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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調換指揮宮 我接管第8集團軍 重新鼓起鬥志 再次轉入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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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擴大了這次作戰的規模,令第1軍以臨津江為目标,向西運動。

    臨津江往南流經“三八線”,爾後婉蜒曲折地流向西南,注入黃海。

     在這次行動中,我們将第187團戰鬥隊和兩個别動連空投到漢城西北約二十英裡處的一座城鎮波山的附近,希望通過阻止敵軍沿漢城——開城公路運動來包圍敵軍的大部隊。

    第l軍一支裝甲特遣部隊被作為“鐵錘”派往前方,以便在空降部隊提供的“鐵砧”上将敵人砸垮。

    然而,敵軍已經撤走,我們幾乎是兵不血刃地進至臨津江。

    接着,我們的下—步行動便是往東派出空降部隊,奪占美第3師當面之敵背後的高地,以圖在另一次行動中将敵大部隊夾在“鐵錘”與“鐵砧”當中。

    這一回是天氣壞了我們的大事。

    大雨和融雪使我軍坦克陷入泥潭。

    我們隻得将坦克撤回漢城。

     另外,當第187團戰鬥隊抵達制高點時,敵人已經撤往更遠的北方了。

     現在,我們抵近了“三八線”,又一次面臨這樣的問題,即是否要再次越過那條莫名其妙的界線(這條線既不能防守,戰略上也不重要)。

    這一次,華盛頓認為,這是純軍事性的問題。

    因此,在獲得麥克阿瑟将軍同意後,我決定繼續向前推進。

    對于給敵人造成的損失,我仍然感到不太滿足,而且,我還想使敵人得不到變更部署、補充兵員的時間。

    整個迹象表明,敵人正在準備發動一次春節攻勢,忙于在其當前陣地的大後方集結兵力。

    有鑒于此,最好還是不給敵人以喘息之機,而不能坐等敵人采取行動。

     所以,我們采取了代号為“狂暴行動”的新的進攻行動,以進抵一條新的目标線——“堪薩斯線”。

    該線基本上與“三八線”平行,在“三八線”以北,但是,在左側,它卻沿着婉蜒曲折的臨津江延伸至海邊。

     這條新劃定的目标線包括了十英裡寬的水障華川水庫。

    以前,漢城的用水和供電依靠這座水庫。

    但是,這座水庫對我軍北漢江下遊的陣地卻是一個嚴重的威脅,因此,敵人有可能炸毀水庫大壩,使北漢江江水泛濫。

    我們朝新的目标線推進時遭到敵激烈程度不同的抵抗。

    當地形對他們有利時,他們就掘壕固守;當地形便于我快速推進時,他們就很快溜之乎也。

    右翼的地形條件極差,道路稀少,有許多懸崖絕壁。

    但是,我方部隊還是得以在各個地段穩步向前推進。

    四月九日,我左翼部隊全部抵達“堪薩斯線”。

     在右翼,美第10軍和南朝鮮第3軍極力克服險惡的地形和補給線不足造成的困難,還在朝着目标線推進。

    這時,敵人打開了華川水庫基部的好幾個水閘。

    一開始,敵人的這一招似乎真要給我們造成嚴重的損失。

    江面一小時之内便上漲了好幾英尺,沖垮了我們一座由工兵架設的浮橋,并迫使我們把另一座浮橋拖回岸邊,以免沖垮。

    我們立即派出一支特遣部隊去奪取大壩,關閉閘門。

    但是,由于能見度很差,地形崎岖,敵人頑抗,以及登陸工具不足,這次嘗試沒有成功。

    最後,我們一緻認為,炸毀水閘可以大大降低水庫的水位,使水庫的威脅減小到最低限度。

    炸毀大壩工程量很大,看來,敵人獲得炸毀大壩所需時間和炸藥的可能性極校但是,看着第1陸戰師以及第l騎兵師一部搭乘外裝馬達推進的突擊舟穿越寬闊的水庫,我們還是感到松了一口氣。

