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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亂天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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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敦和問:為什麼你要革命呢? 陳其美反問:為什麼我不革命呢? 沈敦和:為什麼……算了,跟你拎不清,一句話,你快點兒走人吧,你在這裡多耽擱一時藏書網片刻,就多死不知多少人,老陳你這孽可作大了,快走吧。

     陳其美:走也不是不可以……話未說完,忽然有人沖了進來:報告總司令,江陰讨袁軍剛剛開到,請總司令下達作戰命令。

     陳其美大喜:來得好,馬上向制造局發起進攻,對了老沈,你也别閑着了,馬上回去發動群衆,叫各家的爺叔們都拿鍋勺瓢盆出來,協助作戰。

     沈敦和:爺叔……瓢盆,老陳你想氣死我啊! 第16節日本兵來了 接下來的戰事,突然變得空前之慘烈,慘烈到了連陳其美都目瞪口呆的程度。

     是役爆發于7月28日,雖然上海各家的爺叔沒有出來,但青洪幫兄弟,能來的全都來了,最奇怪的是讨袁軍這邊軍火充足到了可怕的程度,重炮轟擊個不停,直打得制造局搖搖晃晃。

    制造局倒還罷了,猛烈的炮火狂轟江面上的九九藏書戰艦,竟将海籌号巡洋艦炸出來個大洞。

     海籌号驚呆了,制造局裡的鄭汝成,更是驚駭到了極點。

     鄭汝成從隐蔽的地方沖出來,擡頭看着空中密集如雨的炮彈,聽着那刺耳的破空之聲,他恍然大悟: 日本兵! 丢你老母陳其美,你把日本兵引來了! 而且還是日本炮兵! 他猜對了。

     據劉秉榮先生撰《護國大戰》一書披露,這支日本炮兵是紅了眼睛的鈕永鍵弄來的,來了多少人?是哪支聯隊?這個事,你就算打死革命黨,他們也不會招供的。

    但日本人來了就是來了,這事卻是無法隐瞞。

     ……雙方自25日夜半始,戰至天明,然讨袁軍大敗,陳其美遂急将總司令部機關遷至閘北,隻有九九藏書鈕永鍵倔犟未服,尚欲誓死一戰。

    到了28日,組織人馬并聘請了日本炮兵,這場戰鬥相當激烈…… 讨袁軍魚死網破,竟請來日本炮兵助戰,終于激怒了北洋軍:傳令,調80磅的攻城重炮上來! 重炮80磅,有違國際公法的殺人之兇兵。

    一般時候隻是用來攻城,巨大的炮彈,一炮就能夠在堅固的城牆上開出一藏書網個洞門來。

    用來殺人,實在是可怕。

     前者雖然兩軍血戰,但忌憚于公義,這種重炮是不敢用的,都是一國同胞,所争不過是政治理念不同,動用兇兵者必遭天譴。

    但你日本炮兵來了,那就不用客氣了,中國人再缺心眼,也不能由着你們日本人随便轟吧? 巨大的炮彈破空而來,整座上海城都感受到了那強烈九九藏書網的灼燒和震撼。

     轟的一聲巨響,塵煙遮天,火光遍地。

    眼見得讨袁軍并日本炮兵被炸得肢殘體爛,滿天亂飛。

    革命領袖黃興悲從心生,賦詩曰: 東南半壁鎖吳中,頓失咽喉罪在躬。

     不道兵糧資敵國,直将斧鑽假奸雄。

     黨人此後無完卵,民賊從此益恣兇。

     正義未伸輸一死,江流石轉恨無窮。

     詩成,下令停止進攻。

     第17節蔣介石的秘密 有一個秘密,蔣介石一輩子也沒告訴過别人。

     他為什麼不告訴别人呢? 因為這件事太丢人了,換了任何人,一輩子也不會說出來的。

     話說1913年7月27日夜,當時讨袁軍請來的日本炮兵已經悄悄溜入陣地,各路人馬正在休整,準備于次日和北洋軍血拼。

    當時的蔣志清同學,率了他那區區207名手下,趴在閘北會館門外那冰冷的地上,正自呼呼大睡。

     太累了,等睡醒了,跟日本人合夥去搞北洋,不死不休! 正睡得深沉,一隻多毛的怪手搖醒了他:哈羅,窩特油耐母? 賣奶母……蔣志清睜開惺忪睡眼,就看到了一個人高馬大、遍體怪毛的洋人,竟是租界的總巡捕蔔羅斯。

