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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奇門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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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自任,今危象已露,不容坐視。

     袁世凱收到了電報,尋思了一會兒,叫過他的幕僚洪述祖。

     袁世凱:小洪啊,聽說你是惜陰堂趙鳳昌的姐夫,我沒弄錯吧? 洪述祖:……錯得太離譜了,我不是趙鳳昌的姐夫,趙鳳昌是我的姐夫。

    我姐姐就是嫁給了趙鳳昌…… 袁世凱:……反正都差不多吧,橫豎也是你們一家子的事。

    南方那邊的情形,你姐夫到底是怎麼說的? 洪述祖笑道:老闆啊,這還用說嗎?那孫文隻是個口頭理論家,沒有任何實際政務經驗。

    這個臨時大總統,原本是我姐夫安排他做大元帥的,卻被他偷梁換柱,忽悠各省代表說他從美國弄到了美金千萬,兵船百艘,代表們傻啊,孫文說啥他們都信,結果就投票讓他當大總統了,現在那些代表們後悔死了…… 袁世凱:嗯,那麼南京那邊的财務狀況如何呢? 洪述祖:老闆,這你可問到點子上了,我就告訴你一件事,現在滬軍的軍費無法開支,民軍包圍了陳其美的大都督府,揚言不給錢就放火,陳其美吓得躲在我姐夫家裡,不敢出來。

    黃興更慘,揚言要剖腹以謝天下…… 洪述祖在曆史上出場,他居然是惜陰堂主人趙鳳昌的小舅子。

    隻要我們不是太笨,馬上就會知道,這人要慘了——倘若有人用暴力将惜陰堂及趙鳳昌,從曆史上抹除,那麼,洪述祖此人必然在劫難逃。

    事實上,他死得很慘很慘,盡管他一再解釋他不是謀刺宋教仁的兇手,但他越是辯解,死得就越是沒個名堂。

     但此時,饒是袁世凱老謀深算,又怎麼會想到有人琢磨着将他的這個幕僚從曆史上抹除?所以袁世凱聽了洪述祖的彙報,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起草個給張謇的電報吧。

     電報上說啥呢?洪述祖問。

     袁世凱道:實話實說,就說我……以後回家種地,别尋思着把南方軍的亂攤子丢給我! 洪述祖聽了後搖頭:袁公,你想回家種地,我琢磨這事夠嗆,那幫吃貨才不會答應呢……傾刻間,電文一草而就: 探投唐少川先生湘轉伍轶翁、張季翁同鑒: 現天下糜爛,經濟困難,将來扶民治軍頭緒萬端,而分蒙問題尤難措手,所非凱衰病之軀所能料理。

    共和之議已達目的。

    凱将勉盡義務,愛我者适足相害,務請三公切商中山,仍以利國福民為念,始終其了,勿棄前功,凱候接代有人,仍返洹上務我農業,皆三公之大賜也。

    感且不朽。

     袁世凱、銑二。

     第9節傾倒得不得了 孫文的南京政府陷入麻煩,袁世凱這邊的爛攤子也出現了問題。

     問題出在袁世凱派出來的使者唐紹儀身上。

    說起袁、唐二人,那真是鐵打的交情,兩人當年在朝鮮合鬥日本五大師團,險象環生,險死生還。

    按說這麼深的交情,是不應該出問題的,可問題還是出了。

     問題出在唐紹儀身上,臨行前,袁世凱再三叮囑他:小唐啊,咱們北方的态度是君主立憲,記清楚了啊,君主立憲,不然的話,那我老袁就是逼宮的王莽、曹操、嚴嵩、賈似道……所有的大奸臣加在一起,也沒有我的罪名嚴重。

    所以一定要君主立憲,不能讓我留臭名于青九九藏書網史…… 唐紹儀當面答應得好好的,可到了南京,見到伍廷芳,唐紹儀卻說: 美利堅之平民政治,我們遊學此邦時,即已醉心。

    自奉新大陸,益領悟其共和政體有利于國計民生,更是傾倒得不得了…… 原來,唐紹儀對美國的平民政治傾倒得不得了,一輩子的宿願啊,眼看就要得償,這時候真的顧不上和老袁那血與火的交情了,讓老袁去死吧,中國非得共和不可。

     朝廷派來的使者,居然對共和傾倒得不得了。

    這讓南方使者伍廷芳反倒不知說什麼了。

    但唐紹儀哇哇哇說個不停,根本不給伍廷芳機會: 共和立憲,萬衆一心,藏書網我等漢人,無不贊成……今所議者,非反對共和者,但求和平達到之辦法也。

     唐紹儀擺了老夥計袁世凱一刀,結果在這場談判中,袁世凱就被動了。

    雖然老袁發現事情不妙,急急地撤銷了唐紹儀的談判權,可已經來不及了,南方抓住唐紹儀的話,逼老袁表态:你們自己的使者說過的話,總不能不算數吧? 袁世凱無奈:共和……你們非要共和,那就共和吧。