    突擊舟費了很大的勁才由卡車運抵水庫;從而使陸戰隊的士兵們在遠離水庫的地區戰鬥數周之後重新回到了适合他仍作戰的環境中。

    但是,一直到四月十六日、範弗裡特來接任第8集團軍指揮職務之後,大壩才落入我們手中。

     在向“堪薩斯線”推進時,我們發覺,各處的敵人都處于一種防禦态勢。

    但是,盡管如此,還是有迹象表明,敵人的一次攻勢已迫在眉睫。

    所以,我十分重視對第8集團軍嚴加控制,十分重視防止部隊采取任何可能使我軍落入圈套的、無計劃的推進行動。

    我們的部隊信心十足,積極主動。

    有些地段,部隊的推進速度太快,以緻出現了有可能因自己的冒進而自食其果的危險。

    我一再向野戰指揮官們指出我們的根本目的——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敵人的最大損失。

     較早一些時候,在“撕裂者行動”結束前夕召集的指揮官會議上,我曾經向所有的軍長和師長強調指出:遞交集團軍司令的正式報告應具體寫明己方各分隊的位置和運動情況。

    如果報告的意思含混不清,措辭大而化之,不注明日期和具體時間,不寫明諸如天氣、觀察哨數目等細節情況,那就會把事情弄糟,其嚴重程度有時不亞于敵人行動造成的任何危害。

    我向與會的指揮宮舉了這樣一個實例。

     我曾觀察過幾架己方飛機對緊靠議政府北邊的一座高地發起猛烈攻擊。

    我在附近空域觀察的整個那段時間,攻擊一直沒有停止,大約持續了十五至二十分鐘左右。

    可是,我回到指揮所後看到的第l軍的一份報告卻說,整個下午,那座高地一直掌握在第187降空團戰鬥隊的手中。

     我還記得第9軍第25師遞交的一份報告,大意是:“第5步兵團戰鬥隊的分隊遭到了反沖擊,爾後撤了下來。

    ”詳細情況則一概阙如。

    可是在我了解實情之後,卻原來是這樣一回事情,即實際上不是什麼反沖擊,而僅僅是第5步兵團戰鬥隊一支連規模的分隊對一座高地發起了進攻,爾後,師長要對高地上的敵軍實施炮兵和航空兵突擊,便親自下令讓這支分隊在敵火下撤了下來。

     我在書中對這種報告是毫不寬宥的,它反映了我們的自滿情緒,反映了我們對部隊督促不夠,參謀人員深入前線部隊調查不夠。

    我如果想很好地掌握第8集團軍,就得要求送交司令部的報告做到全面、真實并且明确,杜絕報喜不報憂的現象,并且能提供足夠的細節以使我迅速得出正确的結論。

     我還極力強調,發起進攻必須果斷,進攻發起後則要立即報告進攻發起的時間。

    要想充分地做到協同動作,就得十分嚴格地按照正式規定的時間和方向實施進攻。

    這就象足球教練訓練自己的足球前鋒一樣,強調要同時向對方球門發起攻勢。

    我堅決要求所屬指揮官嚴格按計劃行事,并始終保持進攻方向。

    我知道,我們的進攻之所以失敗大多是不重視保持進攻的方向造成的。

    将兵力用在錯誤的方向上會使整個行動歸于無效。

    這就象一個摔跤手力量用錯了方向一樣,非但沒有給對方造成多大損失,反倒使自己深受其害。

     在我制定各種計劃時,通信聯絡也是我極其重視的一個問題。

    我不想再收到關于任何部隊長時間“失去聯絡”的報告。

    我們擁有聯絡飛機,并且配備了受過專門訓練、可以鈎取和空投信件的人員。

    我再一次催促部隊恢複我們的先輩采用過的一些老辦法,即采用徒步傳令兵或者煙幕信号進行通信聯絡。

    我命令指揮宮們仔細分析一下各自有關傳遞文電的指示,看看是否妥當。

     我們還必須随時做好準備,提高警惕,以防敵人在我後方地區實施傘降——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威脅,中國軍隊完全能夠做到這一點。

    對于這種形式的進攻,各級指揮官必須在其受領的地域内做好應付的準備,就如在所屬軍、師防禦地帶内仔細劃分的地段上負責對付各種地面進攻一樣。

    我命令各個大部隊将責任地域劃分成若幹小塊,一直劃分到後方分界線為止,以便使各級指揮官都能明确哪個地區是自己必須防守、抗擊敵人各種進攻的地區。

     這些準備工作在即将采取的作戰行動中發揮了難以估量的作用。

    由于采用了與支援部隊保持密切聯系、按調整線推進以及在夜間收縮以防止敵人滲透等辦法,我們沒有落入敵人設置的圈套,而且,在敵人進行最後一次大規模突擊時,我們還得以削弱敵軍的進攻力量。

