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至,「謂世善定」,有漏的禅定,有漏善,不是無漏善。
「與無貪等諸白淨法相應起故」,它跟前面正好相反,一個是愛相應,一個是無貪相應。
無貪、無瞋、無癡,與這些相應的定,是世間的善定。
與這些無貪等白淨法相應的叫淨定。
第三種是無漏等至,出世的。
「後味淨二種」,非想非非想定沒有無漏定,隻有兩種:一種是染污的有愛味的;一種是世間的善的。
「謂味與淨」,一種是味,一種是淨。
「想昧劣故,無無漏也」,因為想的力量非常昧劣,無漏法生不起來。
非想非非想天的心,就是恍兮惚兮、若有若無那樣的心,這樣的心無漏法是生不起的。
有的人修定就是歡喜舒服,定裡有很多的變化,舒服是舒服的,但智慧沒有。
味謂愛相應者,釋味定也,愛名為味,定與愛相應,故名味定。
淨謂世間善者,釋淨定也。
此即所味著者,此淨等至,是前味定所味著境,謂淨定滅,彼味定生,緣已滅淨,深生愛著。
無漏謂出世者,愛不緣故,非所味著。
「味謂愛相應」,跟貪心相應的定叫味定,這個愛不是欲界的五欲之貪,就是貪著禅味。
「愛名為味,定與愛相應,故名味定」,愛有味的作用,能夠貪著這個味道,所以這個愛叫味。
定跟愛心所相應,叫味定。
「淨謂世間善」,世間善,世間有漏的善叫淨。
「此即所味著者」,就是前面味定所貪著的境。
世間善定,他感到這個好,要把它抓住、執著、味著,但這樣一來,這個世間禅的清淨就沒有了,隻留下染污的。
「謂淨定滅,彼味定生,緣已滅淨,深生愛著」,本來是淨定,一起愛著,淨定失掉,生了染污定。
想到以前滅掉的淨定,還是深生愛著,這就是味定。
「無漏謂出世」,無漏定是出世定。
「愛不緣故」,沒有愛的。
「非所味著」,也無所味著的,染不上的。
燒紅的石頭,即使想踩上去也會趕快跳起來,踩不住的。
所以貪也貪不到無漏法上,無漏的法貪是站不住的。
從此第四,别明八等至。
就中有二:一明靜慮支,二明淨等等至。
前中分六:一明靜慮支數,二明支體,三明染無支,四明名不動,五明生受有異,六明起下心。
且第一明靜慮支數者,論雲:于四靜慮,各有幾支?頌曰:
靜慮初五支 尋伺喜樂定 第二有四支 内淨喜樂定
第三具五支 舍念慧樂定 第四有四支 舍念中受定
「從此第四,别明八等至」,八個等至分别講,分二科。
「一明靜慮支」,前面四個等至是四靜慮,四靜慮攝十八支。
「二明淨等等至」,淨等至、味等至、無漏等至等等。
第一個「明靜慮支」,又分六科:「一明靜慮支數,二明支體,三明染無支,四明名不動,五明生受有異,六明起下心」,六科依次讨論。
「且第一明靜慮支數」,靜慮有十八支。
「論雲:于四靜慮,各有幾支」,四個靜慮裡邊,每一個靜慮有幾個禅支?
