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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頌疏講記卷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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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施看病的人也有極大福報,所以說看病人也是培福的對象。

    因為照顧病人的福氣大,那麼對看病人,你布施他,一樣大的福氣。

    有個風俗習慣,他去朝聖的時候,把家裡的一切家産,比如牛羊等,全部賣掉,去朝拜聖地。

    有的朝五台山,到了五台山後,全部供養掉,空了身體回來。

    但回來之後,大家知道他是供養三寶的人,供養他也有福報,他一回去,大家都供養他,他一下又富起來。

    供養的福德不會窮的,所以放心好了。

    供養看病的人,或者直接照顧病人,如果将來生病,就感得自己有人照顧,同時也很少會害病,這些都是因果的事情。

     第五,「施園林」,把園林施給人家,有好的風景,給人家休息,調換心境,這也是福德的事情,當然如果施與僧團福德是最大的。

     第六,「施常乞食」,經常布施,凡是有乞食人來總是布施,不是說我某一段時間布施,其他時間不布施。

    凡是來乞食的,總是布施給他,這是細水長流,雖然布施不一定多,卻是經常性的,福德也特别大。

    如果經常布施,又是大量布施,那福德更大。

     第七,「随時施」,凡是他需要的時候,就布施給他合适的東西。

    比如夏天布施他冷飲或者涼茶,冬天布施他熱湯之類禦寒的東西,下雨天給他能躲雨的地方等等,根據不同的情況而布施他衣、食、用具、良藥等等,這是随時施。

     「如是七種,善故名福」,這七個事情,它本身是善的,所以說有福報。

    福跟善一定是聯系的,善是因,福是果。

    所以說做了善業必定得福報,做了惡業必定得苦報,這是必然的。

    因為因上是善的,福是果上的,果立作因名,善業叫福業。

    「作故名業」,因為它是要造作的,叫業。

    「業依此七,故名為事」,這個業的造作,依這七個事情,所以叫七福業事。

    有依即有所施的事物,叫有依七福業事。

     無依是沒有布施的東西,「但起深心,随喜恭敬」,一樣有殊勝的福,不是普通的福。

    自己沒有東西布施,比如自己很窮,沒有條件施園林、施羁旅客,這些事情做不起來,但是對人家做,起深心的随喜,恭敬的心,這樣同樣能感殊勝的福報。

    所以說做了有依的七樣事情,固然感大福報;無依的亦爾,起随喜心,恭敬心,也能夠得殊勝福報。

     所以看到人家做好事,不要妒忌。

    一般的凡夫就會妒忌,人家學法學得很好,心裡不但不随喜,反而讨厭他,妒忌他。

    認為他這個人,擋在我前面,顯不出我來了。

    人家做了很多好事,自己做不起,心裡不但不思慚愧,反而感到自己沒有威光,起妒忌心,心裡生氣。

    要知道,随喜的功德,有的時候,可以跟做事情的人相等,而且不要花錢的。

    但是起了妒忌心,不但得不到福報,反而遭罪,這個很愚癡。

    妒忌是煩惱心,是造意業。

    如果因為妒忌,嘴裡說閑話,或者是以行動來破壞,那身口業也造了,将來要感惡報。

    所以說随喜、不随喜,兩個果報迥然不同,我們不要放棄這個培福的機會。

     比如人家拿到了經書,你要随喜,不要說人家拿到,我拿不到,不但不随喜,反而發脾氣,這個心就不好了。

    人家拿了去修,能夠修持,将來能夠弘法利生,我們應該起随喜心。

    如果你自己拿去起不了作用,把書放在房間鎖起來,占為己有,這個果報更加糟糕。

    昨天講了,小路尊者的過去生是大法師,因為吝法,後來感得大愚癡。

    如果人家供養的法寶,你拿去不看,又不給人家看,那感的果報是什麼呢?自己的東西不布施,尚且要感不好的果報,人家拿來布施的法寶被你扣住,不讓經書流通出去,這個果報可想而知。