    我要求各級指揮官注意學會正确處理大膽前進、殲滅敵軍與小心謹慎、保存自己的關系。

    如事實表明的那樣,在所有的前進運動中,都曾出現過需要迅速擴張意外戰果的機會。

    要做到既能抓住這些戰機,又能使部隊始終可以對付因敵軍行動或天氣變化而突然出現的嚴重威脅,這就需要指揮官善于随機應變并具有高度的預見性。

     我們最初在朝鮮取得勝利時,對于擴張意外的戰果不夠重視。

    因此,為研究如何才能更好地調遣部隊、切斷并消滅逃跑的北朝鮮軍隊,我們失去了很寶貴的時機。

    從現在起,我要求,實施大的推進行動必須拟制十分周密的計劃,使各級指揮官不僅知道如何處理災難性的意外情況,而且還要知道怎樣最大限度地利用意外的勝利。

     在“狂暴行動”中,當我們向“堪薩斯線”推進時,果然打了不少意料之外的勝仗。

    勝仗如此之多,以緻使我不得不對消除部隊中的自滿情緒引起重視。

    第8集團軍重整旗鼓、回擊敵人的那股勁頭一時又使國内充滿了信心。

    一些持樂觀情緒的人竟然認為,徹底的勝利已經為期不遠了。

     我希望消除部隊中的這種自滿情緒,以免“聖誕節回國攻勢”(或曰“七月四日回國攻勢”)的那種勁頭再度使前線部隊對敵人還可能實施的打擊毫無準備。

    我們的責任是防止部隊的自滿情緒發展成莽撞、蠻幹。

    為此,我于四月一日會見了美軍三個軍中的兩位軍長,以争取他們同意我如下的堅定看法:第8集團軍迄今尚未遇到過的、最艱苦的戰鬥和最嚴重的關頭還在後面。

    根據敵軍的現有能力和公開的企圖,我認為,幾天之後,将需要我們的每一名士兵拿出最大的勇氣投入一場戰鬥。

    野戰指揮官首先要具有這種精神面貌,并通過各級指揮系統來影響下面的部隊。

    對共軍發起的小規模進攻都有可能釀成規模巨大的作戰行動。

     因此,我軍必須随時做好準備,以對付從未遇到過的、更大的威脅。

    我們當前的任務是,對敵人保持壓力,以便在我抵達一個可據以發起最強大的攻勢的地區之前,使敵人得不到重整部隊的機會。

     由于輕而易舉地抵達了臨津江,我起先甚至想進而推進至臨津江與禮成江(禮成江從臨津江西面、開城的附近注入黃海)之間的廣闊沿海平原。

    然而,新近得到的情報說明,這一地區,敵軍兵力較我預想的要小得多。

    這裡僅有北朝鮮軍的一個師;而在開城以北卻發現了中國軍隊兩支以前未投入戰鬥的生力部隊第63軍和64軍。

    如果我軍越過臨津江,則這些新銳部隊會對我之右翼構成極大的威脅。

    所以,我通知聯合國軍總司令,我打算改變原計劃,準備以第1軍以及第9軍的左翼部隊朝鐵原方向運動。

    (鐵原是位于“鐵三角”西南角的一座城鎮。

    “鐵三角”是敵軍兵力集結的中心,它的北部以“三角形”的頂點平康為界,東南以金化為界,西南則以鐵原為界。

    )這意味着在“堪薩斯線”的北面要劃定一條新的目标線即“猶他線”。

    其實,“猶他線”不過是“堪薩斯線”向北延伸出來的一個突出部,它可以使我們處于進攻“鐵三角”的有利地位。

    随着我軍的推進,敵軍的抵抗也越來越頑強。

    敵軍沿其整個正面點燃了樹叢和森林,企圖遮蔽自己的行動,并阻礙我軍對已方地面部隊實施近距離空中支援。

    但是,在奪取了華川水庫大壩以及南朝鮮第1軍拿下東海岸的城鎮大浦裡之後,敵人的抵抗行動就逐步停止了。

    所以,我們事實上未遭任何抵抗便進至“猶他線”。

     盡管我們的許多前線部隊未能與敵人建立接觸,但是卻不斷有迹象表明,中國人正準備發起進攻。

    炮兵與空軍觀察員報告,在第9軍控制的那段防線北面,發現敵軍的一支約四、五千人的隊伍正在向東南方向移動。

    中國人在北面不再構築防禦陣地,而且,他們正在填掉預先在我前進路線上構築的防坦克陷阱。

     我并不相信中國人真能實現他們吹噓的目标,即把我們趕入大海或者在戰場上擊敗我們。

    我們現在已經擁有一支經受考驗、堅強不屈而且信心十足的軍隊,他們已經掌握了進行這種戰鬥的經驗,适應了各種惡劣的天氣變化,而且,擁有的火力在強度上也大大超過了以往打擊敵人的一切火力。