〖表八&ndash四:靜慮支體〗
「頌曰:靜慮初五支,尋伺喜樂定」,這是五個支:尋、伺、喜、樂、定。
二禅四支,「内淨喜樂定」:内淨、喜、樂、定。
第三個禅又是五支,「舍念慧樂定」,舍、念、慧、樂、定。
第四有四支,「舍念中受定」,舍、念、中受、定。
釋曰:唯淨無漏四靜慮中,有十八支。
初靜慮中,具有五支:一尋,二伺,三喜,四樂,五等持。
第二靜慮唯有四支:一内等淨,二喜,三樂,四等持。
第三靜慮,具有五支:一行舍解雲:是大善地中舍,故名行舍也,二正念,三正慧,四樂受,五等持前二是輕安樂,此樂受樂。
第四靜慮,唯有四支:一行舍清淨,二念清淨離八災患,得清淨名,下文釋也,三非苦樂受此是頌文中受,四等持。
「釋曰:唯淨無漏四靜慮中,有十八支」,八等至裡邊,前面四個就是四禅,四個靜慮有味、淨、無漏三種,隻有淨靜慮、無漏靜慮中有十八支。
所以講禅支,決定是善定,或是有漏的善,或是無漏的善。
初靜慮,有五支,一是「尋」,二是「伺」,三是「喜」,四是「樂」,五是「等持」。
第二靜慮,隻有四支。
「内等淨」,内等淨是信心。
初禅已經離開五欲,再離開初禅,定裡邊也能生喜、樂,這個信心生起來是極大的喜、樂,最高的喜是在二禅。
内等淨,淨是清淨的信心,「喜」「樂」「等持」。
第三靜慮,也是五支。
行舍,為什麼叫行舍呢?舍,至少有三種:一種是舍受,受裡邊的不苦不樂受;一種是四無量心的舍,舍無量;一種是「行舍」,是大善地法中舍心所法,屬于行藴,叫行舍。
第二是「正念」,第三是「正慧」,第四是「樂受」,第五是「等持」,每一個都有等持。
第四靜慮,也有四支。
「行舍清淨」「念清淨」,「離八災患,得清淨名」,沒有八個災患叫清淨。
「非苦樂受」,舍受,就是中受。
「等持」,定。
問:何故初二靜慮,立輕安不立行舍,後二靜慮,立行舍不立輕安?答:第三定舍極喜,第四定舍極樂,故立行舍,初二既不立行舍,故立輕安。
「問:何故初二靜慮,立輕安不立行舍,後二靜慮,立行舍不立輕安」,前面的初禅、二禅都有喜、樂,心的悅叫喜,一般說是身的悅叫樂。
照有部的說法,在初禅、二禅沒有身受,所以不會有樂受,這是輕安的樂。
在初禅、二禅裡邊把沉掉都舍掉,有行舍;怎麼不立行舍,隻立輕安?而最後兩個靜慮,三、四靜慮要立行舍,又不立輕安?
得了定都有輕安,凡是修定的人都有感覺,本來身體是疲疲垮垮的,但一坐之後,就像皮球打了氣一樣蹦起來,精神也來了,腰也直了,身上的血脈都流通了,感到非常舒服。
這還是一般的小小的一點感觸,如果真正得了定,「充滿遍充滿」,全身都充滿了喜悅,那是真正得定的感覺。
這在《法藴足論》《戒定慧三學》的「禅定品」中,都講得很多。
等于說田裡灌水,水引進去,慢慢地水多起來,水面跟水口一樣齊,這時一邊灌水進去,一邊又湧出來,這叫充滿;如果灌進去,還湧不出來,那就還沒有滿。
這樣充滿的輕安纔是三摩地,開始的時候,或者是臍下或者是哪裡有點舒服,這隻是剛剛有些苗子,還談不上得定。
所謂輕安,是定中特殊的身心的一種輕,把沉重的那些東西舍掉了。
輕安兩個字安得很好。
如果沒有輕安,坐在那裡身體就會很重,腰也伸不直、頭也擡不起,重;也不安,很不舒服,心裡很煩躁,想跑掉,最好不要坐。
有些人不願意念經,念廣的《五大金剛》要幾個小時,他實在坐不住,在外邊東晃西晃再回來,或者什麼事情來了,去轉一轉,就是坐得不耐煩的表現。
如果有輕安,坐十個小時也感不到吃力。
有一個居士感到入定很稀奇,對他的師父說:「入定有輕安,非常之舒服,我也沒有修定,這個味道嘗不到。