    當時蔣志清大吃一驚:蔔羅斯,窩特阿油堵硬? 蔔羅斯用僵硬的中國話說:窩們不腰幹什麼,窩們是來繳你們械的,請把你的武器交出來。

     我繳……蔣志清迷迷糊糊把短槍遞了過去,卻突然醒悟:不對,蔔羅斯,你無權繳我的械! 鬧!窩有權。

    蔔羅斯溫和地道。

     你有個娘希匹權!蔣志清氣急敗壞,上前去搶奪他的短槍:我們又沒有在你們的租界裡打,用你來多管閑事? 沒錯,你們是沒有在我們的租界裡打。

    蔔羅斯将短槍舉得高高的,讓蔣志清蹦高也摸不到——蔣志清同學的身材比較短小,隻有168公分,蔔羅斯身高223公分,這場景難免就要尴尬了——就聽蔔羅斯繼續說道:我們是閘北的商團請來的。

    請我們來,就是為了讓你們離開這裡,戰火會毀掉居民平靜的生活,當地居民有權讓你們離開。

     蔣志清力辯:胡說,這是我們中國的地方,我們想打就打,想殺就殺。

     蔔羅斯:亂講,這裡是别人的家園,你無權擾亂别人的安甯。

     說着話,蔔羅斯展開一頁紙,讓蔣志清同學看個清楚。

    這頁紙,便是由閘北的商民聯合署名,央求租界當局派出外國的商團,進駐閘北。

     所以這蔔羅斯率了30名洋兵商團趕到,上來先繳了蔣志清的械,然後開始驅逐讨袁軍。

    盡管蔔羅斯帶領的武裝商團才不過30個人,可是革命黨不敢惹他們,都是外國人,哪怕你碰他們一根手指頭,所有的歐洲國家都會來找你麻煩。

     惹不起,就隻能認癟繳械。

     蔔羅斯的介入,成為了壓垮讨袁軍的最後一根稻草。

    值此,戰事已經變得毫無意義了,剩下來的事,就是大家琢磨着如何保住性命,速速逃離。

     被區區30個人的洋商團解除了武裝,這對後來的蔣介石來說,是丢盡了顔面的事情,所以他一輩子咬緊了牙關,始終未曾吐露半個字。

     然而若想不曝光,除非沒這事。

    事隔多年,史學家吃驚地發現閘北有一支讨袁軍被洋兵繳了械,于是多事的史學家就上天入地地搜集資料,還原當年上海戰事全景,确定當時每支部隊所在的位置,驚訝地發現正是蔣志清同學所率的207人,在這個特定的時間和地點,和總巡捕蔔羅斯發生了交集。

