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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亂天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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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我老馮遇到對頭了,這可如何是好? 身邊的參謀人員問道:馮将軍,我聽說那張宗昌,不過是海參崴一家夜總會的小保安,像這樣的人做了師長,這說明黨人氣數已盡,将軍何以如此驚恐? 馮國璋道:正因為這張宗昌是地道的草根出身,而且是士兵推舉,并非是上峰任命的師長,我們才危險。

    你們要知道,若是那冷遹仍在,那麼他就必須要解決士兵們的糧草和饷銀等許多工作,所以士兵們打起仗來,必然是不肯盡心盡力。

    可現在張宗昌是士兵們自己推舉的,士兵們隻有表現的機會,沒有要饷銀的資格。

    所以第三師正是同仇敵忾、決死相搏的時候。

    這種時候我們跟他們硬碰,就算是打赢了,那也是傷殘累累,損失慘重啊。

     參謀們道:若然如此,哪咋個辦呢? 馮國璋道:隻有一個辦法,找個嘴巴厲害的說客,去說服張宗昌主動棄械來降,否則我們北洋軍必吃大虧。

     傳令,找找營中是否有人認得第三師師長張宗昌,最好跟他有交情。

     不長時間有消息回報:報告将軍,沒人認得張宗昌,隻知道他是山東人。

     馮國璋:立即給大總統打電報,請大總統幫忙找個認識張宗昌的人。

     參謀大驚:這事也值得打電報? 馮國璋:這事必須打電報,事關勝負生死,這豈是小事? 果然,袁世凱收到馮國璋的求助電報,連連點頭:小馮可以啊,辦事果然是滴水不漏,若不為此事打電報來,那他就不是馮國璋了。

     話雖這麼說,可讓袁世凱去找個和張宗昌有交情的人,這同樣讓老袁為難。

    愁眉不展的老袁回到家裡,正在繼續發愁,這時候,他為兒子聘請的家庭女教師來了,九九藏書網問:大總統,前線方面,沒有什麼壞消息吧? 這個家庭女教師,說話怎麼不對頭呢?居然問袁世凱前線沒有壞消息吧,好像她盼着前線有什麼壞消息一樣。

     書中暗表,女教師的這句話裡,隐藏着民國一段佳話。

     話說這位家庭女教師,姓周,名周道如,江蘇祟明人氏,幼承家訓,熟讀五經,擅長詩文,是有名的女才子,所以才被袁世凱請到家裡教孩子。

    那北洋名将馮國璋,經常來袁世凱家裡串門,見周道如美麗聰慧,靈氣動人,頓時就迷迷糊糊愛上了她。

     而那馮國璋,乃北洋第一員大将,氣宇軒昂,英華内斂,滿身上下九九藏書一股成熟男人的味道。

    小女生周道如見了,也是意亂情迷,芳心暗許。

     馮國璋和周道如相互暗戀了,他們自己還不知道,可袁世凱閑着沒事,卻在一邊看得清清楚楚。

    聽周道如這麼說話,袁世凱知道,她是心裡時刻惦記着馮國璋,生怕老馮在前線有個閃失,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小女兒心态。

     袁世凱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如何不知道周道如的心事?所謂關心則亂,也不怪她說錯話,就告訴了她情形:現在你家老馮麻煩了,遇到個煞星張宗昌,據說是山東人氏,這仗可就不好打了,搞不好就要吃虧。

