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收拾烏依古爾和頭人阿孜拜依的戰鬥就顯得利落幹淨,幾乎沒容反抗,這股殘惡的疆獨勢力便被消滅。
“精靈”阿默罕被當場擊斃,祁順和五嬸她們安全獲救,而美麗的古麗米熱卻在營救蘭花時不幸負傷,跟祁順一同送往了兵團醫院。
接下來,劉振海聽到一個驚人的消息,羅正雄他們在清理戰場時,意外地發現,有兩個黑衣人竟是原特一團戰士!
真是不敢想像。
這兩個戰士是在特一團執行任務時,遭遇一場風暴後失蹤的,當時兵團派出了不少人,尋找了将近半月,原以為他們葬身漠海,沒想,竟成了東突的爪牙!
這消息令整個兵團都陷入了深思。
一場殲滅戰後,沙漠又歸入平靜,特二團在稍做休整後,再次投入緊張的作業當中。
羅正雄心裡,卻一刻也不得輕松。
東突分子和疆獨勢力雖是遭到了打擊,但,遼闊?域,形勢仍然十分複雜,指不定哪一天,又會發生什麼。
特别是鄧家樸和王濤至今下落不明,丢失的資料還不見蹤影,這就更加重了羅正雄心裡的陰影。
資料找不到,兵團對塔克拉瑪幹大沙漠一号地區的勘探及開采工作就不能展開。
“必須做到萬無一失,要不然,我們的鑽頭前腳下去,敵人的炮彈就會跟着炸來。
”他腦子裡又響起兵團首長的話。
據師長劉振海講,鄧家樸和王濤拿走的,正是一号地區最最關鍵的幾份資料,上面清楚地标着鑽井的位置,甚至打多少個鑽眼,都明确标在圖上。
真是百密而一疏,行蹤極為保密的特一團,居然會毀在“東突精靈”手上。
幾天前召開的兵團特别會議上,兵團首長再次将搜捕鄧家樸和王濤的任務交給了二師,會後劉振海拍着他的肩膀說:“殲滅東突分子,功勞在你身上,這次,你的特一團更要再顯神勇,讓鄧王二人無路可逃。
”
話雖這麼說,羅正雄心裡,卻一點沒把握。
駝五爺他們在七垛兒梁等空,表明鄧家樸已嗅到了氣味,他不會傻到自投落網。
至于王濤,很可能已被那個代号叫“鐵貓”的特務分子劫走。
“你在想什麼?”見他怔思,站在身旁的萬月突然問。
羅正雄跟萬月好長時間沒單獨在一起了,不是不想,真是沒機會。
這段日子,他哪有空啊。
今天約她出來,一是想聽聽她對特二團下一步工作的意見,另則,羅正雄也想跟她好好談談。
至于談什麼,羅正雄還沒想好,真的,内心深處,他是想找這麼個機會,跟她單獨說說話。
聽見萬月問,羅正雄歎了口氣,道:“還能想什麼,我在想,這茫茫的沙漠,到底還藏着多少故事。
”
“故事?”萬月似乎有些吃驚,她沒想到羅正雄會用這樣一個詞。
“每一次槍響,都會倒下不少人。
你說,他們的背後,不都藏着很深的故事麼?”