     這七個事情,随喜之後,也能生勝福,所以說叫無依福。

    做這個事情時是善心,但做好之後,可能回去發脾氣了,這是亂心,不是善心。

    或者起無記心,甚至昏睡,這個福報還在增長,什麼原因?按有部說是無表色的作用,如果沒有無表色,福德依在哪裡增長呢?這是第三個論證。

     第四,非作成業證者,又自非作,遣他殺等,若無無表,不應成業道,所以然者,謂發語處分,遣他殺等,此發語表,非業道攝,謂使未作殺等事故,若彼使者,行殺等竟,此前語表,更無異性,如何能教者,成殺等業道。

    明知别有殺等無表,來入身中,故能教人得成業道,故此業道,即無表攝。

     「第四,非作成業證者,又自非作,遣他殺等,若無無表,不應成業道」,我們做事情,十惡業道也好,十善業道也好,自作教他,見聞随喜都能感報的。

    自作是自己造作的,當然是造業;而教他做不是自己做,自己沒有造那個業,如果沒有無表色,不能成業道。

     「所以然者」,為什麼呢?「謂發語處分,遣他殺等」,假使他下個命令,叫别人去殺,「此發語表,非業道攝」,說話的時候,那個人還沒死,殺生業道不能成立。

    「謂使未作殺等事故」,說話的時候,他所派的使者還沒有去殺人,這句話單是一個處分,并沒有成殺生的事實,所以他說這個話,不應該是殺生業道。

     「若彼使者,行殺等竟,此前語表,更無異性,如何能教者,成殺等業道」,假使下了命令之後,第二天那個使者執行了,把某甲殺掉了。

    那個下命令的人後面什麼都沒有幹,他前面說的那句話到第二天沒有改變,而且已經過去了。

    那麼殺完之後,下命令的人怎麼同樣得殺生業道呢?如果沒有無表色,就不好成立。

    所以說「明知别有殺等無表」,有部說,這就明明可以知道,另外有一個殺生的無表色,「來入身中」,當派去的人殺的時候,有一個無表色生起來,來到能教的人身上,他也成就了殺生業道。

     大家公認,自己殺人跟教他殺人都要成就殺生業道的。

    殺業對行殺的人是肯定的,他行殺的身表業,成就殺生的業道;但是教的人,他說話的時候,并沒有去殺人,後來使者殺了人,他原來的話并沒有改變,他殺生業道怎麼來的?有部說在殺的時候,有個無表色在他身上生起,來入身中,所以教的人也成就殺生的業道。

    這個業道,就是無表色。

    假使沒有無表色,那麼教殺的人不會成殺生業道。

     第五,法處色證者,又契經說,苾刍當知,法謂外處,是十一處,所不攝法,無見無對。

    此經于法處中,不言無色。

    故知法處中,實有無表色,若無無表色,此經阙減,便成無用。

    謂經阙減無色言故,既不言無色,明知實有無表。

     「第五,法處色證者」,法處所攝色,這是意所觀的對象。

    「又契經說:苾刍當知,法謂外處,是十一處,所不攝法,無見無對」,經裡邊有這麼一句話,佛對比丘說法,比丘應當知道,法就是十二處裡的法處,(十二處即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内處是眼耳鼻舌身意,外處是色聲香味觸法,法是外處,不是内處。

    「是十一處所不攝法」,本來說一切法都是「法」,眼也是法,耳也是法,乃至色聲香味觸都是法,這個法處到底是什麼法?法處的法是狹義的法,把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這十一處除開以後,餘下的都攝在法處裡邊。

    法處是無見無對,無見即看不到的,不是眼根的境界,是意的境界;無對,沒有質礙的,不是極微所成的。

     「此經于法處中,不言無色」,有部說,佛在這本經裡所說的法處,十一處所不攝的法都在裡邊,無見無對的,這裡并沒有說法處裡沒有色法,「故知法處中,實有無表色」,那法處裡邊應該有色,這個色就是無表色,除了無表色,哪還有無見無對的色呢?假使沒有無表色的話,這個經就「阙減」,缺了一塊,為什麼?「便成無用」。