     周道如大驚:山東人很厲害嗎? 袁九九藏書網世凱道:厲害倒未必有多厲害。

    可他是由士兵推舉出來做師長的,這種得軍心的人物最是可怕,起碼士兵打起仗來,都是不要命的。

    除非能找到個認識他的人,去說服他主動投降,否則這事可真麻煩。

     周道如聽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那我出去找找看,看誰認識張宗昌。

     周道如出去了,袁世凱坐那兒翻白眼,心想這小妮子真敢亂講話,連我都找不到個認識張宗昌的人,她居然敢瞎掰。

     一個白眼尚未翻完,周道如已經回來了:大總統,我找來了一個認識張宗昌的人,你看合不合适。

     袁世凱騰地站了起來:真的假的?這……也太能扯了吧? 第22節卑劣無底線 周道如找來的那個人,是她的表叔,叫李重祿。

    此人走南闖北,做小買賣,生意上倒是沒賺到錢,可天底下的人,沒幾個他不認識的。

    那張宗昌說起來也是知名人物,李重祿對他熟到了不能再熟。

     于是李重祿出發,去擺平張宗昌。

     老友相會,分外欣然,張宗昌擺酒為李重祿接風。

    酒過三巡,李重祿問道:老張,你在東北的時候,都幹了些什麼? 張宗昌:打小日本呗。

     李重祿:那你回到這裡來,又為了啥呢? 張宗昌:回來是保衛共和啊。

     李重祿:那這事就怪了,你以前打日本、保共和,現在怎麼突然扭勁了,跟在日本人屁股後面,居然想要颠覆共和政府呢? 張宗昌:……瞎掰,哪有這種事? 李重祿:怎麼沒有,你這不是正調兵遣将,要和共和政府的馮國璋軍隊血拼嗎? 張宗昌:……這個……那個……可你說我跟在日本人屁股後面,這話可不對,我這是……這是……這是二次革命……對,沒錯,二次革命。

     李重祿:那麼老張,我來問你,除了日本人,誰還希望我們國家發生戰亂呢?别跟我說你不知道孫文要把東三省割給日本人的事! 張宗昌:老李,你到底是啥意思? 李重祿:我啥意思,關系不大,倒是你啥意思,這可就關系大了。

    我再請教你,你這次起事,是跟着孫文和黃興的吧?他們現在在哪裡? 張宗昌:他們在……我哪裡知道? 李重祿:我再來問你,你之所以起事,是奉了師長冷遹的命令吧?他此時又在哪裡? 張宗昌:冷遹他……鬼才知道他在哪裡。

     李重祿:老張啊,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閑極無聊九九藏書,撩撥起事,遇有危難先逃的卑劣之人,他們會紮成一堆,這很正常。

    可我就奇怪了,像你老張這樣光明磊落之人,怎麼會和這種卑劣無底線的人混在一起呢? 張宗昌:我……你……這不是……那個啥……對不對? 啪,的一聲,李重祿把一封信拍在桌子上:老張,你現在是主帥先逃,内無糧草,外無救兵,起事又無絲毫道義依據,還在這裡擡什麼九九藏書網杠? 張宗昌:我沒有擡杠……我就算是想擡杠,也找不到人和我擡啊。

     李重祿:我給你推薦一個人——馮國璋,你去找他擡杠如何? 張宗昌:我和馮國璋……有什麼杠好擡的? 李重祿:建制不動,往罪不究,中央政府承認你的第三師師長職銜,再撥糧撥款,讓第三師的兄弟有的吃也有的喝,這杠你要不要擡? 張宗昌:要擡…… 李重祿:要擡就跟我走! 第23節萬城難抵的女子風情 李重祿以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張宗昌來降,這應該是8月初的事兒。

    到了馮國璋軍營,恰好遇到北洋張勳,來找馮國璋吵架,張宗昌認出了張勳,就沖過去啪一個敬禮:報告,第三師師長張宗昌前來報到。

     第三師張宗昌?張勳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你怎麼在這裡? 張宗昌大聲道:特來投死爾! 投死……張勳氣哼哼地瞪了張宗昌一眼:算你聰明,先進去吧。