這句話令萬月驚愕,這不像一個軍人說的話,倒像,倒像什麼呢?萬月突然覺得,眼前這個渾身英氣的男人,不隻勇猛善戰,而且,而且還具有一種詩人的氣質。
“興許,還有眼淚。
”半天,萬月喃喃道。
“是啊,眼淚。
”羅正雄也由衷地發出一聲歎。
那些死去的生命,并不都是罪惡的,記得有一次,他帶領部隊平息叛亂,戰鬥快要結束時,斜刺裡突然跑來一個維族男孩,大約十一二歲,長得很漂亮。
不知怎麼,羅正雄特别喜歡維族小孩,他們烏黑的眼睛,高高的鼻梁,還有那漂亮的略略卷曲的頭發,都讓他生出陶醉的幻覺。
真的,在遼闊的疆域,你所見到的每一個人,都那麼的有型,那麼的棱角分明,給人留下久久不能忘懷的美好印象。
可惜,時至今日,還不斷有槍聲響下去。
那個小男孩一沖過來,就撲向羅正雄,用維語喊着很憤怒的話,大意是說還我阿爸,還我阿媽。
羅正雄正要伸出雙手,抱過這個孩子,小男孩突然掏出一把匕首,直直沖他刺來。
就在匕首紮向胸口的一瞬,槍聲響了,警衛在離他很近的地方開了槍,小男孩嘴裡還發着聲音,身子已軟軟地倒下去。
那真是一個令人無法忘卻的畫面,小男孩倒地的姿勢還有他臉上扭曲了的表情,久長久長地盤桓在羅正雄腦子裡,那段日子,他徹底失了眠,不得不靠吃藥來保證每天三到五小時的睡眠。
有那麼一段日子,羅正雄産生了動搖,不是說對自己的部隊有了動搖,是對戰争,是對終日鳴響在耳邊的槍聲。
為什麼一定要用槍聲解決一切呢?過去他沒思考過這個問題,也顧不上思考,敵人是不給你任何思考機會的。
現在,他必須思考,逃避不了。
但,這個問題至今還沒答案,真的沒有。
他所以一直不拆穿阿哈爾古麗的身份,就是暗中給她留有機會,希望她能很快醒悟,從仇恨中跳出來。
解放軍在新疆,不是想掠奪她們的土地和牛羊,也不是想霸占她們的草原還有氈房,更不會像頭人阿孜拜依謠言中散布的那樣,要抓美麗的維族姑娘做老婆。
他們隻是幫助維族人民,将荒漠變成良田,将戈壁變成草場。
還有,茫茫戈壁,雄渾大漠,地下有無盡的寶藏,解放軍餐風露宿,冒酷暑,戰嚴寒,為的就是早日把這些寶藏開掘出來,讓疆域變得更富饒、更美麗。
可這些良好的願望為什麼就讓仇恨燒得變了形?阿哈爾古麗是死了,多麼美麗的一位姑娘,鐵木爾大叔還不知道這個消息,一旦聽到,他該多麼的傷心。
起風了,很柔軟的風,輕輕掠在兩個人身上,臉上,風吹動萬月的頭發,萬月今天沒戴軍帽,也沒裹花巾,刻意将一頭烏發亮在羅正雄眼前。
那是多麼美麗的一頭秀發啊,像黑瀑布一樣滲開,微風中,黑發飄飄,羅正雄心中蕩過一波一波的漣漪。
“沙漠有時候,其實也是挺溫情的。
”羅正雄忍不住道。
“我看不到溫情,我看到的,隻有荒涼,還有無奈。
”萬月捋了下頭發,她的聲音有股悲涼。
“萬月,能告訴我,為什麼要參軍麼?”
“這個問題你問過不至一次了,我告訴過你,這問題沒有答案。
”萬月多少有點沖動,每次羅正雄問這樣的話題,她都很不友好地打斷他。
“那……”羅正雄還想問什麼,萬月突然甩下他,朝遠處走去。
身後,響來偵察兵小林的聲音:“團長,有情況。
”
回到營地,還沒來及鑽進地窩子,政委于海就攆過來說:“鄧家樸抓到了,這個駝老五,真有辦法!”
