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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奇門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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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地圖。

     張黃二人相遇,不勝欣喜,暢談了一整夜,決定于北京城中豎起義旗,幹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

    次日,黃之萌飄然而去,不知所蹤,幾日後再回來,給張先培又帶來一個人。

     與黃之萌同來之人,姓楊,叫楊禹昌,原在保定陸軍中學教書。

    武昌首義之後,他對學生們說:大丈夫建功立業,正在此時,諸君與我分投各省,暗聯黨人起事,以救國危。

    然後他率一批學生去了上海,卻發現上海革命黨人紮了堆,滿大街都是,都圍着陳其美的大都督府開槍放火,要求補發工資。

     于是楊禹昌說:擒賊當擒王!于是取路北京,沿途聯絡黨人,卻莫名其妙地被衆黨人懷疑他是清廷奸細。

    楊禹昌大怒,曰:最險無非要命,不死總能出頭,看我給你們幹一個大的! 于是,張先培、黃之萌并楊禹昌三義士同抵北京,三人同心協力,準備擊殺袁世凱。

     第11節富二代的刺殺曆程 三義士北京盟誓,楊禹昌詢問張先培欲從何處下手。

     張先培說:吾所慮者,唯土字頭耳——土字頭,是袁世凱的袁字土頭,因北京密探遍布,所以說此隐語——此前汪兆銘告訴我說,土字頭有心反正,所以我就遲遲未下手,可等到今天,并不見有絲毫動靜,而局勢日益糜爛,再不動手的話,隻怕禍莫大矣。

     楊禹昌以之為然,三人搞來了手槍炸彈,商議決定,于1912年1月15日,帶領十數個黨人來到東華門,見有馬隊簇聚栅外,湊近一看,正是袁大腦袋的馬隊。

    三人欣喜,張先培和楊禹昌就在近前一家店鋪前轉來轉去,黃之萌轉東安市場,準備截住袁世凱的去路。

     不長時間,就見袁世凱從内廷出來,坐着雙馬車,前面是保九九藏書護的馬隊,嘩啦啦奔這邊而來,張先培、楊禹昌各執短槍在手,突然沖出,率衆黨人砰砰砰一頓狂射,打得馬隊目瞪口呆,而後丢出炸彈,轟的一聲,掀翻了袁世凱的馬車。

     雖然彈飛如雨,現場卻無一人受傷,豈料有一粒子彈嗖地打在了路邊的自來水管上,砰的一聲彈了回來,正擊中袁世凱的衛隊長袁金标的馬腦袋,就聽砰的一聲巨響,那馬腦袋炸了開來,袁金标跌下馬來,不曉得傷勢如何,總之是再也未能爬起來。

