器扔掉:"把人放開,手榴彈給我。

    " 毒販:"我要想想了。

    ……把槍也扔掉。

    什麼都扔掉。

    對,都扔掉。

    你們好厲害,滿身長刺……滿身都是槍……我的人死光了,你們人都看不到……槍扔掉,衣服也脫掉。

    對,脫掉全脫掉。

    我是說脫光呀!你總上過女人吧?對,就是那樣子。

    " 許三多扔掉了槍,然後被那些完全錯亂的話弄得詫異莫名,他終于明白在這個人身上發生了什麼:"你吸太多毒了。

    " 毒販:"多好啊。

    你不知道這多好。

    不怕了,高興,你們别追我,再追我就飛。

    " 許三多伸出手:"把那東西給我。

    " 毒販:"脫光呀!"他使勁拽那女人的頭發,看起來要把對方的頸骨都扭斷了,并且他看起來打算把手榴彈塞進女人的嘴裡。

     許三多解掉了身上的裝具和外衣,一件迷彩背心和作戰褲,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武裝了。

     毒販讓他看剛拽下來的一绺頭發,帶着血,他讓那绺頭發落在地上:"我還要。

    " 許三多解開武裝帶,那種标準和毫無拖沓像在做一個軍事動作。

     昨天落下的太陽今晨噴薄而出,但沒人去看這副美景。

    老A們在搜索山谷,十個人搜索這一片地方不是個小工程。

     齊桓匆匆跑過:"看見許三多嗎?"吳哲搖頭。

     許三多赤裸着,看着那雙眼睛,瘋狂、崩潰、幻滅、恐懼、貪婪、淫穢……如果人間曾被誤認為地獄,都因為這些情感。

     毒販:"不怕了,什麼都不怕了。

    你們抓不住我,怎麼都抓不住我。

    我會變。

    我變成風。

    你們抓得住風嗎?" 許三多:"抓不住,變之前把那東西給我。

    " 那個抓狂家夥緊張地思考着,維持着他和現實世界的最後一絲聯系。

     毒販:"我得想想……好好想想……"他忽然很高興地笑了,"你服不服?我犯的事到外國夠判兩百次死刑。

    祖國好,祖國就判一次!"他高興得樂不可支,"就一次,一次就夠了。

    " 許三多:"夠了。

    把那玩意給我,拿着多礙事。

    " 毒販:"不給。

    你要什麼都給,你是個好人,就這個不給。

    " 許三多:"我是好人,我什麼都不要,隻要這個。

    " 毒販:"你是要我死!幹什麼?幹什麼都逼我死?"他樂極生悲,他又開始啜泣,"我不會變風不會飛,再逼我就死給你看。

    " 許三多:"我沒有想要你死……可這麼活?" 毒販立刻開始驚喜起來:"我媽也說耶!這麼活,全家一起死了算了!哈哈,傻瓜,要好好活嘛,要人上人嘛。

    咱們山裡人,要教人看得起就要錢,更多的錢更多的錢更多的錢更多的錢,什麼山裡人城裡人海邊人,就都一樣了。

    更多的錢,誰都認識你了,更多的錢……爸你來看呀,你躺的風水寶地五萬塊,你住過這麼貴嗎?我瘋了,我們都瘋了。

    天堂是買得來的,地獄,不夠錢買天堂,那你就下地獄了……地獄呀,我已經進地獄了。

    這批貨呀,這批貨多少錢……吓死你!吓死你呀!……你不要我死?有人要我死的!"他毫無前兆地松開了手指,許三多搶上,把他那隻手連同手榴彈一起握住,使他根本無法松開保險銷上的手指。

     他身上還有一支手槍,他掏出那支槍,當許三多還在試圖解除那枚将爆的手榴彈時,已經指到許三多前額上,并且毫不猶豫地就要扣動。

     許三多一拳短距擊出,兩指骨突,打在他的喉結上。

     那毒販立刻軟倒了下來,一隻抓着手榴彈的手仍被許三多緊握着,另一隻手扔掉了槍,拼命摳着喉嚨想吸進一口空氣。

     當許三多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也就松開了手,同時松開了那枚将爆的手榴彈。

    一個人搶過來,撿起那枚手雷扔了出去,一秒鐘後,爆炸。

     那是齊桓,他同時轉身出槍,監視着那具在地上翻滾掙紮的軀體,然後他才注意到許三多。

     許三多跪了下來,蜷曲着,赤身裸體讓他足似一個胎盤的姿勢,在顫抖,在嘔吐,盡管他沒受一點肉體上的傷害。

     任務結束了,袁朗正在用電台彙報,他的心情看起來不大順:"随機攜帶輸氧器材搶救毒販!" 他看看林邊的那副應急擔架,裹單在山風中飄拂,下邊那具掙紮的人體已經安靜下來。

     許三多坐在樹下,他仍然沒有穿上自己的衣服,但已經被吳哲用睡具給裹了起來。

    吳哲半跪着,一隻手輕按着許三多的後腦,什麼話也沒說。

     齊桓把許三多的衣服和裝具、武器一股腦全拿了過來,放在他身邊。

     許三多沒反應,但空中傳來的直升機旋翼聲提醒了他什麼,他站起來,任身上的睡袋落在地上,就那麼光着走向那副擔架。

     那毒販正躺在擔架上做最後的抽搐,他甚至趕不上用直升機運來的器材。

    許三多把手伸過去,那隻手立刻被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抓住。

     兩個不同命運的人緊握在一起,後者喉嚨裡哽咽,艱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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