鄧家樸絕沒想到,他機關算盡,最終還是落入駝五爺手中。
那天,鄧家樸是奔七垛兒梁去的,他實在渴得受不了了。
自打特一團出事,他跟王濤分頭逃命,鄧家樸就沒痛快喝過一口水。
按他和王濤商量的路線,他是往南逃,王濤往北。
這點上,鄧家樸是藏了私心的,他對沙漠遠比年輕的王濤要熟悉,也知道從哪個方向逃命更容易。
南部臨近盆地,沙漠中綠蔭多,可食植物也多,而且,一路沒啥危險。
不像北部,不僅要面對荒漠烈日,還要提防野豬的襲擊,弄不好,還能遇上狼。
再者,從塔裡木河往北走,很容易走進頭人阿孜拜依的地盤,一旦讓頭人阿孜拜依嗅到氣息,你這輩子就完了。
鄧家樸很慶幸,他能一路順風,逃到紅海子,原以為到了紅海子,活下去的希望就大了。
對紅海子,鄧家樸再是熟悉不過,當年跟着馬家兵進疆,他第一個勘察的,就是紅海子。
依馬步芳的估計,紅海子下面還是海,油海。
甭看馬步芳是個粗人,隻會打仗,但每到一處,他靈敏的鼻子總是能聞到寶藏。
這寶藏有些藏在洞裡,有些在墓穴,這一次,他索性把鼻子伸到了沙漠底下。
“我給你五十号人,一百峰駝,要啥儀器我給你啥儀器,你要在一年内,給我探出,紅海子下面到底有沒有石油。
”他還記得當年馬步芳耳提面命跟他交待這一秘密任務的事。
如果不是國民黨換防,馬步芳逼迫退出新疆,說不定,紅海子的事,那時就解決了。
這一耽擱,就又懸了起來。
一想這個,鄧家樸就有些難受,畢竟,他是位地質專家,尋找礦藏已成為他生命中無法割舍的一部分。
一踏上紅海子,鄧家樸馬上聞到一股熟稔的氣息,仿佛,他在風沙迷漫的沙漠中,又看到自己當年的影子。
就在他站沙梁子上大發感慨時,耳朵地突地傳來一聲鷹叫。
鄧家樸太熟悉這聲音了,特一團的日日夜夜,他飽受這聲音的折磨,夜裡睡不着,白日隻要一聽見響,就懷疑頭頂有鷹。
那個名叫阿依米娜的向導,似乎是個戀鷹狂,夜裡摟着鷹,白日,将鷹扛在肩上。
從沒見過哪個女人這麼戀鷹,鄧家樸真是受不了。
可受不了不頂用,這女人有心計,還沒到營地,就把副團長給哄上了,那個親熱呀,沒法提。
鄧家樸既嫉妒又氣憤,但又不敢說,畢竟,人家是共産黨的官,他呢,隻是個起義過來的,名不正言不順,凡事隻能忍着。
這倒也罷了,鄧家樸習慣了忍,國民黨馬家兵手裡,他就沒少忍,忍能讓一個人看清世界,忍更能讓一個人堅定信念。
他所以忍,就是在等機會,國民黨垮了,馬家兵完了,他等來了新疆解放,成了一名起義戰士,重新又當起了工程師。
原想,這回可以出人頭地,沒想,比過去更苦。
生活條件差不說,儀器設備差也不說,單是那白眼,就受不了,不但要受團長副團長的氣,到後來,還要受那個女人的白眼。
一提那個女人,鄧家樸心裡,就不隻是恨了。
其實,他比特一團任何一個人都清楚,那女人不簡單,一定有背景,隻是,一時半會,他也判斷不出這背景到底是哪方面。
直到後來,他看見黑衣人,才恍然明白,阿依米娜是“精靈”!
