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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關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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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的角度使用美這個字。

    從宗教學的角度而言,用divinerevelation一詞來表示也是可以的。

    在這裡,可以感覺到真正的妙是不會出現的。

    妙中沒有被動性的東西,隻有能動性的東西。

    妙這個字,極為普遍地用于各種場合,如果不挖掘到我剛剛所述的意義的層面,真正的妙就不會出現,難道不是這樣嗎?據說藝術家常常完全融入自己的身份。

    雖然在西方也是這麼說,不過我以為,所謂的藝術家,很難完全融入自己的身份。

    我覺得他們有許多地方太過被自己的技藝所束縛。

    如果不能克服這一點,就不能産生真正的美。

    在這一點上,我覺得比起所謂藝術家的作品,在沒有這些意識的民藝作品之中,反而富于無意識的表現的可能性,可以看見妙的作用。

    牽着一根線,稍稍一擡手,或是用手一指,妙就出現了。

    妙并不在手指尖上,它潛藏在用手指或是擡起手時的動作裡,藏在試圖通過手腕、經過手指的地方。

    這就是禅最緊要的地方。

    我相信東方人對此事的關注,遠甚于西方人。

    西方總是為技術所束縛,有意識地評價事物好與不好,然後去繪畫、去雕刻。

    這樣一來,就不會有真正的美産生。

    真正的美之中,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是不可以有teleology(目的論)存在的。

    有了目的的話,意識就會緊跟着出現,于是“我”就随之出現了。

    這樣一來,妙就不會出現。

    如果要問該怎樣做才好,佛教中說的是無我與無心。

     禅中還有遇佛殺佛、遇祖殺祖,把佛打殺與狗吃等等說法,這就是摧毀象征物的意思。

    美術的領域裡也有着各種各樣的象征,因此,摧毀象征物之後,隻要在此之上看見超級象征物就可以。

    總之,必須破壞一次象征物,然後在此基礎上看待事物。

    于是,在這事物中,會有真正的東西出現。

    因此,在竭力破壞、破壞,破壞至極點的地方,我們會看到有什麼東西出現。

    這就是玄之又玄,我想稱其為妙。

    在這裡,柳君用的是美這個字,而我則認為這個妙字,展現出東方思想的真髓。

    佛教中又試着叫它“不可得”或是“難思議”,這樣還是殘留着智慧的氣味。

    因此,我認為,比起這樣的名詞,妙是毫無思考的,而且,它是一種積極的表述,難道不是嗎? (原載于1960年4月号《民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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