    佛說的話是不增不減的,一點也不缺的。

    佛并沒有說法處裡邊沒有色,如果說法處裡沒有色法的話,這個經裡就缺了一塊,佛說的話就不圓滿了,那不可能。

    佛說的話決定是圓滿的,不會缺減的。

    那麼肯定法處裡邊有色,這個色就是無表色。

     這個辯論,一般人想不到,有部是轉了很多彎,把這個又當一個依據。

    他說法處裡邊決定有無表色,為什麼?假使沒有無表色的話,這個經就缺減了,成了不圓滿的經,不起作用了。

    缺什麼呢?缺「無色言」。

    但佛經是不可能缺的,既然經裡沒有說法處裡「無色」,明明知道有色,法處是無見無對的,這個色是什麼呢?當然是無表色。

    所以這也作為有無表色的一個依據。

     第六,八道支證者,若無無表,應無八道支。

    以八道支中,正語、正業、正命,此三是無表故。

    論雲:以在定時,無語等故。

     「第六,八道支證」,佛說的有八道支即八聖道,也是一個證明。

    這個是很微細的。

    「若無無表,應無八道支」,假使沒有無表色,八道支不能成立,為什麼?「以八道支中,正語、正業、正命,此三是無表故」,在八聖道裡邊,正語、正業、正命,這三個是無表。

    為什麼是無表?「以在定時,無語等故」,下邊解釋。

     解雲:在定不可語,無正語也;身不運動,行禮佛等,無正業也;不乞食等,無正命也。

    既于定中,說正語等三,以在定中有正語等三無表色,出定之後,能起三正,不起三邪。

    故于定中,說正語等,此于因上立果名故。

    因即無表色,果即正語等也。

     「解雲:在定不可語,無正語也;身不運動,行禮佛等,無正業也」,八聖道是在定中修的。

    定中不說話,沒有正語;正業是身業,定中身體既不能禮拜,供養的事情也不能做,沒有正業;也不乞食,正命也沒有。

    那麼八聖道在定中修的時候,就隻有五支,沒有八支。

    「既于定中,說正語等三」,但是你在定裡邊,修八聖道的時候,有這三支,八聖道是全的,「以在定中有正語等三無表色」,定中既不說話,又不做事情,不乞食,可是正語、正業、正命都在,所以說應該是有正語、正業、正命的無表色。

    「出定之後,能起三正,不起三邪,故于定中說正語等」,因為在定中有這三個的無表色,出了定之後,起三個正語、正業、正命,不起邪語、邪命、邪業,這是有無表色的關系。

    既然是定中有這三個無表色,可以說定中有正語、正業、正命,如果沒有無表色,隻有五個。

    「此于因上,立果名故」,這是因立果名,出了定之後,做正語等三個事情,就在因上的無表色安這三個名字,因是無表色,果是正語、正業、正命。

    這是有财釋。

     第七,分解脫戒證者,若無無表,則亦應無别解脫戒。

    以受戒後雖起異緣惡無記心,而名苾刍,明知别有無表戒色,名别解脫戒,惡無記中,相續而轉,名苾刍等。

     「第七,别解脫戒證者,若無無表」,假使沒有無表色,别解脫戒不能成立。

    「則亦應無别解脫戒。

    以受戒後雖起異緣惡無記心,而名苾刍,明知别有無表戒色,名别解脫戒,惡無記中,相續而轉,名苾刍等」,比如我們受戒成比丘了,但受戒之後,未必一天到晚在這個殊勝的心當中。