“精靈”早在國民黨時期就存在,就連馬步芳聽見這兩個字,也會頓然失色。
鄧家樸沒告訴任何人,包括王濤,也是後來才告訴的,但,那時,他就為自己着想了。
不得不着想啊,隻要被“精靈”纏上,這特一團,出事是遲早的事。
也就在那個時候,鐵貓找見了他,兩個人在黑夜下有過一次秘密約見,後來,他便慢慢倒向鐵貓。
他跟鐵貓,也不算陌生,過去還有過一些交情,隻不過,起義後再沒見過。
鄧家樸沒想到,鐵貓居然沒去台灣,還留在新疆。
鐵貓告訴他,“血鷹”也沒走,正在組織力量,反攻倒算。
鄧家樸對反攻倒算不感興趣,他對台灣感興趣,他幻想着,有一天,真能如鐵貓所說,他會成為台灣的一員。
鄧家樸抱着這個幻想,跟随特一團,風裡雪裡,兩年時間,走過了大半個塔克拉,完成了預定的任務。
就在他暗中沖特一團下手時,那隻鷹,那隻可怕的鷹,襲擊了他,差點将他的眼珠給啄掉。
等他從鷹嘴下逃出命時,風暴來了,一場罕見的沙塵暴,吼天震地,狂嘯而來。
鄧家樸被狂風掠出了幾十米,等他掙紮着爬起身,想重回營地時,卻驚訝地發現,沙漠變得一片迷茫,他再也回不到營地了。
憑借着對沙漠的熟悉,鄧家樸在風暴中活了下來,但,他跟特一團失去了聯系。
後來他在一座土圍子裡遇見王濤,王濤驚惶失措地說:“部隊迷失了方向,他們很可能走向塔裡木河。
”
“塔裡木河?”鄧家樸驚訝了一聲,接着,就笑了。
塔裡木河是死亡之河,這個時候要是遇見它,就算有十個團,也休想活命。
笑着笑着,突然僵了臉,“資料呢,資料拿到沒?”
一聽資料,王濤也傻了,他以為東西在鄧家樸手裡,所以悄悄離開部隊,朝相反的方向走,心想這樣走下去,準能遇到鄧家樸。
沒想,鄧家樸是遇到了,資料,卻讓部隊帶走了。
兩人埋怨一場,不敢怠慢,頂着狂風,緊着朝部隊行走的方向趕。
一天後,他們再次遭遇強風暴,這一次風暴更為雄猛,兩人縮在枯井裡,頭都不敢擡。
等風暴過去,沙漠重歸平靜,已是三天後。
這個時候特一團已全體遇難,成了塔裡木河中的一粒沙。
絕望的兩個人這才想到,是那個女人,阿依米娜,一定是她,迷惑了副團長,迷惑了特一團,讓他們在風暴中昏了頭,錯誤地選擇了一條通向死亡的路。
而且,鄧家樸敢斷定,資料一定落在了阿依米娜手中。
接下來的事實證明,鄧家樸的判斷沒錯,特一團出事了,這支還沒來得及壯大的新隊伍,在它的雛形階段便橫遭夭折,全團百餘号人像是蒸發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個名叫阿依米娜的向導,也神秘地消失了。
怎麼辦?
拿不到資料,就算活着出去,也是死。
兩個人絕望地想了一個晚上,決計先尋找阿依米娜,隻有找到阿依米娜,他們才有救。
但是不幸得很,三天後他們看見了悲慘的一幕,那是多麼可怕的一幕啊,至今想起來,鄧家樸仍然不寒而栗。
阿依米娜遭遇野豬的地兒叫三兒墩,是古時一驿站,駝客子和馬隊歇腳的地方,當然也是土匪強盜出沒的地方。
随着沙化,那兒已沒了人煙,特一團曾在那兒停留過一周。
鄧家樸和王濤趕到那兒的時候,天已近黑,鄧家樸想在三兒墩過夜,王濤有點不樂意,他怕沙漠裡耽擱太久,會有人追上來,還不如連夜趕路。
正在舉棋不定,就聽一種怪怪的聲音傳來,似狼嗥,又似馬鳴,鄧家樸側耳一聽,當下變臉道:“不好,有野豬!”