     北南雙方,秘密達成五項條款: 1.确定共和政體。

     2.優待皇室。

     3.先推翻清廷者為大總統。

     4.南北将士,皆不負戰争責任。

     5.組織臨時議會,恢複各地秩序。

     雙方商定了這五款之後,袁世凱一琢磨,嗯,現在剩下來的事情,就是逼宮了。

     通知宮中的隆裕太後,以禦前會議決定共和制國體。

     這段曆史,唯一的目擊證人是宣統帝溥儀。

    當時小溥儀咬着手指頭,坐在龍椅上,看着太後哇哇大哭,太後的腳下,跪着一個糟老頭子,也在哇哇大哭。

     皇太後哭道:汝看着應如何辦,即如何辦。

    無論大局如何,我斷不怨汝,亦不能怨汝。

     糟老頭袁世凱哭道:臣等國務大臣,擔任行政事宜。

    至皇室安危大計,應請垂詢皇族近交王公,論政體本應君主立憲,今即不能辦到,革命黨不肯承認……如開戰,戰敗後九九藏書,悉不能保全皇室。

    此事關系皇室安危,仍請太後召見近支王公再為商議,候旨。

     于是就召開禦前會議,有請皇族王公赴會。

    會議上,一聽說要共和,皇族轟的一聲就炸了窩,齊聲大罵袁世凱:丢你老母,不能共和,這錦繡江山,是俺們愛新覺羅家的私産,允許你們這些奴才在我們家裡生存,這已經是天大的恩德了,現在你們竟然想分俺愛新覺羅的家,簡直是豈有此理!袁世凱,你個狗奴才,着你即時三刻,立即把南方的亂黨剿平,否則提頭來見。

     袁世凱連連點頭:剿平亂黨,小意思,太小意思啦……不過你們諸位,既然這萬裡江山九九藏書是你們的私産,現在北洋軍正在為你們的産業與南方軍血拼,可前線的将士們吃沒得吃,喝沒得喝,你們看看是不是一家掏點兒銀子,湊點兒軍費……咦,你們人呢?我的話還沒說完呢,人都跑哪兒去了? 一聽說要掏銀子資助軍費,衆皇族頓時一哄而散,再也無人出頭言語一聲。

    袁世凱心情大悅,登上馬車,入宮去欺負小寡婦隆裕太後。

     稍候袁世凱出宮,踏上回家之路。

    車行之間,忽然一物飛空而來,砰地擊在袁世凱的馬車車轅上,然後是轟的一聲巨響,馬車傾覆,将袁世凱扣在車下。

     當時袁世凱驚叫一聲:糟糕,孫文派人丢炸彈來了…… 第10節烈血之士 關于袁世凱被革命黨人丢炸彈一事,最早的記錄是在其子袁克文撰寫的《袁世凱紀》書中提到: ……一日,先公入朝,有宄徒懷彈,伏東安門外道左樓中,俟先公歸邸,乃擲彈向車……且傷駕車之馬,馬被彈,力馳而歸,入邸,馬亦斃,先公神色自若,微言耳震微聾耳…… 袁克文這混蛋,好不容易寫本書,還偏偏不交代刺客的來曆因由,真是太不負責了。

     推究這次刺殺事件,責任還在汪精衛身上。

     話說那汪精衛,因為謀刺攝政王載沣而入獄。

    武昌首義後,各省紛紛獨立,于是清廷為示好革命黨,遂将汪精衛釋放。

    出獄之後,就有一個貴胄學堂的學生前來拜訪。

    既然是貴胄學堂,學生當然是官家子弟。

     果然,所來之人,叫張先培。

    他的祖父張良曾任安徽提督,後因平滅六合會之亂而補授副将。

    而張先培在學堂讀書,偏偏教書先生是個革命黨,勸他為革命灑一腔熱血。

    張先培心動,就來找汪精衛。

     汪精衛問他:你說你家鄉是貴州,那為何不回貴州起事? 張先培說:我不想回貴州,我想在這裡跟你一塊幹。

     汪精衛問:一塊幹?幹什麼? 張先培建議道:你看,咱們聯手炸掉袁世凱如何? 汪精衛:九九藏書網……炸袁世凱?為何要炸他? 張先培道:這還用問嗎?現在清廷所依賴的,唯有袁世凱一個人,隻要将他殺掉,革命就差不多成功了。

     汪精衛搖頭:不然不然,實話跟你說吧,那袁世凱實際上也是心慕共和的,久有反正之意。

    你如果殺了他,隻恐天下兵連禍結,戰火四起。

    所以我的意思呢,你先不要急着動手,先聯絡同志,做好準備再說。

     張先培答應了,就去聯絡同志。

    這邊汪精衛卻被袁世凱派去了南京,與孫文彙合,而後汪精衛不說快點兒回北京,而是在西湖一帶瞎轉悠。

    張先培一個人在北京好生寂寞,結果就遇到了老鄉黃之萌。

     黃之萌,相貌魁梧,天姿敏慧,他有一段非常傷心的往事。

    早年,法國佬搶占了越南,越南人向中國求救,可清廷自顧不暇,遂有許多烈血義士,紛紛前往。

    當時黃之萌也要去越南,父母得知,騙他去一間屋子裡取東西,等他一進去,就在外邊嘩啦一聲把門鎖上了,不讓他再出來。

    黃之萌急得在屋子裡跳腳,到了半夜,他的妻子悄悄來到門前,替他打開門,鼓勵他去邊疆殺敵。

    可黃之萌沒有路費,妻子就拔下頭上的钗環,交給黃之萌,讓他在路上賣錢用。

     黃之萌拿着妻子的钗環當路費,曆盡辛苦到了越南,卻見各地自費趕往越南的義士頭顱,被法國佬懸挂在旗杆上。

    黃之萌大哭而歸,回家告訴妻子,妻子聽後憂傷國事,竟一病不起,一縷香魂,就這樣悄然散盡。

     愛妻憂國而死,黃之萌心中發誓終身不娶,遂入京師,進入軍咨府辦的測繪學堂讀書,暗中搜集了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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