」他師父說:「你今天晚上不要睡覺,就坐在那裡。
」他坐在床上坐了一夜,一下子天亮了,舒服得不得了,沒有疲勞。
這是加持,實際上他沒有得禅定,加持力使他感到一點點舒服,這就是輕安。
這個輕安,第三禅、第四禅為什麼不安立呢?「答:第三定舍極喜,第四定舍極樂,故立行舍,初二既不立行舍,故立輕安」,輕安跟行舍的作用是有點相反的:有了行舍,輕安的相就蓋掉了;有了輕安,行舍的相就蓋掉了。
就像太陽出來,月亮的光就遮掉了。
在第三禅、第四禅的時候,第三禅把二禅的最大的喜舍掉了,舍的力量特别大,所以立行舍。
第四禅又把第三禅的樂舍掉了。
世間上什麼最樂?有的人說吃飯最快樂,這是很等而下之的。
在佛經上說,三界最樂的是第三禅的樂。
第四禅把最大的樂舍掉了,行舍的相特别顯著,所以要立行舍這一支。
而初、二禅沒有立行舍,立輕安。
行舍者,謂是善舍,行蘊攝故,标行蘊名。
不同舍受,受蘊攝。
(《麟記》卷二八)
什麼叫行舍?行藴裡邊攝的舍心所,不是受舍,也不是無量舍。
行舍輕安,互相覆蔽,若處有一,第二便無。
輕安治沉,其相飄舉,行舍治掉,其相寂止,故安與舍互相覆蔽。
(《順正理論》卷七七)
《順正理論》有這麼一句話,「行舍輕安,互相覆蔽」,行舍跟輕安的行相,互相要遮蔽的。
假使那裡有一個相是行舍,輕安相就隐下去了,有輕安,行舍的相就隐下去了。
輕安是對治沉的,心假使沉沒,輕安一生,把它提起來,它的相是飄舉的。
行舍是對治掉舉的,假使心裡東想西想的,用行舍來對治。
輕安對治沉,行舍對治掉舉,它們的相,一個是飄舉,一個是寂止。
它們的行相是不同的,所以一個相顯起的時候,另一個相就不顯。
初、二禅的輕安相顯,行舍相就隐下去,不立了;而第三、四禅,因為舍了極喜,舍了極樂,行舍相顯,就不立輕安相。
靜慮有三種,味、淨、無漏,淨的跟無漏的四靜慮有十八支;染污的定(味定)不到十八個支。
這個支就是支分,也是資助、随順、顯成的意思。
初靜慮有五支:尋、伺、喜、樂、等持(定)。
第二靜慮有四支。
内淨,内等淨,這是信心。
在初禅離欲界的惡不善法,能夠得定,離生喜樂,初禅證明散地的染污可以離。
二禅證明定地的染污也是可以離的,在這方面起了極大信心,叫内等淨。
此外也有喜,也有樂,也有等持。
第三靜慮有五支。
行舍,是行藴裡的舍心所,是大善地法裡邊的一個。
正念、正慧,離開二禅沖動的喜,能夠防止不起喜的這個念叫正念,這個慧叫正慧。
本來是慧念,因為能夠離開喜的沖動,得到三禅的正念、正慧。
第四是樂,第三禅的樂是心受的樂,不是身樂。
第五是等持,也是定,定心所。
初禅、二禅的樂,在定中不起身受,這個樂是輕安樂。
輕安是一個心所法,也是大善地法之一。
行舍是對治掉舉的,輕安是對治沉沒的。
第四靜慮也是四支,行舍清淨、念清淨,這裡行舍跟念為什麼加「清淨」兩個字呢?因為四禅天離開八個災患,所以叫清淨。
哪八個災患?苦樂憂喜,出入息,還有尋伺。
這八個都是引起災患的,而第四禅離開這八個,所以第四禅特别叫行舍清淨、念清淨。
非苦樂受,不苦不樂受。
還有一個等持,等持是心一境性,每一個禅都有的。
輕安跟行舍的行相是相沖的,當輕安的行相顯的時候,行舍就隐下去了,當行舍的行相顯的時候,輕安就隐下去了。
第三靜慮是舍第二靜慮的極喜,第四靜慮又是舍第三靜慮最高的樂,這兩個舍的行相顯,所以第三、第四靜慮立行舍。
并不是初二靜慮沒有行舍,隻是初二靜慮輕安的作用顯著,所以立輕安。
哪個作用顯著,就立哪一個,它們兩個互相映蔽的,太陽出來,月亮的光就看不到了。