     張宗昌進入,見馮國璋正隻手托腮,眼神迷離,雙頰泛起紅暈。

    饒是張宗昌乃不世出的混世魔王,又如何知道這老馮馮國璋,此時正在想念心上人周道如,正值意亂情迷、深陷情網之際?張宗昌啪的一個敬禮:南京第三師師長張宗昌,前來報到。

     馮國璋啊了一聲,勉強把思緒從遠在北京的周道如身上收回來:張宗昌啊……找我有啥事啊? 張宗昌:特來投生爾。

     馮國璋啊了一聲,又陷入了對心上人周道如的思念之中。

    一邊的張勳聽着張宗昌的話,越琢磨越是不對九九藏書網味,忍不住打岔道:哎哎哎,張宗昌,你剛才對我說是來投死的,怎麼又成了投生了? 張宗昌道:遇馮則生,遇張則死。

     啥意思這是……張勳琢磨了好長時間,才突然醒過神來:好你個張宗昌,竟然當面罵我,我我我我揍你個王八蛋……盛怒之下,沖過來就揍張宗昌,張宗昌撒腿就跑,兩人一前一後,繞着馮國璋的座位追趕起來。

     張宗昌這句話,在曆史上有着多重解釋,但無論哪一種,都讓張勳心裡憋火九九藏書。

    正值憤怒之際,李重祿想上前勸架,馮國璋看到他,頓時眼睛一亮:問世間,情是何物,直叫老馮犯迷糊。

    老李你來了,真是太好啦,我最近剛剛寫了兩首情書……不不不,寫了兩首詩,麻煩你送北京去,請周道如小姐雅正。

     當時張宗昌一瞧這情形,差點兒沒哭出來。

    難怪李重祿說北洋盡皆性情中人,這話倒是一點兒也不假,可是這也未免太性情了點兒吧? 說話間,袁世凱打來加急電報,讓馮國璋速速進軍,拿下南京,以免其他地方再響應南京,也鬧将起來。

    馮國璋收到電報,卻笑曰:早遲必定成功,無須太為着急……老李,我吩咐士兵精心挑選了幾盆蘭花,麻煩你一并送過去,還有情詩,千萬千萬不要弄丢了,拜托哦。

     馮國璋陷入情網,颠三倒四,意亂情迷,根本無心于戰事。

    見他這般模樣,張宗昌急了:大帥,我從南京那邊投奔你來了,你不說給句話嗎? 給句話……馮國璋懵懂地看着張宗昌:你肯來我北洋,就是我老馮的生死兄弟,缺人我給你補人,缺錢我給你打款,若嫌軍職不足以發揮你的能力,陸軍部那邊我會打招呼,咱們不能讓人家周小姐說咱不爺們兒,是也不是? 周小姐又是哪一個?張宗昌給弄糊塗了:大帥,南京幕府山炮台那邊,路徑我熟悉,咱們先把炮台拿下來,也免得大炮亂放傷人,大帥你看如何? 馮國璋:縱有千座炮台,萬座城池,如何抵得了周小姐那絕棄紅塵不染凡塵的風情?你說是不是? 張宗昌:這個……可能是吧……呃。

     第24節女間諜奇案 張宗昌踏上了北洋戰車,又正趕上馮國璋被愛情沖昏了頭腦,所以青雲直上,如魚得水,也就順理成章了。

     首先是流竄在南京周邊的亂軍,全部被收羅過來,增加了一個旅的兵力,馮國璋那邊隻顧愛情,張宗昌要多少槍就給多少槍,要多少錢就給多少錢,連問都懶得問。

    這讓張宗昌對馮國璋更加感激。

     感激過了,幹點兒啥事呢? 拿下幕府山炮台! 入夜藏書網,張宗昌率其精銳,星夜暗渡,摸入了幕府山炮台。

    為了感謝馮國璋的厚愛,張宗昌拆下了炮栓,命人送往馮國璋處。

    可馮國璋看也不看,就把炮栓丢掉了,他隻愛周道如一個,張宗昌休想奪走他的心。

     馮國璋和周道如的戀愛,鬧得太不像話了,連袁世凱的兒子袁克定都看不下去了。

     說起這馮國璋來,他是最典型的舊式老軍人,能力超群,性格正直,對老領導袁世凱忠心耿耿。

    而袁克定以太子自居,視馮國璋為最重要的家将,其态度是關心愛護,又缺少尊重——太子袁克定經常打電話罵老馮,是馮國璋最郁悶的事。

     發現“愛将”與家庭教師周道如暗戀了,袁克定大喜,就問父親:嗨,老頭,你咋不把周道如嫁給老馮呢? 袁世凱道:這事我怎麼好開口?萬一人家不願意,卻又懼于我的權勢不敢拒絕,那我這豈不是害人嗎? 袁克定道:所以說你這老頭笨嘛,看我的。