兩人迅疾隐下身子,借着胡楊林的掩護,往安全處躲了躲。
果然,胡楊林的盡頭,一堵破敗的土圍牆下,兩隻野豬正圍着阿依米娜,龇牙咧嘴,伺機發起進攻。
野豬打算攻擊人前,樣子是很可怕的,兩隻暴凸的眼睛噴着寒光,牙齒露得有二尺長,四隻爪子兇狠地踩在地上,借以用足力氣。
腥紅的屁股裡噴出股股臭氣,能将幾十米外的人熏倒。
鄧家樸和王濤雙手緊捂住鼻子,生怕受不了野豬的氣味,叫出聲來。
阿依米娜臉上早已沒有血色,那雙曾經讓鄧家樸深深迷戀過的眼睛,此時除了恐懼就隻有驚慌。
好在她是“精靈”,面對兩隻猛獸,還能做出抵抗的姿勢,換了是鄧家樸,怕早成了一灘泥。
野豬大約也是覺出這女人的不尋常,不敢輕舉妄動。
後來鄧家樸想,三兒墩那種地方,野豬是輕易不敢出沒的,畢竟,那兒曾有人類活躍過的氣息,野豬最忌諱在人類生存過的土壤上走動,它們的一生,似乎都是在跟人類拉開距離,越遠越好。
一定是阿依米娜不識好歹,襲擊或滅殺了它們的豬崽,惹得這一對夫妻紅了眼,一路追蹤而來,在此堵住了阿依米娜。
後來鄧家樸看見了鷹,就是阿依米娜喚作“親親”的那隻讨厭的鷹,它已死了,讓野豬咬成一灘血泥,死在土牆的另一個角落。
緊張中的鄧家樸便明白,是“親親”惹的禍,這隻可惡的鷹,定是它在飛行中錯誤地将生下不久的小野豬當成了兔子,犯下滔天罪行。
沙漠中有經驗的動物都知道,豬崽是輕易不能傷害的,跟狼崽一樣,你若傷了它,必将受到更殘酷的報複。
這隻可惡的鷹,一定是驕橫慣了,居然連野豬都不放眼裡,死,就是它惟一的下場。
鄧家樸屏住呼吸,這時候吸一口氣都那麼艱難,稍有不慎,要是讓野豬聽見一絲兒響,他跟王濤,将會成為這對野豬的美餐。
王濤更是吓得血色全無,他哪有鄧家樸這點經驗,更無鄧家樸這份沉着。
他吓得緊閉雙眼,恨不能将頭鑽進地縫裡。
土牆下,空氣一陣緊過一陣,野豬跟阿依米娜對峙了許久,終于不敢再對峙下去。
因為天馬上就要黑盡,一旦黑夜吞噬掉沙漠,它們将不再是這女人的對手。
就在阿依米娜擡眼偷望西天的空,那隻公豬突然發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阿依米娜撲過去。
早有防範的阿依米娜一個弓身,腳步稍稍動了動,算是躲過了一撲,可惜,就在她愣神的空,母豬發威了。
一般說,攻擊目标是公豬的事,母豬很少參與,它隻要觀戰就行。
這隻母豬緊跟着發威,證明它已被阿依米娜徹底激怒。
失去的,說不定是它頭一個寶寶,野豬是很看重第一個寶寶的,如果是隻公崽,就更了不得。
阿依米娜遭遇到這一對夫妻,要是再能活着出去,真就是沙漠中第一大奇迹了。
一見妻子支援,公豬大受鼓舞,頭都沒回,身子已淩空躍起,阿依米娜就算再有能耐,也難抵兩面受敵,就見她将身子縮成一個球,在地面上滾動,兩手,揮舞着兩把利刃。
那真是一場血淋淋的厮殺,更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搏鬥。
鄧家樸真是小看阿依米娜這女人了,他原以為野豬用不了幾個來回,就能将阿依米娜咬成碎片,沒想,血戰将近持續一個小時,阿依米娜盡管遍體鱗傷,但她手中的刀,還是給了野豬緻命的還擊,那頭母豬先她倒下去,盡管沒閉氣,但已失去不少戰鬥力。
興許,正是母豬的負傷,讓公豬的殘忍達到極至,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