問:信通諸地,何故唯于第二靜慮,立信為支?答:随起增上淨信,必依大喜,第二靜慮,有勝喜故,立内淨支。
「問:信通諸地,何故唯于第二靜慮,立信為支」,信,每一地都有,為什麼第二靜慮立内等淨是信,其他的不立?「答:随起增上淨信,必依大喜,第二靜慮,有勝喜故,立内淨支」,其他靜慮并不是沒有信,而第二靜慮的信特别地增上。
起增上的信,必定同時生起大喜。
假使學法,學得好的時候,就會生起法樂,喜心就會起來。
如果學得冷冰冰的,那就是沒有得益處。
修定一樣,如果禅定修得好,就會生起輕安喜樂;如果坐了半天,冷冰冰的,什麼都沒有感覺,那也就喜不了。
這個信心是起極大的信心,而随行的喜也是最高的喜,在三界裡邊,二禅的喜是最大的喜,因為第二靜慮有最勝的喜,所以這個時候的信心也最大。
「增上淨信,必依大喜」,信心跟喜是相連的。
從第二靜慮最勝的喜,也證明第二禅裡信是最增上的,所以特别在第二靜慮強調内淨支;而其他的地方不是沒有信,隻是沒有像它那樣增上,所以不安立。
為什麼在七十五法之中,這九個(十八實際上是十一個,這十一個也說是九個)要安禅支,其他的都不安呢?這是比較深細的問題,在初學時,可以略掉,在《光記》裡邊有詳細的解釋202。
問:慧通諸地,何故第三定,獨立慧為支?答:彼有樂受,為耽此樂,不欣上地,對治此故,立正慧支。
「問:慧通諸地,何故第三定,獨立慧為支」,慧,每一地都有,為什麼第三禅要立慧支,其他的不立呢?「答:彼有樂受,為耽此樂,不欣上地,對治此故,立正慧支」,因為第三禅的樂是最大的樂。
這個樂如果沒有慧來對治,就會耽著這個樂,不肯上進。
這個樂還是要舍,所以必定要起正慧的心所來對治,使他不要耽著這個樂。
所以為了對治它,就立一個正慧支。
如果沒有慧,是不會離開,不會放下這個樂的。
現實也是這樣,在五欲之樂當中,你要放棄,要來出家,或者來修行,你決定要有點智慧。
五欲是一般世間上都去追求,都要享受的東西,怎麼會放呢?沒有智慧,怎麼放得下呢?三禅的樂是最大的樂,如果沒有智慧對治,就會執著這個樂,所以要立慧支。
問:念通諸地,何故三、四定,獨立念為支?答:此第三定,為第二定勝喜漂溺,若第四定,為第三定勝樂留礙,由為下地所留難故,于自地染不能出離,是故世尊勸住正念。
「問:念通諸地,何故三、四定,獨立念為支」,念每一個地都有,念、定、慧是大地法,每一個心王心所都有,四個禅決定也有,為什麼第三、第四禅有念支,第一、二就不立呢?「答:此第三定,為第二定勝喜漂溺,若第四定,為第三定勝樂留礙,由為下地所留難故,于自地染不能出離,是故世尊勸住正念」,這也是有原因的。
「第三定,為第二定勝喜漂溺」,第三定纔出離第二定,第二定有殊勝的喜,如果沒有正念,就會對下地的喜留戀,所以要立一個正念使它出離;第四禅是出離了第三禅的勝樂,如果對三禅勝樂沒有正念,就還會留戀過去的樂,所以要立一個正念。
「勸住正念」,不要耽著那些樂喜。
如果對下邊的有留礙,對自地的染污也就不能出離,除掉本地染跟下地染,兩個是有相連關系的,要立正念。
問:何故初、三靜慮,等具五支?二、四靜慮,等具四支?答:欲界諸惡難斷、難可破、難可越度,故初靜慮,須具五支。
第二靜慮有極重喜,難斷、難破、難可越度,故第三定,建立五支。
初及第三,無如是事,故于二、四,唯立四支。
又解為欲随順超定法故,謂從五支定超入五支定,複從四支定超入四支定,以支等者,易可超越。
「問:何故初、三靜慮,等具五支,二、四靜慮,等具四支」,第一、第三靜慮有五支,第二、第四隻有四支,這又是什麼原因?