     馬隊衛兵早已瘋了一樣撲将過來,将張先培、楊禹昌雙雙捉住。

     東安市場那邊還有個黃之萌,眼見袁世凱鑽出馬車,向着前面狂奔,黃之萌大怒,執槍在手,追殺而來。

    不提防路邊各有兩名捕探突然撲至,一左一右,猛地架住黃之萌手臂,将黃之萌生擒了。

     這時候巡警聞聲趕到,将那家茶葉店團團圍住,命令裡邊的人全部高舉雙手走出來,巡警一搜身,接連搜出幾枚炸彈,又将數名黨人一并拿下,其中還有一名女黨人。

     正在搜身之際,突然不知何處響起一槍,一名騎在馬上的巡警大頭朝下,栽了下來。

    衆巡警急忙拔槍追趕,開槍者卻早已遁去無蹤。

     這次暗殺,被捕獲的黨人除了張先培、黃之萌、楊禹昌外,尚有蕭生、陶鴻源、許同華、傅恩遜、黃永清、薛榮、李懷連及一名姓鄭的黨人。

     有關三位血烈之士,一說是張先培刺殺不中,腦後中彈,死于當場。

    一說是三人兩日後同綁刑場處決。

    還有一藏書網說指袁世凱部将陸建章,将三名義士用棉被裹了,澆上煤油,縱火活活燒死。

     臨終之時,黃之萌留下絕命詩: 在昔頭皮拼着撞,而今血影散成斑。

     紅點濺飛花滿地,層層留與後人看。

     三義士死,孫文先生不勝悲憤,于傷悼悲恸中發布命令,謂楊禹昌等烈士“奔走津、滬,組織一切,厥功甚偉,而卒就義于北京”,封三義士為右都尉,給家屬發放撫恤金。

     此事過後,袁世凱繼續逼宮,并遣黨人彭家珍刺殺了宗社黨頭子良弼。

    說起那良弼之人,實乃一條響當當的硬漢,他被彭家珍炸傷,需要截肢,卻咬牙不肯打麻藥,要效法古之關羽刮骨療毒。

    他真的瞪眼看着自己的腿被鋸掉,現場煞是吓人。

    奈何血未流盡,良弼已自失血九九藏書網過多而死。

    若然此人還活着,仍難免一場龍争虎鬥,這共和革命之路,還得再起波折。

     就在良弼遇刺之日,北洋将領張懷芝正坐着火車,從北京去天津。

    車行至新站,臨時停車。

    張懷芝坐在車裡,看着窗外,曰:大好河山,可惜淪陷于夷狄之手,三千紅粉,竟與羯奴同眠……語未畢,就聽忽悠一聲,一枚炸彈從窗外丢進,正砸在張懷芝的腦殼上。

    砸得張懷芝叫一聲娘親,定睛看時,就見一個風姿秀麗的美少年,滿面煞氣,手提短槍,躍入車中。

     幸好那枚炸彈沒有爆炸,張懷芝更不猶豫,掉頭就跑,美少年舉槍追來,砰砰砰隻管對着張懷芝狂射。

    幸好張懷芝的侍從瘋了一樣拿自己的身體遮住張懷芝,蜂擁而上,将美少年擒獲。

     問其姓名,美少年厲聲道:大好河山,可惜淪陷于夷狄之手,三千紅粉,竟與羯奴同眠。

    兀那清廷的狗奴才聽好了,某家乃上海華榮洋行的少東家薛成華是也,家裡有錢,心慕革命,遂與同志車錫元、張墨林、曲振宗齊來北京,欲殺馮國璋、鐵良、蔭昌及良弼四人。

    隻恨革命黨給的炸彈都是臭彈,一粒也不炸,要不然你這羯奴難逃一死。

     張懷芝聽後喃喃地道:有沒有搞錯,你是個富二代,居然也搞刺殺,這革命思想,對年輕人的影響實在是太可怕了…… 盡管美少年薛成華被張懷芝偷偷殺掉,但其人最後一擊,不唯是吓壞了皇族,連北洋軍人都感受到了革命風暴的恐怖。

     抓緊吧,快點兒抓緊逼宣統皇帝退位吧,再遲會被炸死的。

     第12節你太有才啦 北南和議達成,袁世凱将決議條件呈報隆裕太後。

     太後打開和議,登時放聲大哭,曰:真個将我大清朝推倒啊?連那“帝号相承不替”一語都不許我,讓我母子算何等人物? 旁邊的太監、宮女、侍衛俱各大放悲聲,袁世凱沒得法子,也假裝跟大家一起哭。

    等大家哭得累了,他耐心地解釋道:太後啊,皇上遜位,這是堯舜公天下之心,是好事啊。

    臣跟南方那夥子煞星争執了好長時間,可是沒得法子,這是他們的最後通牒了。

     隆裕太後哭道:袁世凱,我母子二人既然将身家性命托付于你,肯定不會埋怨九九藏書你的,你就照決議上的去做好了。

     袁世凱大喜:臣遵旨。

     急匆匆地出了宮,袁世凱回到家,立即吩咐洪述祖:快快快,趕快拿筆開寫,寫皇上的退位诏書。

     洪述祖:……讓我來寫嗎? 袁世凱:廢話,不是你來寫,還讓我來寫嗎? 洪述祖:是,是,我寫,我寫,我寫寫寫寫……洪述祖回到書案旁,不長時間揮筆而就,拿過來給袁世凱看:老闆,看看這個怎麼樣? 袁世凱接過诏書,看了起來。

    看着看着,他突然吼叫起來:丢你老母,這是他媽的哪個混蛋寫的退位诏書?又臭又長,就這藏書網麼會兒工夫,讀這個诏書讓我睡了兩覺,這豈不是扯淡? 洪述祖:……這又怎麼怪得我?我說過我寫這個不擅長…… 袁世凱:那馬上拍電報給你小舅子趙鳳昌,讓他馬上拟定皇上遜位诏書。

     洪述祖:說過了,趙鳳昌不是我小舅子,我是他小舅子…… 袁世凱:甭管誰是誰小舅子了,你抓緊辦去吧,少在這裡扯淡。

     稍頃,洪述祖回來,手裡拿着厚厚的一疊電文:老闆,這是我小舅子趙鳳昌發過來的清帝遜位诏書,都寫好快半個月了…… 袁世凱:你看你看,我說趙鳳昌是你小舅子吧,你還老是擡杠。

     洪述祖:……不對不對,是我被你攪渾了腦袋,弄錯了,趙鳳昌真的不是我小舅子,我才是他的小舅子…… 袁世凱:好啦好啦,别煩我了,讓我看看這個诏書。

     朕欽奉隆裕皇太後懿旨: 前因民軍起事,各省響應,九夏沸騰,生靈塗炭。

    特命袁世凱遣員與民軍代表讨論大局,議開國會,公決政體。

    兩月以來,尚無确定辦法。

    南北睽睽,彼此相峙,商辍于途,士露于野,徒以國體一日不決,故民生一日不安。

    今全國人民心理多傾向共和,南中各省既倡議于前,北方諸将亦主張于後,人心所向,天命可知。

    予亦何忍一姓之尊榮,拂兆人之好惡?用是外觀大勢,内審輿情,特率皇帝,将統治權公諸全國,定為共和立憲國體。

    近慰海内厭亂望治之心,遠協古聖天下為公之義。

    袁世凱前經資政院選舉為總理大臣,當茲新舊代謝之際,宜有南北統一之方,即由袁世凱組織臨時共和政府,與民軍協商統一辦法。

    總期人民安堵,海内義安,仍合漢、滿、蒙、回、藏五族安全領土為一大中華民國;予與皇帝得以退處寬閑,優遊歲月,長受國民之優禮,親見郅治之告成,豈不懿哉?欽此。

     袁世凱拿過來一看,大喜:小洪,你小舅子果然有兩下子,退處寬閑,優遊歲月,寫得真是太有才了! 便拿這紙诏書去找徐世昌,徐世昌改了又改,然後入宮,請隆裕太後召王公大臣前來,宣诏。

     太後哭道:現今王公大臣早已攜帶金銀細軟,逃到了租界,就我們可憐兮兮的娘兒倆,你就這麼宣诏吧。

     宣诏聲中,隆裕太後放聲大哭,淚飛如雨,衆太監也随之大哭。

     而此時,宮外,整個大中國,卻是一片歡天喜地,鞭炮聲震徹天地。

     民主啦! 共和啦! 就在這普天同慶的大好時光中,哒哒哒,激烈的槍聲,從革命聖地武昌方向傳來。

     又打起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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