    這段久已湮沒的曆史隐私,最終還是被人給挖出來了。

     第18節記者都是大神探 上海總巡捕房的洋人開始訪拿亂黨,排第一名的就是黃興。

    同時,江蘇都督程德全奉了袁世凱之令,貼出告示,懸賞緝拿亂黨,黃興開價十萬元,陳其美開價五萬元。

     制造局的鄭汝城也跑了出來,滿大街張貼告示,同樣是黃興開價十萬,陳其美開價五萬,後面還有黃郛開價兩萬,李書城開價兩萬,不論生死,一體給賞。

     國民黨北京本部發表聲明,将黃興等人開除出國民黨。

     此時,黃興已經登船而走,但日本拍來電報,絕不允許黃興登陸日本。

    不登陸日本還能去哪兒?所以這個日本藏書網是一定要登陸的,黃興先生乘坐在一隻大箱之内,箱子放在一條運煤船上,船号第四海運丸,乃日本三井物産公司的産業。

     箱子到了神戶,不好往岸上搬運,于是黃興被轉移到了一隻裝信件的儲物箱裡,成功登陸日本。

     孫文先生和胡漢民,是易容之後,乘坐一艘銀白色的小汽艇,在神戶的诹訪山附近一個僻靜的小港灣,悄悄登陸。

    可是萬萬沒料到,孫先生抵達神戶,還沒找好地方藏起來,當地報紙就已經報道了此事。

     神戶警察出動,将孫文先生乘坐的信侬号扣押搜查。

    扣押藏書網不奇怪,奇怪的是,這家媒體何以消息如此靈通? 事後才查清楚,原來日本人超級喜愛偵探小說,媒體記者個個以神探福爾摩斯自居。

    中國二次革命,日本的記者就推理出孫文先生必然要登陸日本,再一看海船資料,發現有條信侬号,此船在神戶靠岸之後,卻不卸下貨物,也不允許水手上岸,于是記者立即斷定,孫文先生鐵定是乘坐這艘船來了,遂報道之,結果是一報一個準。

     通緝令上還有一個李書城,他卻是不曉得革命已經失敗了,仍然坐着電車去看朋友,忽見電車上有張九九藏書貼紙,近前一看,原來是在通緝自己。

    李書城郁悶,遂逃到日本,到日本後,他見警察就問:知道黃興嗎?知道黃興住哪兒嗎?看他這問題問的,哪個警察敢說知道? 正問之際,忽然有人送來一封信,說是有機密事件相告,李書城按信中的指示,到達一個奇怪的地方,就見到一個日本浪人。

    那浪人請李書城到他家裡喝清酒,吃壽司,說自己願意為中國政府效勞,願意為中國政府刺殺黃興,隻要李書城從中國駐日使館給他弄一支槍來,他現在就去幹。

     原來這是一個缺心眼的日本人,一門心思琢磨着弄支槍,卻把李書城誤認為是袁世凱的人了。

     李書城回來,立即向警察報案,警察聽了哈哈大笑,卻不捉那個缺心眼的家夥。

    捉他幹什麼?他缺心眼你還缺心眼啊? 借這個機會,李書城再次詢問黃興的地址,警察終于告訴了他。

     李書城終于和黃興會師,并在日本繼續堅持革命。

     看看還有誰沒逃……對了,老熊熊秉坤。

    前者,老熊在武昌發動第六次革命,被肥仔黎元洪擺平之後,跑到了江西,然後來到了上海。

    這一次上海打得如此激烈,各國軍隊都攪和進來了,怎麼又沒見藏書網老熊露面呢? 老熊沒露面,那是因為,當黃興回到上海的時候,老熊卻又去了南京。

     老熊去了南京,那是因為黃興及軍隊将領紛紛逃走,南京的讨袁軍陷入了群龍無首的狀況,正所謂人心惶惶,一夕數驚。

    于是便向上海的革命黨苦苦求救:拜托,哪位大哥有空,過來一下,過來幫個忙,求你們了。

     聽到南京讨袁軍的呼救聲,老熊心腸一下子軟了。

    老熊說:南京人民的聲聲呼喚,牽動着我的一顆熊心。

    就和一些革命黨組團去了南京。

    于是,老熊的輝煌人生,就和黑鍋将軍張宗昌發生了美妙的交集。

     第19節生錯了國度的騎士 當熊秉坤率一衆黨人,奔赴南京死地之時,張宗昌正爬在床上,摸着屁股上的傷口嗚嗚地哭。

     現在,我們必須要弄清楚一件事:張宗昌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們應該如何評價他? 隻有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們才能夠理解他所做的事情。