「答:欲界諸惡難斷、難可破、難可越度,故初靜慮,須具五支」,欲界地是散地,煩惱也最重,要離開欲界的煩惱、惡不善法很困難,「難可破、難可越度、難可斷」,所以初靜慮要五支,力量大一些。
第二靜慮有極重的喜,「難斷、難破、難可越度」,所以第三禅也要五支。
「初及第三,無如是事」,初禅沒有什麼難可破的東西,所以第二禅四支就夠了;第三禅也沒有什麼難可度的,所以第四禅也是四支就夠了。
這是一個解釋,另外一種解釋是,「為欲随順超定法故」,有一種超定法,為了要随順這個法,所以要五支、四支、五支、四支。
什麼叫超定法?「謂從五支定超入五支定,複從四支定超入四支定,以支等者,易可超越」,超越法,初禅超到三禅,這個就是跳一禅,支數相同,初禅五支,三禅也五支,這樣就跳得過去,如果初禅是五支,三禅是四支,那就不好跳。
順了這個法,要跳的時候容易跳,所以初禅跟三禅支數相同。
二禅跟四禅也是同樣,四支到四支。
這樣從超定法來說,它們要兩個兩個相等纔能跳,易可超越。
從此第二,明支體性者,論雲:靜慮支名,既有十八,于中實事,總有幾種?頌曰:
此實事十一 初二樂輕安 内淨即信根 喜即是喜受
「從此第二,明支體性」,這十八支,到底幾個法為體?
「論雲:靜慮支名,既有十八,于中實事,總有幾種」,靜慮的十八支裡面有相同的,真正的實體一共有幾個?
「頌曰:此實事十一」,實際上的體隻有十一個。
「初二樂輕安」,初禅、二禅的樂是屬于輕安的樂,不是身受樂,因為定中沒有身受。
「内淨即信根」,第二禅的内等淨就是信根。
「喜即是喜受」,喜就是喜受。
這裡把有混淆的或者其他部不同的說法特别标一下,其他好懂的就略掉不說了。
釋曰:名雖十八,實體十一。
謂初五支,即五實事;第二靜慮,三支同前,增内淨一,足前成六;第三靜慮,定支同前,增餘四支,足前成十;第四靜慮,三支同前,增非苦樂受,足前成十一。
「釋曰:名雖十八,實體十一」,名有十八支,但是實際的體隻有十一個。
哪十一個呢?「謂初五支」,那是沒有見過面的,都是五個實在的,尋伺喜樂定,這五個法。
第二靜慮,有三支同前,喜樂定前面有過,不要再加,加一個内等淨,五支加一支是六支。
第三靜慮,定是一樣的,其餘四支行舍、正念、正慧、心受樂都沒有出現過,要加進去,四支加六支,十支。
第四靜慮,行舍、念、等持都有,非苦非樂受(中受)沒有,再加一支,「足前成十一」,這樣總的來說,四個禅的禅支真正的體隻有十一個。
而且這十一個實際上隻有九個,為什麼隻有九個?因為喜、樂、舍都是受,三禅的樂是受,二禅的喜也是受,舍受也是受,所以這三個實際上就是一個,都是受心所。
受心所裡分了三個,如果把它們合一個,十一個就變了九個。
所以說真正的體是九個法;如果喜、樂、舍分開說,就是十一個;如果每一個禅具足地說,就是十八個。
這些關系很簡單,但是心裡要有一個數,不要人家說了這個問題,茫然不知所雲,不曉得說什麼東西,好像腦子裡找不出一個東西來,慌慌張張的,就不行了。
人家說這個,你馬上就想到是這個原因。
問:初二已有樂支,何故第三,說增樂受?答:頌言初二樂輕安,由初二定樂,是輕安樂,故于第三,說增樂受。
「問:初二已有樂支,何故第三,說增樂受」,前面初禅、二禅都有樂,第三禅正念、正慧、行舍何必再加一個樂受?
