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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關于東方的“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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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理由很明顯。

    因為“哲學家”的思考沒有結合生活本身,而在東方,人們緻力于讓“哲理”問世,努力從精神生活的層面推導出“哲理”。

    不是從道理轉移到行為,而是從行為中找尋出道理。

    換言之,在東方是将生活本身進行美化的。

     要做到這點的話,必須領會無心、無念的心境。

    首先領會這種未加粉飾的内心,然後,按照所思來行動。

     禅者生而為死人,行止皆能從心所欲才好。

     這之中就有萬念俱空的心境。

    總之,“要變成孩子”“不要失去赤子之心”等都是參照這一點後得出的道理。

     因為是成為大人後的“童心”,所以和孩童時代的“童心”不同。

    我們必須要着眼于其不同之處。

    成人的“童心”可不是讓人在街道正中小便的意思。

     孩子因為是孩子,所以擁有童心是理所當然的。

    貓會喵喵地叫,狗會汪汪地吠。

    可是,人在成長,從小孩長成大人這件事是命中注定的。

    長大成人後,人會産生叫作思考分别的能力。

    有這種能力是正常人,沒有它的話就是癡傻。

    然而,長大成人後的人們把應該視為成人的特權和特殊性的思考分别力當作次要的東西,這樣回歸“童心”的話是一種倒退的生活。

    如果做着不需要思考分别力的工作的話,就會變成這樣。

    這該怎麼辦呢?為什麼古時的賢者教導成年人要擁有童心呢?所以,我們自己也理所當然地接受了嗎?為什麼到如今還要懷念伊甸園中所過着的天真無邪、沒有善惡之分的生活呢? 孩子和嬰兒是沒有分别力的。

    “幼稚”“天真無邪”,都是指沒有分别力這一點。

    如果成年人的行為毫無分别能力的話,那就不得了了。

    盡管如此仍要舍棄分别力,回歸天真無邪的生活,這會有怎樣的意義呢? 東方的“哲學”就是從這點出發。

    既分别又不分别,因為“罪孽”的存在,想要就這樣過着“無罪”的生活。

    這裡有着絕對的矛盾,那應該如何去處理這個矛盾呢?這不僅是邏輯上的矛盾,也是在日常生活中時時刻刻都會遇到的問題。

    人們不得不變得神經過敏。

    在東方,“哲學”就是生活。

     在西方,人們在分别的基礎之上建造“哲學”的殿堂。

    而且,一旦建造出巍峨華麗的神殿,哲學家就要去在那神殿旁造個又小又簡陋的茅舍,鑽進裡面生活下去。

    在東方,人們不建雄偉的思想的殿堂,而是把自己的住所都改造成适合日常起居的草廬,實在是做到了在内心的最深處都能保持潇灑和清寂。

    所謂不論誰來都輕松自在,讓人不禁聯想到從前神話時代裡的那種uninhibited、八面玲珑的、圓融無礙的生活理念。

    可以這樣說,東方與西方的做法,各有各的優缺點。

    可是,若隻是為了生活的話,比起用來瞻望的殿堂,住得舒适的草廬不是更好嗎? 宋代有一位有名的禅師名叫雪窦。

    他是一個有翰林之才的學者,很有寫詩的才能。

    我将他寫的詩引在下面。

     春山疊亂青(春山與斑駁的青色相重疊) 春水漾虛碧(春水蕩漾着朦胧的碧色) 寥寥天地間(在這寂寥的天地之間) 獨立望何極(獨自一人站在這裡,我的願望哪能窮盡) 讀了這首詩,近來的春色就在我的眼前朦胧閃現,使我想起當時我去中國南方旅行,在雪窦寺與大虛和尚碰面時的情景。

    此事姑且不提,我認為禅與詩是一體的。

    可以說,在禅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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