    我深信,唯有發生蘇聯大規模幹預的事态才可能迫使我們撤離朝鮮半島。

    在一九五一中春節,這種幹預并不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果然,總部在三月底向我提供了一份報告。

    這份報告似乎證實了我收到的一些從最近在戰鬥中抓獲的俘虜口中得到的情報。

    總部這份報告的根據據說來自某歐洲國家的前駐土耳其大使。

    這位大使是個很誠笃的人,一再表明他有可靠的情報,大緻内容是:一個以可怕的維·米·莫洛托夫為首的蘇聯遠東委員會打算于四月底在朝鮮發動一次大規模攻勢。

    根據我總部的這份報告,蘇聯将打着志願軍的旗号,動用大量的飛機和蒙古血統的蘇軍正規部隊入朝作戰;蘇聯遠東軍區則受命,要不惜冒打一場全面戰争的危險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援,以保證赢得勝利。

     這類情報我是無法證實的。

    于是我向總部提出建議,由戰區和國家的情報部門加緊查明實情。

    我還極力要求,毫不含糊地向蘇聯提出嚴重警告:對朝鮮的一切幹預行動,不管打着何種旗号,都将被看作是戰争行為。

    我的建議究竟産生什麼結果,一直無從知曉。

    不過,在敵人終于發起第五階段的攻勢之後,我們根本沒有發現蘇軍以任何形式加入戰争的證據。

     但是,盡管有蘇軍可能參戰的情報,我還是不希望第8集團軍瞻前顧後、畏縮不前。

    因此,我在前面提及的指揮官會議上明确表示,隻有那些實際負責制定進攻已知之敵的推進計劃的指揮官才有權考慮或研究後退行動。

    我告訴與會的軍長和師長,僅僅在下述情況下我才親自下令立即撤退:一、蘇聯人以其現有的軍事實力進行幹預;二、與此同時,中共軍隊和北朝鮮人民軍全力以赴地投入戰鬥;三、敵人采取所有這些行動所選擇的時機便于其充分利用天候條件;我相信,在此情況下,美國政府會完全贊同撤離朝鮮。

     事實上,即使我不這樣做,政府也會命令我這樣做的。

    通過與海軍和空軍協商,陸軍參謀機構已拟就一份應付這些緊急情況的計劃草案。

    一旦經我同意,該計劃便會以統一的代号迅速下達部隊,付諸實施。

    計劃一經初步批準,就要交給各軍軍長進一步加以充實和完善。

    屆時,各軍軍長經慎重考慮可以吸收各師師長和一些專門指定的師一級軍官一道參加研究,以便使這些人對撤退行動也能有所準備。

     但是,除專門指定的軍官外,不再允許擴大讨論此項計劃甚至知道此項計劃的人員的範圍。

     如果我們竟然已打算撤退的消息當真走漏出去,則南朝鮮軍隊有可能背叛我們。

    但是,誰也不能因為他們打算在我們一手給他們造成的環境中苟且偷生而責怪他們。

    我還認為(麥克阿瑟也同意我的這一看法),萬一我們因蘇聯直接出兵幹預而做出了撤離朝鮮的決定,則應等到第8集團軍撤至小白山脈以南之後再下達撤離朝鮮的命令。

    否則,南朝鮮軍隊的背叛有可能使我兩翼暴露,從而使我軍為敵軍所包圍并遭受嚴重損失。

     當然,在此期間,我們并沒有消極地等待敵人發起攻勢。

    我們繼續朝東北方向推進,首先抵達“猶他線”,爾後抵達“猶他線”向東延伸的部分“懷俄明線”。

    下一步,我們要奪取瞰制鐵原的高地。

    但是,還沒有來得及采取這一行動,敵人便蘇醒過來,阻止了我軍的快速推進。

    敵第五階段攻勢即将開始。

    然而,政治事态的發展突然壓倒了戰場上的一切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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