「答:頌言初二樂輕安,由初二定樂,是輕安樂」,初二禅的樂,不是樂受的樂,而是輕安的樂。
輕安在大善地法十個裡邊,而受心所在大地法十個裡邊,兩個不一樣。
「故于第三,說增樂受」,所以第三禅加樂受,有部說初二禅的樂是輕安,因為在定中沒有身受,在定中都是意識活動的範圍,前五識都不起作用。
有一個居士說,他一天到晚念佛,看電視也在念佛。
一般的在家人全部精神都看電視去了,至少他還在念佛,有一個念頭來挂在佛的身上,總比他們好一點點。
但是真正對修行的人來說,看電視念佛的效果有多大?真正要念佛修行,娑婆世界的東西都要放下。
你連實際生活裡的一點東西放不下不說,還要被一個無中生有的電視迷住,這個說起來不大夠格。
以前在其他佛學院裡邊有電視機,這就成了問題,早上講課講得很好的,晚上電視一看,什麼都忘掉了,白白講了一天。
它一個小時可以頂你十幾個小時,甚至于可以把白天上的幾節課全都覆沒。
它是無始以來的習氣養成的東西,一觸即發。
而無始以來對佛法沒有熏習過,本來接受的就很少,你要消滅它,快得不得了,幾下子就忘得幹幹淨淨的。
問:何故初二無樂受樂?答:初二定中無樂根故。
謂初二定,無心受樂,說有喜故;雖初二定,有身受樂,正在定中,無三識故。
依經部宗,初二定樂,是身受樂,非輕安樂。
以經部師,許在定中,得有身識,謂在定内,有輕安風,從勝定生,順生身識,相應樂受,遍觸身故。
又引經雲:諸聖弟子,于離生喜,已斷五法,修習五法,所修五者,一歡,二喜,三輕安,四樂,五三摩地。
此經輕安與樂别說,故初二樂,非是輕安。
「問:何故初二無樂受樂」,第三靜慮是樂受,為什麼第一、第二靜慮不能有樂受呢?「答:初二定中無樂根故」,初二定裡邊樂根是沒有的。
「謂初二定,無心受樂」,心受樂隻有三禅有。
「說有喜故」,因為初二定有心受的喜,如果一樣的心受,又是喜又是樂,在有部裡邊兩個不能同時起的,所以不會有。
第三禅沒有喜,是心受樂。
「雖初二定,有身受樂」,生到初禅、二禅,身受樂是有的,但是正在入定的時候,定是内門轉,是第六意識的事情,而前面三個識是緣外境的。
内門轉,外境不轉,前三識沒有,樂受也不可能起。
「依經部宗,初二定樂,是身受樂」,經部說初二禅的樂是身樂,是有身樂的,不是輕安樂。
「以經部師,許在定中,得有身識,謂在定内,有輕安風,從勝定生,順生身識,相應樂受,遍觸身故」,經部準許在靜慮中有身識,「謂在定内,有輕安風」,入定的時候有個輕安的風,這個風是一股氣,「從勝定生」,這個輕安風是從殊勝的定生的。
「順生身識」,因為輕安風起來,随順的生起身識,「相應樂受,遍觸身故」,起了這個身識,跟身識相應的樂受,遍身充滿。
這是解釋的不同,經部說輕安全身舒服的感覺是身識的,這個身識不是對外的觸的身識,是定中起一個輕安風,順着起個身識,這個身識領納這個舒服的受,遍身充滿。
「又引經雲:諸聖弟子,于離生喜,已斷五法,修習五法」,佛的那些修行的弟子,離開五欲,生了喜。
已斷五個不好的法,五蓋之類的斷掉,修習五個好的法:「一歡,二喜,三輕安,四樂,五三摩地。
」「此經輕安與樂别說,故初二樂,非是輕安」,經裡邊說修五個法,有歡、喜、輕安、樂、定,明明說輕安跟樂是兩回事,怎麼說輕安就是樂呢?所以初二定的樂不是輕安。
經部跟有部最大的差異,經部一切依佛的經為準則,而有部以論為宗,大部分的依據都是《發智》《六足》《大毗婆沙論》。
實際上,經部是從有部分出來的,因為對有部的部分看法有一些不同,慢慢地成了一個支派,這個支派從經上找到依據,跟有部正式分裂。
「故初二樂,非是輕安」,這是經部的依據。