    同樣的,要評價他是什麼樣的人,就必須看他做了什麼事。

     說起這張宗昌,他是民國年代最操蛋人物的典型代表,是有名的三不知将軍,不知手下人有多少,不知道老婆有多少,不知道自己的錢有多少。

    無論是民間的口碑還是官方的定論,此人都是不堪提起,是用來教育孩子的反面典型。

     張宗昌還有一樁私事,說起來實是駭人聽聞: 張宗昌的原配妻子,叫袁書娥,書香門第,知書達理,夫妻二人情感融洽。

    可是九九藏書忽然有一天,袁書娥的妹妹袁中娥跑了來,也不知是小姨子愛上了姐夫,還是姐夫打小姨子的主意,總之兩人就有點兒不清不白。

    袁書娥大怒,抄起擀面杖暴打張宗昌,打得張宗昌逃出家門,不敢回來。

     袁書娥痛恨丈夫移情别戀,果斷采取了報複措施——她給自己也找了個情夫,江湖人稱賈瘸子,還給這個瘸子生了個女兒。

     此後,賈瘸子就住在張宗昌的家裡,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享受着快樂而幸福的人生。

     張宗昌得知此事,勃然大怒。

     那麼,他将如何處理此事呢? 張宗昌回到自己家,要求賈瘸子離開,被賈瘸子斷然拒絕。

    直到張宗昌掏出手槍,賈瘸子這才大驚,知道人家老公是真不樂意,隻好怏怏地離開。

     此後,張宗昌又是如何懲治紅杏出牆的妻子的呢? ——沒有任何懲治手段,張宗昌依然善待袁書娥,而袁書娥卻始終對張宗昌憤憤不平,認為都是這個沒種的男人毀滅了自己的愛情。

    直到張宗昌死後,再也沒有人庇護袁書娥,遭遇到窘境之時,袁書娥這才大放悲聲:老張啊,老張,你為什麼死得那麼早啊,你要在,我們至于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單說張宗昌在這件事情上的表現,妻子偷人,甚至為野男人生下孩子,他老兄卻渾不當回事。

    态度如此怪異,休要說是在中國,即使在人類曆史上,想要理解他,也是比較難。

     張宗昌遇到這種事,在中國被稱之為戴了綠帽子,是非常丢人之事。

    一個等閑小男人,如果你告訴他說,他老婆偷野漢子啦,通常意味着鮮血噴九九藏書網濺,外加幾條人命。

     毫不誇張地說,中國的政治、經濟和文化,都是圍繞着防範老婆偷情而建立起來的。

    從秦始皇開始沿襲到民國才終止的皇宮太監制度,就是為了防止宮中的嫔妃跟别的男人亂來,為此幹脆割掉男人的卵袋。

    中國的小農經濟模式,将女人纏足禁锢,就是為了讓女人喪失與男人抗争的能力。

    至于中國的文化,單隻是“綠帽子”這三個字,就足以全面涵蓋。

     曆史上,婚外偷情的女性,照例是要豬籠沉水,以雪男人為此所蒙受的奇恥大辱。

     所以,想讓中國人理解張宗昌,那就太難了。

     理解不了,所以鄙視——鄙視很容易,所以張宗昌慘遭鄙視。

     但同樣的,想讓張宗昌來理解中國人,同樣也不容易。

     為什麼呢? 想想張宗昌的家世吧,9歲那年,他的母親帶着他離家出走,另嫁了别的男人,而後母親亡故,繼父又娶了新的女人,對他和繼父一樣視為己出。

    此外他的親生父親又娶了新的老婆,結果搞到最後,張宗昌擁有着雙份的父親母親,這其中的每一個人,都給了他無盡的關愛,撫育他長大成人。

     但對他人生成長最重要的一課,是在母親侯栓妮于寒冬臘月凍得昏死在路邊,當他于恐懼和絕望之中,抱着母親那身體号啕大哭之時,他的繼父趕到了——從此,他明白了人生的兩個問題。

     母親的經曆告訴他:在這艱難的人世,女人比男人更艱難。

     繼父的拯救告訴他:男人,是為了保護柔弱的女人而存在。

     事實上,張宗昌終生奉行這兩條人生準則,他在男人的世界中奮争、打拼,甚至不九九藏書擇手段,卻對女人無限寬容。

     張宗昌最被人嘲笑的事情是,他的府中養了無數的女人,卻都在和男人偷情私奔,張宗昌不聞不問,并因此淪為了世人恥笑的話柄——然而那心地肮髒龌龊的小男人,又如何知道這種行為恰是符合張宗昌的人生信條的:女人,在絕境的時候幫助她們,一旦她們尋找到了自己的真愛,那就祝福她們。