    「異緣」,他離開壇場看到其他東西,惡、無記心會生起來,那麼這時你叫不叫比丘?沒有犯根本戒嘛,還是比丘。

    這時候你受戒時的善心,緣壇場的出離心等等都沒有了,起了無記心甚至惡心,你還叫比丘,那你身上肯定有個無表色——别解脫戒。

    如果沒有無表色,這時候你怎麼叫比丘呢?早就不是比丘了。

    既然别解脫戒還成立,那就明明知道是有無表色在起作用,它在「惡無記中,相續而轉」,就是「亂心無心等,随流淨不淨」。

     所以要把前面講的無表色搞得很清楚,記得很明白,後邊提起的時候,心裡起一個作意,前面的意思都冒上來了。

    如果你不熟甚至于還沒有搞懂的話,「這裡講的無表色跟前面的啥關系?」想上半天也沒有頭緒。

    所以前後的内容有一定的關聯,修行次第前邊就是後邊的基礎,這是從修行上說;在《俱舍論》裡邊,前面的是後面的基礎,這是從理解上說。

    沒有前面就沒有後頭,後頭的理解要靠前頭的理解得到的。

     第八,戒為堤塘證者,又契經說,離殺等戒,名為堤塘戒,能長時相續,堰遏犯戒過故。

    此經既說戒為堤塘,明知别有無表戒色。

     「第八,戒為堤塘證者,又契經說,離殺等戒,名為堤塘戒」,戒律,不殺、不盜、不婬、不妄語等,離開殺盜婬妄的這些戒,叫堤塘戒。

    堤塘的意思,好比是海水的堤壩,那些殺盜婬妄是海水,它侵犯進來,不殺、不盜、不婬等是堤,我們用堤來擋住,不給它侵犯,這個水進不來,起不了危害的作用,所以戒又叫堤塘。

    「能長時相續,堰遏犯戒過故」,犯戒的過失,能夠長時地、相續地把它頂住,好比堤塘把海水擋住一樣。

     「此經既說戒為堤塘,明知别有無表戒色」,經裡邊既然說戒是堤塘,「離殺等戒,名為堤塘戒」,那麼肯定是有個東西的,沒有東西怎麼起作用呢?有用必有體。

    這個體是什麼?就是無表色的戒,有這個實在的東西,它能夠遏制犯戒的過失,這也是證明有無表色。

     薩婆多宗,引上八證,證無表實。

     所以薩婆多部(有部),引了上面八段經來證明無表色是實在有的。

    這是有部苦費心思,搜了很多經文拿來引證,認為無表色非有不可。

    但是經部把它一個一個駁掉。

     從此經部會通前說。

     「從此」以下,「經部會通前說」,把前面的說法會通起來,然後證明無表色是沒有實體的。

    假使你主張無表色沒有實在東西的,你自己去駁駁看。

    駁不了,再看經部的。

    學法最好的辦法,在沒有講之前預習,講的時候竪耳恭聽,哪裡不懂的,可以特别注意,甚至于提問。

    講好以後再回憶,深入思考,記憶。

    讨論對大家相互的促進有一定的好處。

    事先的預習是加行,正在聽課的時候是正行,聽了課之後的是結行。

     且三色者,是定境色,非無表色。

    瑜伽此雲相應,謂心境相應也師說:修靜慮時,定力所生,定境界色,非眼根見,故名無見,不障處所,故名無對。

     第一,「且三色者」,有部說三色,其中的無見無對色是無表色。

    經部認為佛說的無見無對色是定境色,不是指無表色。

    「瑜伽師說」,瑜伽師是修定的那些人,瑜伽是相應,「謂心境相應」,修定的時候,心境相應,叫瑜伽師。

    《瑜伽師地論》,是專門給瑜伽師講的一部論,瑜伽師需要學的論。

    瑜伽師是修定的人,他當然對定的境界很熟悉,他說無見無對色,不是指的無表色,「定力所生,定境界色,非眼根見,故名無見,不障處所,故名無對」,他在修靜慮的時候,定力所生,我們觀想的色觀出來了,這個色是心觀的,是無見無對的色。