     于是袁克定跑出來撮合,馮國璋大喜,周道如大羞,羞喜過後,兩人終于得償所願,從此恩恩愛愛。

     民國年間有人瞎猜,懷疑周道如是袁世凱派駐馮國璋枕邊的間諜,專一刺探情報。

    證據卻是周道如去世後,袁世凱二兒子袁克文寫的一副挽聯: 為國披肝膽,為家嘔心血,生誤于九九藏書網醫,一夜悲風騰四海; 論文兼師友,論親逾骨肉,死不能别,九原遺恨付千秋。

     袁克文的挽聯因為其中有一句“為國披肝膽”,所以就成為了周道如是間諜的證據,這懷疑實在是缺心眼的人瞎猜了。

    那周道如自嫁過去後,就兼任起了馮國璋的軍政案牍,還要關照老馮的起居飲食,再加上馮國璋這人腦子又有點兒怪異,經常幹出來些超級離譜的怪事,足夠她花費藏書網精力了。

     袁世凱死後,老馮曾出任民國大總統,可總統薪水太低,不夠開銷。

    猜猜老馮幹了樁什麼事?他竟然把總統府放生池中的魚,全都撈出來賣掉換錢,此事實足以駭人聽聞,直令人疑心老馮腦殼進水。

     替周道如這小妮子想一想,偏偏愛上老馮這個腦殼進水的,她還不得生生把心操碎? 總之,周道如和馮國璋是一對隻羨鴛鴦不羨仙的恩愛夫妻,跟間諜沒得關系。

     第25節鴛鴦蝴蝶革命派 張宗昌投奔了北洋之後,南京更是混亂,于是民政部長蔡寅出面,找來軍方和商界人士商談,大家一緻認為:獨立是瞎扯淡,是黨人亂來,不是南京人民的真實意願,所以這個立,不能再獨了,應該立即取消。

     于是南京宣布取消獨立,并派了官員前去迎接北洋軍。

     這邊官員剛剛出城,突聽《民權報》報社一聲槍響,報紙主筆何海鳴,兩手各持一支駁殼槍,率領百餘名國民黨人殺了出來:鄉黨們殺啊……徑直殺入都督府,發藏書網布讨袁聲明:南京城第二次獨立,南京人民,站起來啦! 第八師師長陳之骥聽到動靜,匆匆趕來,怒斥何海鳴胡來:你幹什麼你?你不寫你的愛情小說賺稿費,添這亂幹什麼?随後将占據了都督府的黨人統統逮起來,再次宣布取消獨立。

     然後陳之骥出了城,去見嶽父馮國璋,央求北洋軍莫要入城,以免滋擾南京百姓。

    馮國璋點頭答應,可這個頭剛剛點完,南京城裡又出事了。

     就在陳之骥出城之後,第一師的國民黨人嘯聚起來,發一聲喊,殺入了陳之骥的第八師,打碎監獄,又把黨人何海鳴救了出來。

     于是何海鳴再入都督府,宣布:南京第三次獨立,南京人民,又站起來啦! 南京!南京!單隻是一個何海鳴,就讓南京獨立了兩次。

    然則,這個何海鳴,又是何許人也? 話說民國年間,有一個文學流派,叫鴛鴦蝴蝶派。

    該流派人士認為,人世間一切政治都是瞎扯淡,萬古不易的,是哼哼唧唧哎哎唷唷的男歡女愛——就好比馮國璋和周道如這種。

    所以該流派人士寫出來的文學作品,清一色愛情絕唱。

    但愛情這東西,卻是人世間頂難頂難的行為,既不好搞,也不好寫,所以大多數鴛鴦蝴蝶派的作品,都随着大江東流,委于塵沙了。

     但有一部《倡門送嫁錄》卻成為了鴛鴦蝴蝶派的扛鼎之作。

    據文學大家周瘦鵑斷言,縱滾滾長江東流水,浪花淘盡多少英雄狗熊,唯其這部《倡門送嫁錄》将永垂于史,呼喚着世世代代的小兒女們,為情癡為情狂為情迷為情癫為情衣帶漸寬而尋尋覓覓于燈火闌珊處……總之,這部書值得從廢紙堆裡掏出來,撣一撣上面的塵灰,再放回去。