這是經部、有部的辯論,在《俱舍論》裡邊辯的還多,這裡介紹了兩個不同的說法,中間的辯論沒有引過來。
内淨即信根者,謂若證得第二靜慮,則于定地亦可離中,有深信生,名内等淨。
信是淨相,故立淨名,離外均流,故名内等,淨而内等,故立内等淨名。
喜即是喜受者,謂上座部等,于心所中,别有喜體,非是喜受,謂簡彼故,故言喜即是喜受,謂初二定,喜名喜受也。
「内淨即信根者」,内等淨就是信根。
「謂若證得第二靜慮,則于定地亦可離中,有深信生,名内等淨」,本來初禅離欲界,欲界是散地,初禅離掉散地的染污。
當第二靜慮得到之後,初禅是定地,定地的染污離掉,這個時候生起極大信心,定地染污也是能離的,極大歡喜。
「于定地亦可離中,有深信生」,本來是散地可以離,定地也能離,起了極大的信心,因為已經離掉。
這叫内等淨。
「故立淨名」,淨就是信,信以淨為相,所以信就叫淨。
什麼叫内等呢?「離外均流,故名内等」,離外是内,均流是等。
尋伺都是東想西想,攀緣定外的事情,而二禅是離尋離伺,離開外邊的鼓動,尋伺鼓動已經沒有了。
均流,在定裡邊平衡地等流下去。
有外邊的鼓動,等于說興風作浪,水就不均流。
現在既然把外面的鼓動去掉了,那水是平平的,很均勻的等流,所以叫内等。
離外是内,均流是等。
「淨而内等,故立内等淨名」,本身是淨,又是内,又是等,叫内等淨。
「喜即是喜受」,喜就是喜受,何必要提出來呢?「謂上座部等,于心所中,别有喜體,非是喜受」,上座部,還有其他的部,說離開受以外,心所法裡還有一個喜,不是受裡邊喜受,是另外一個喜。
「謂簡彼故,故言喜即是喜受」,要簡别上座部等的說法,喜就是喜受,不是另外一個喜。
「謂初二定,喜名喜受」,初二定的喜,受心所裡邊的心悅的受,叫喜。
從此第三,明染無支。
論雲:諸靜慮支,染靜慮中,謂皆有不?問也。
不爾。
答也。
雲何?征也。
頌曰:
染如次從初 無喜樂内淨 正念慧舍念 餘說無安舍
「從此第三,明染無支」,淨、無漏的定有十八個禅支,而味定(染污定)沒有十八支。
「論雲:諸靜慮支,染靜慮中,謂皆有不」,前面講的十八個靜慮支,或者十一個體,在染污的靜慮(味靜慮)當中,是不是同樣都有?「不爾」,不是的。
「雲何」,怎麼樣不是呢?
「頌曰:染如次從初,無喜樂内淨,正念慧舍念,餘說無安舍」,對染污定,挨次第,第一靜慮沒有喜樂,第二靜慮沒有内淨,第三靜慮沒有正念、正慧,第四靜慮沒有舍念。
它缺很多的支,十八支是不滿的。
另外一個說法,「餘說無安舍」,染污的靜慮沒有輕安、行舍。
因為輕安、行舍是大善地法,是善的,而染污的定沒有善法。
什麼叫染污?不善法與有覆無記的都屬于染污,而善法跟無覆無記則不屬于染污。
既然說是染污定,當然不能有善法。
輕安跟行舍都是大善地法,在染污定裡沒有。
這兩種說法,在《俱舍論》裡邊有辯論。
釋曰:初禅染中,無離生喜樂,非離煩惱而得生故。
第二染中,無内等淨,煩惱濁故。
第三染中,無正念慧,染樂亂故。
第四染中,無舍念淨,煩惱染故。
餘說無安舍者,有餘師說,初二染中,但無輕安,後二染中,唯無行舍,以此二種,大善地攝,故染定無。
「釋曰:初禅染中」,初禅,染污定裡邊,沒有離生喜樂。
因為離生喜樂是離開煩惱而産生的喜樂。
「非離煩惱而得生故」,既然沒有離煩惱,喜樂也生不起來。
有人說,你們出家人什麼都遠離,世間上的五欲全部抛完了,苦得不得了,一點享受也沒有。
這個是外行的話,他不知離生喜樂,離了那些染污的煩惱,有一種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