     有的人修定,假使觀佛像,他的眼睛盯着一張佛的照片看。

    實際上修觀不是用眼睛看,是心來看,要心裡現出那個佛像來,并不是你眼睛去看那個佛像。

    所以說觀的時候決定不要用眼睛,要用心。

    平時可用眼睛看,吸取那個種子,以後觀的時候能夠生起來。

    定中所顯的境界色,它不是眼根能看見的,無見;沒有質礙,哪裡都不障礙的,這是無對。

    比如你在定中觀一個東西,人家跑過來,又碰不到那個東西,所以它是無見無對的。

    所以這是定境色,不是無表色。

     第二,無漏色,亦定境色。

    依無漏定,所生色者,名無漏色。

     第二,「無漏色」,也是定境色,「依無漏定,所生色者,名無漏色」,也不是無表色。

     第三,福增長者,但是布施,現行善思,所熏成種,假立無表,名福增長。

    故論雲:而前緣施,思所熏習,微細相續,漸漸轉變,差别而生,由此當來,能感多果。

    故密意說,恒時相續,福業漸增,福業續起。

    解雲:一熏習,二微細,三相續,四轉變,五差别。

    此五并是種子異名。

     第三,「福增長者,但是布施,現行善思,所熏成種……故密意說,恒時相續,福業漸增,福業續起。

    解雲:一熏習,二微細,三相續,四轉變,五差别。

    此五并是種子異名」,這是經部以種子來講福增長的事情。

    種子有幾個不同的名字:熏習、微細、相續、轉變、差别。

    這是經部的種子學說,是很精要的一部分。

    種子說後來就發展到阿賴耶識裡去了,唯識就采取那個說法。

    有部沒有種子說,他隻是說有無表色把它持住。

    經部認為,福業增長不是因為有無表色,你造布施等善業時,善的思心所起現行,可以熏成種子,當你做完福業後起其他的念頭,這個思心所的種子還存在,力量還有,隻是沒有現行罷了。

     種子的問題,我們很容易體會是煩惱種子,你在念經的時候,或者是聽法的時候,心裡幹幹淨淨的,什麼都沒有。

    但是你心裡煩惱種子是具足的,一點也沒有少,隻要你跑出去到馬路一看,煩惱馬上就生起來了,什麼原因呢?種子還在嘛。

    這個思心所是一樣的,你做了善法之後,調個環境,起了煩惱心,但種子的力量熏在色心裡邊,它作用是有的,一旦碰到适合的環境,善的力量又起來了。

    這是造業的思心所熏成的種子,假安個名字叫無表,不是真的有無表色。

    正在造業的時候不是種子。

    事情過了之後,它潛在的力量并沒有消失,而是藏在種子裡邊。

     「故論雲」,《俱舍論》說,「而前緣施,思所熏習」,前面緣七種布施的福業時,這個思心所熏習的種子,「微細相續,漸漸轉變,差别而生」,這是種子的幾個階段。

    思心所現行的時候是造業,現行以後,它所熏習的種子,相續,種子還是不斷地等流下去。

    這個相續前後是有差别的,各式各樣的種子都在裡邊。

    微細,就是種子,它不現行,埋在裡邊。

    它有力量,但是你看不到,這是微細。

     這裡把種子的幾個異名一個個地講。

    現行的思心所的力量,熏在色心上,這是熏習。

    這個熏習的種子,看不到的,但是力量在,很微細。

    這個種子的功能又是相似相續不會斷掉的,這是相續。

    種子到一定時候要生果,種子不是一成不變的,在生果的階段之中,它要轉變。

    最後,在生果的時候,各式各樣的功能都差别而生。

    所以說熏習、微細、相續、轉變、差别而生,都是種子的異名,也是種子在各個階段的一些功能,「由此當來,能感多果」,思心所熏習各式各樣的種子,将來能生各式各樣的果,包括那些福報的果。

    「故密意說,恒時相續,福業漸增」,佛沒有把那個種子說出來,含在裡邊。

    「恒時相續」,種子是相續的,「福業漸增」,福業慢慢地轉變差别而增,「福業續起」。

     「解雲:一熏習,二微細,三相續,四轉變,五差别,此五并是種子異名」,這幾個都是種子的差别名字,在各個階段起不同的作用,都是指的種子。

    總之,七福業事,是思心所的種子起的作用,它會使福業增長,将來感果,并不是有無表色。

     第四,非作成業證者,亦思種為體。

     第四,「非作成業道」,自己沒有殺,教人家殺,成業道,「亦思種為體」,這個業道也是思心所種子為體,思心所種子可以産生這個力量,成殺業道。

     第五,法處所攝色者,是前定境界色也。

     第五,「法處所攝色」,法處所攝色,十二處:眼耳鼻舌身、色聲香味觸法。

    最後這個法處裡邊的色,無見無對,這是什麼色?并不是無表色,而是定境色。

    定裡邊觀察的色屬于法處,不是眼的對象,而是意識的對象,是法處所攝。

    所謂法處所攝色就是定境色。

     第六,八聖道支者,論雲:雖無無表,而在道時,獲得如斯,意樂依止,故出觀後,由前勢力,能起三正,不起三邪,以于因中立果名故,可具安立八聖道支。

    解雲:依經部宗,道俱時思,名為意樂,與出定後三正為依,故名依止。

    此道俱思,假立無表,名道俱無表。

    無表無體,于此思上,立正語等,餘文可知也。

     第六,「八聖道支」,八聖道沒有無表色一樣成就,「論雲:雖無無表,而在道時,獲得如斯,意樂依止,故出觀後,由前勢力,能起三正,不起三邪,以于因中立果名故,可具安立八聖道支」,根據經部的說法,不要無表,修道入定的時候,他有這樣子的「意樂依止」。