     如果說,張宗昌是一個孤獨的騎士——這似乎誇張了,然而這卻是事實。

     事實就是,張宗昌是一個不幸生錯了國度的騎士。

    他那庇護女人的天性,在西方會成為傳奇與美談,但他落在以欺淩女性為特色的東方文化氛圍之中,所以他被嘲弄、被辱罵、被取笑,也就在所難免了。

     總之,隻有理解了張宗昌這個人,才能夠對他的選擇做出評判。

     第20節張宗昌純爺們兒 卻說南京的第三師師長冷遹,自打黃興撂挑子走人,張宗昌屁股受傷,被北洋軍三面合圍之後,他就苦思冥想:嗯,有什麼好的法子,解決眼下的困境呢……咦,有了,就這麼辦! 冷遹扛起自己的鋪蓋卷,扔下第三師部隊不要了,從此複員轉業,笑傲煙霞,遨遊五湖,端的是逍遙自在。

     師長走了,旅長們也撇下隊伍,四散而走。

     第三師的九九藏書網兄弟們慌了神,急得直跳腳,這時候張宗昌屁股已經痊愈,回到前線,見此情形,立即召集衆家兄弟開會。

    會議上,兄弟們有的哭,有的鬧,有的罵黃興害人,有的罵師長冷遹不是東西……等大家哭過鬧過,罵得累了,張宗昌這才發話。

     張宗昌說:弟兄們,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就是師長逃了而已。

    這個狗屁師長,你們以前指九九藏書網望上過他沒有?恐怕沒有吧?以前指望不上,以後更甭想。

    所以呢,他逃了是好事,你們幹嗎鬧成這個樣子? 衆人道:可是師長走了,我們到底應該咋個辦呢? 張宗昌笑:想知道怎麼辦還不容易?馬上回軍營,各自進入各自的作戰位置,我聽說這次來的是北洋馮國璋,天下名将啊,不過呢,我們第三師也不是吃素的,到底是他北洋馮國璋九九藏書網厲害,還是咱們第三師厲害,這得較量較量看。

     衆家兄弟茫然:老張,你是在給我們下命令嗎? 張宗昌:我是否在下命令,我說了不算,你們說了才算。

    一句話,如果你們相信我,那我一定能夠帶你們闖出一條生路來,而且比冷遹在的時候更好。

    如果你們不相信我,那也沒關系。

     衆家兄弟恍然大悟:老張……不不不,張師長,你向來為兄九九藏書網弟們着想,我們絕對相信你,你就給我們當師長吧。

     張宗昌:開玩笑,你們說了能算嗎?這得所有的兄弟,全都答應才行。

     都答應,肯定都會答應……衆兄弟們沖了出去,稍頃,第三師的所有士兵全都跑來了,圍着張宗昌,高舉着手中的槍,大聲喊叫:張師長!張師長! 張宗昌跳到高處,大聲道:兄弟們,你們讓我當師長,那麼我老張就是天底下第一個由兄弟們推舉出來的師長,沒有人任命我,我也不需要接受别人的任命。

    從今天起,我隻接受你們的命令,一定要帶兄弟們過上好日子,啃肘子,喝美酒。

    但是首先,我要求兄弟們全部進入作戰陣地,先讓北洋見識見識咱們第三師的威風! 威望最高的張宗昌主動出來擔任師長,第三師頓時士氣大振,立即進入作戰陣地,準備給北洋馮國璋一個教訓。

     第21節山東人很厲害 卻說那馮國璋,乃民國年間一等一的戰将,向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三軍未動,間諜先行,南京第三師張宗昌出任師長之事,很快就被報到了他的司令部。

     馮國璋接報大驚,曰: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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