     為啥還要再放回去? 因為這部書,就是兩次宣布南京獨立的何海鳴寫的。

     何海鳴,男,湖南人氏,少年時鬧學被開除,遂投奔革命聖地武昌。

    到了地方後從事文學事業,狂寫文章,寫了篇《亡中國者即和平》,意思是說除非中國滅亡,否則天下不會太平,人民也不會有幸福的生活。

    這個言論惹火了官府,何海鳴遂入獄。

     然後就爆發了辛亥革命,何海鳴沖出監獄,加入了武昌革命軍政府。

    然後民國就建立了,何海鳴在武昌堅持要将革命進行到底,不搞死肥仔黎元洪誓不罷休,結果被黎肥仔趕到南京來了。

     南京城中,當那些意志最堅定、名氣最大的革命黨人,如黃興,如洪承點等,紛紛逃走之後,文人何海鳴站了出來。

     這就是何海鳴! 正如蝴蝶也曾有最醜陋的毛毛蟲時代,肩扛鴛鴦蝴蝶紅粉飄零的情愛大師,他正從極端的革命時代,向我們走來。

     第26節莫怪我搶你的功勞 有分教:何海鳴孤守南京,熊秉坤千裡助陣。

    南京的戰事,由于鴛鴦蝴蝶派大師的介入,再次陷入激烈狀态。

     鴛鴦蝴蝶派大師何海鳴一怒拔刀,讓國民黨人尴尬非常,蓋因何海鳴以一介文人,于危難之際挺身而出,愈發襯托出國民黨高層人士奔逃的窘态。

    但最尴尬不過的,還是要數北洋張勳。

     話說最近張勳有點兒煩,前清時他是長江水師提督,守護的就是這座南京城,隻因當時袁世凱強迫他将南京送給革命黨,否則就殺了他,張勳被迫屈服。

    如今黨人再次鬧事,張勳打算要親手奪回南京,一洗前番之辱,卻不想袁世凱偏又派了個馮藏書網國璋。

    來就來了吧,正趕上馮國璋陷入情網,不在狀态,而張宗昌放着他張勳不投奔,非要投奔老馮,說什麼遇張則死遇馮則活,這不啻當面抽張勳的大嘴巴。

     張勳心裡有氣啊,眼見南京三次獨立,他就和馮國璋商量說:老馮,要不你先進城吧,省得到時候你又說我和你争功。

     老馮笑道:我什麼時候說過你和我争功了?真能瞎掰。

    對了,你說我要是寫兩首洋詩,周道如小姐會不會喜歡呢? 張勳:老馮,總統已經來過四次電報了,催促我們快點兒進軍,占據南京。

     馮國璋:不急不急,南京城好端端地趴在那裡好多年了,飛不了的,我隻是擔心周道如小姐。

     張勳:老馮,你到底進不進城? 馮國璋:進城這事不急,我是說周道如小姐天天要讀好多書,會不會很累? 張勳:老馮,如果你再不進軍,那我可就不等你了。

     馮國璋:塵世上,紅塵間,隻要周道如小姐在等我,此生足矣! 張勳怒極:好,老馮,你莫怪我這次真要搶你的功了! 1913年7月26日,張勳的辮子軍突入南京朝陽門,随即電告北京報捷。

     小半個時辰之後,張宗昌于幕府山行軍司令部向馮國璋拍電: 報,辮帥的馬隊突入朝陽門,遭遇到了地雷及預設坑道的伏擊,業已全軍覆沒。

     鴛鴦蝴蝶派大師何海鳴,果然有一手,居然能叫北洋名将張勳吃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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