    什麼叫意樂依止?「解雲:依經部宗」,根據經部的說法,「道俱時思」,你在修道入定的時候,同時生起的那個思心所,叫做意樂。

    這個意樂,「與出定後三正為依」,出定的時候,正語、正業、正命,依靠這個思心所(意樂)來做事情,所以叫依止。

    「此道俱思」,這個與無漏道同時生起的思心所,假安個名字叫無表,并不是真的有無表色那麼個東西,其實就是思心所。

    道俱無表(道共戒)就是思心所。

    「無表無體,于此思上立正語等,餘文可知」,沒有無表的體,就在這個思心所上邊安立正語、正命、正業,因為出定之後,依這個思心所能做正語、正業、正命的事情,所以在定中,這個思心所安名為正語、正業、正命。

    那也就是果立因名。

    在定中無漏觀的時候,思心所是八聖道支的正語等三支,所以八聖道支成立,不需要無表色。

     第七,别解脫戒者,亦思種為體,于此思種上,有防非止過功能,假立無表。

    故論雲:謂由思願力,先立要期,能定遮防身語惡業,由此故建立别解脫律儀。

    已上論文。

     第七,「别解脫戒者,亦思種為體」,别解脫戒這個戒體,也是思心所的種子,不需要另外立個無表色。

    「于此思種上,有防非止過功能,假立無表」,思心所種子本來就有防非止過的功能,防止做壞事,止住過失。

    是思心所上的功能,并不是實有無表色。

    有的時候叫無表,這是假安立的,實際上是思心所的種子。

     「故論雲:謂由思願力,先立要期,能定遮防身語惡業,由此故建立别解脫律儀」,經部也引經來證明自己的論點。

    經裡怎麼說呢?「由思願力」,在受别解脫戒的時候,由思心所發願的力量,「先立要期」,「要」這個字讀yāo,自己先約法三章,立個誓,以後決定不做殺、盜、婬、妄,将來能夠制止身語的惡業。

    「由此故建立别解脫律儀」,那麼就建立了别解脫戒。

    當時思心所發了願,是現行,以後思心所種子就有這個功能。

    所以别解脫戒不是無表色,還是思心所的種子。

     第八,戒為堤塘者,論雲:謂先立誓限,定不作惡,後數憶念,慚愧現前,能自制持,令不犯戒,故堤塘義,由心受持。

     第八,「戒為堤塘者,論雲:謂先立誓限,定不作惡」,也是說受戒的時候,自己發了誓,規定自己一定不殺、不婬、不盜、不妄等,「後數憶念,慚愧現前,能自制持,令不犯戒,故堤塘義,由心受持」,受戒的時候,自己發了願,規定自己一定不要做壞事,後來經常憶念這個誓願,有慚愧心現前,面對那些五欲之境時,因為慚愧心會憶念到自己受戒發願的那些事情,可以自己止住而不犯戒。

    所以我們說受戒的時候,要使思心所種子殊勝,戒師、威儀、儀式、自己發的心,都要殊勝,然後這個憶念力強,思心所種子力量就強。

    如果你馬馬虎虎、糊裡糊塗受了這個戒,決定力量很弱,很容易犯戒,也很容易還俗,因為它來得容易,去得也容易。

    來得殊勝,就不容易退。

    所以受戒的時候,殊勝不殊勝大有講究。

     很多人就是想到哪裡受個戒,什麼也不管,受好戒拿了戒牒就走人,到處去挂單。

    以這樣的心去受戒,本身發心就差,不是為了出離三界、廣度父母衆生、自己決定成佛這個願望出發的,而是為了去混一個戒牒,那當然是等而下之。

    如果說受别解脫戒時沒有出離心,根本就不得戒。

    如果你說要混個戒牒到處挂單,或者是為了其他的原因去受戒,戒師再殊勝,戒堂再殊勝,其他一切都殊勝,但你發心不殊勝,不得戒。

     最根本的還是自己的發心,比丘戒決定不能離開出離心,菩薩戒不能離開菩提心。

    菩薩戒我們講過了,我們将來這裡傳了戒之後,要廣講别解脫戒。

    那麼發心是最不可缺的,自己的出離心沒有生起來,你這個别解脫戒沒有用。

    别解脫是涅槃的一個方便,能夠将來得解脫的。

    你沒有出離心,解脫什麼東西呢?同樣地你沒有菩提心,你成什麼菩提果呢?菩提果的種子是菩提心,菩提心都沒有,菩提的果能憑空而來嗎?一切法都是因緣和合而生,佛種從緣起,佛尚且要從願菩提心等等,行六度萬行,慢慢地因緣和合成佛果。

    那麼出離心有了之後,纔說解脫。

    如果你受别解脫戒沒有出離心,受菩薩戒沒有菩提心,那是白辛苦。

     受戒也是,第一個重要的是出離心。

    壇場、師承當然是重要的,你出離心有了,如果壇場的儀式不如法,問答錯了,也可能不得戒。

    師承假使很差,你也知道他差,或者師承不是當面的,比如寄封信傳戒,也不得戒的。

    或者戒師說的話,你一句也不懂,比如戒師是廣東人,求戒的是江浙人,戒師說了半天,他一個字也不懂,那也不得戒。

    所以得戒是不容易的。

    還有海外的傳戒,戒師是漢人,求戒的有歐洲人,如果這個歐洲人懂漢語的,得戒;如果他不懂漢語的,戒師開示得再好,他不得戒。

    為什麼?他聽不懂。

    所以得戒的條件很多。

    如法地得了這個殊勝的戒之後,自己數數地憶念,有慚愧心,這個力量就能夠自制不犯。

    「由心受持」,這是心的關系,戒有這個功能,也是思心所的種子。

     略明經部思種之義,且如受戒,誓斷七非,于加行位,熏成加行七思種子,後至受戒第三羯磨,遇勝緣已,從此加行思種子上,複更熏成根本思種,與前加行思種并起。

    初念,七支種子,第二念,二七支種子,第三念,三七支種子,乃至未遇舍緣,念念七支增長,若遇舍緣,即不增長,惡戒亦爾。

     「略明經部思種之義」,現在簡單地說一下經部的思心所種子的意思。

    「且如受戒」,比如受戒,「誓斷七非」,自己發誓決定不做七個不對的事情,就是殺、盜、婬、妄語、绮語、惡語、兩舌,身三口四。

    決定這一輩子盡形壽不做,這是受戒的時候自己發的願。

    「于加行位,熏成加行七思種子」,還沒有受戒即白羯磨之前,在加行的時候,這七個種子已經熏成功了,「後至受戒第三羯磨」,一白三羯磨,到受戒的時候第三羯磨,戒體得到了。

    「遇勝緣已」,這個殊勝的緣得到之後,「從此加行思種子上,複更熏成根本思種」,本來在加行,還沒得戒,現在第三羯磨一白,得到根本的戒,在加行思種子之後,又熏成功根本的思種子,這個就是根本戒體。

    「與前加行思種并起」,加行思種子還在,上邊又熏成功根本的思心所的種子。

    「初念七支種子,第二念,二七支種子」,第一念的時候有七個種子,每一支有一個種子,不殺一個種子,不盜一個種子等等。

    第一念七個,第二念又有七個,第三念三個七,「乃至未遇舍緣,念念七支增長」,隻要沒有碰到舍戒的緣,沒有舍戒,每一念刹那刹那七支七支地增長。

    碰到舍緣就不增長了,舍戒的緣有很多,一個是破戒,一個是自己舍戒,一個是命終舍戒。

    (别解脫戒命終要舍,菩薩戒命終不舍。

    ) 「惡戒亦爾」,善戒是這樣子,惡戒就是前面說的惡律儀,殺豬殺羊的那些,也同樣,隻要不舍,七支七支增長,第一念一七,第二念二七,第三念三七。

     我們想想看,一天一夜有多少念?一念一刹那,每一念增長一個七,你受了戒之後,隻要不舍,一輩子下來,這個功德會如何?但是你要是舍了戒,也就沒有了。

    所以說戒的功德,從這個七支七支的種子來看,不可思議,無邊地不斷地增長。

    如果有不清淨的,隻要沒有舍戒,沒有犯根本的,半月半月誦戒的時候,可以洗幹淨,有了髒的就洗。

    如果你重的有違犯,隻要不是根本,馬上作法忏,哪裡髒,就洗哪裡,哪裡破,就補哪裡。

    這樣子戒體還是清淨的,能夠念念七支增長。

    就是不要破戒,一破掉,還有破戒的罪。

    所以說戒的功德,還不說其他的功德,單是從它的思心所種子來看,一個念頭加七個種子,兩個念頭加兩個七,一天一夜有多少的倍數?你一輩子,假使二十歲受戒,活到八十歲甚至一百歲,過去阿羅漢有一百二十歲的,那戒的功德就不可說了。

    所以從這一點看,我希望大家對戒律要重視。

    戒的功德後邊當然還要講的,以後講别解脫戒,那更要講。

    受了别解脫之後,隻要沒有舍戒,七支的思種子不斷增長的話,戒的功德就不斷地增長。

    所以受戒之後,即使在睡覺,種子還在增長的,除非你碰到了舍緣,那就停下來了。

     又解:于一思種,刹那刹那,七支功能增長。

    大乘亦爾,然依大乘宗,熏第八識。

    若經部宗,熏于色心,即色心持種子,于色心上,有生果功能,假立種子,離色心外,更無别體。

     「又解:于一思種,刹那刹那,七支功能增長」,前面一個解釋,思心所種子是每一支有一個種子,七支有七個種子。

    另外一種說法,一個思心種子,七支功德都含在裡邊,同樣是刹那刹那地增長。

    一念一個,兩念第二個再加上去,這跟前面大體一樣的,隻是前面是七支分開的,這是七支合在一個種子上。

    這是經部的觀點。

     「大乘」指唯識。

    唯識也同樣是這個說法,也是刹那刹那增長。

    但是,經部是說熏在色心上,而唯識宗拿出了更完整的體系,他說熏在阿賴耶識上。

    阿賴耶識是一個最根本的所依,熏在這個根本的識上。

    阿賴耶識的問題,我們講唯識的時候會廣講。

     「若經部宗,熏于色心」,經部宗不講阿賴耶識,說色、心都能受熏,而唯識宗認為色法是物質的東西不能受熏,但是阿賴耶識裡邊,本身就含有外器世間的相分,山河大地都在阿賴耶識的相分裡頭。

    所以說把這兩個串通起來,意思還是沒有矛盾的:一個把識歸納于阿賴耶識;另一個沒有建立阿賴耶識,把色、心兩個分開。

    「熏于色心,即色心持種子」,心裡邊可以熏種子,可以保持種子,色法裡邊也可以熏習種子,也可以持種子。

     「于色心上,有生果功能」,色也好,心也好,種子熏上去後,有力量,這個力量将來都能夠有生果的作用。

    「假立種子」,色、心有生果的功能,假立一個名字叫種子,實際上體性還是色、心。

    大乘唯識裡邊講阿賴耶識,現行熏種子,種子熏種子,種子又生現行,裡邊的關系很複雜。

    這裡就是思心所的種子,什麼叫種子呢?就是在色、心上所熏的那個力量,有将來能感果的功能,就叫做種子。

    「離色心外,更無别體」,并不是說真的有一個種子,像稻的種子那樣有實體。

    隻是在色、心上,有一個能夠感果的功能,這個就叫種子。

    在大乘唯識裡講阿賴耶識,有專門的比喻:假使一塊布,用一種香料把它熏了之後,它就有香味,但并不是有個香擺上去,布還是那塊布,因為熏過,有這個香的作用。

    種子也是這樣的,并不是有一個實在的東西擺上去,就是在色、心裡邊,經過思心所的熏習,它有感果的功能,這個功能假立個名字叫做種子。

    離開色、心以外,并沒有另外一個實體叫種子。

     經部宗為什麼說色、心是種子呢?當入無心定,比如無想定的時候,心沒有了,心的種子可以薰在色法的身體上,身體可以持種子。

    假使無色界的人,他隻有心,沒有色法,他的色法的種子熏在心裡邊,當他從無色界命終生下界時,色法種子起作用,生到色界也好,欲界也好,他的根身等色法又生出來。

    雖然在無色界時色法沒有了,但并沒有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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