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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頌疏講記卷二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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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定品第八之一 釋曰:心一境性,名之為定,此品廣明,故名分别。

    就此品中,總分三段:一、明定功德,二、明正法住世,三、明造論宗旨。

    就明定中二:一、明所依諸定,二、明能依功德。

    就明諸定中,分為四段:一、明四靜慮,二、明四無色定,三、明八等至,四、明諸等持。

    此下第一,明四靜慮,論雲:已說諸智所成功德,餘性功德,今次當辨,于中先辨所依止定,且諸定内,靜慮雲何?頌曰: 靜慮四各二 于中生已說 定謂善一境 并伴五藴性 初具伺喜樂 後漸離前支 「釋曰:心一境性,名之為定」,什麼叫定?「心一境性」,心專注到一個境上。

    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隻要把心專精在一個地方,金石都可以打開來,所以定把心集中之後,力量是極大的,什麼問題都能解決。

    世間上也有一些類似的例子,太陽光到處散布時力量不太大,如果用聚焦鏡把光收攏來,火柴能燃起來。

    水在河裡邊流都是慢慢的,但如果把水送進管子,讓水從管子裡邊噴出來,那力量就很大。

    所以說集中在一點的力量很大,而把心集中起來的力量更大。

    「就此品中,總分三段」,共分三大科,「一、明定功德,二、明正法住世,三、明造論宗旨」,定的功德是六百頌裡的内容,而正法久住跟造論宗旨是回向的頌。

    「就明定中二:一、明所依諸定」,在講定當中,先講功德所依的定;然後說能依的功德。

    能依所依,依靠定産生功德,功德是能依,定是所依。

    「就明諸定中,分為四段」,第一是四靜慮,第二是無色定,第三是八等持,第四明諸等持。

    「此下第一,明四靜慮」,定裡邊第一個,四靜慮。

    「論雲:已說諸智所成功德,餘性功德,今次當辨」,前面講智所成的功德,「餘性功德」,挨着要辨定的功德。

    「于中先辨所依止定」,能依的功德,先要有所依的定,纔能現出來,所以講定的功德,要先講所依的定。

    「且諸定内,靜慮雲何」,當然定很多,先說靜慮,靜慮到底是怎麼回事? 「頌曰:靜慮四各二,于中生已說,定謂善一境,并伴五藴性,初具伺喜樂,後漸離前支」,一共四個靜慮,每一個都有兩種:一種是定靜慮,一種是生靜慮。

    生靜慮是生到色界的四禅天。

    生靜慮在「世間品」講得很多,色界的初禅天有梵衆天、梵輔天、大梵天,二禅天又有少光天等等,一共有十七個天。

    這裡要講的是定靜慮。

    定靜慮是修的禅定,得了這個禅定的果是生靜慮。

    這一輩子如果修得初禅,來世決定生初禅天。

    所生的初禅天是生靜慮,而修得的初禅的定就是定靜慮。

    定靜慮是這一品要說的内容。

     〖表八&ndash一:四靜慮〗 「定謂善一境」,善的心一境性,就是善的三摩地。

    假使助伴一起說,它的心王心所相應法,再加上定共戒的色法,五個藴都有。

    「初具伺喜樂」,第一靜慮有伺、尋、喜、樂,「後漸離前支」,第二靜慮沒有尋、伺,第三靜慮沒有喜,第四靜慮離開樂,一個一個離,按照這個次第,一個一個除掉就是得四個靜慮。

     釋曰:靜慮四各二者,四種靜慮,各有二種,一生靜慮,二定靜慮。

    于中生已說者,于二靜慮中,四種靜慮體,世間品已說,謂世間品,說色界中有十七天,是生靜慮也。

     「釋曰:靜慮四各二者,四種靜慮,各有二種」,靜慮有四,各有兩種,一是生靜慮,就是四禅天,另一是定靜慮,所修的禅定。

    「于中生已說」,「于二靜慮中,四種靜慮體,世間品已說」,生靜慮的體「世間品」已經說過。

    「謂世間品,說色界中有十七天,是生靜慮也」,「世間品」中有十七種天,這就是生靜慮。

     定謂善一境,并伴五藴性者,定靜慮體,謂唯善性心一境性。

    克體言之,以善等持為自性故,若并助伴,五藴為體有色藴者,定共戒也。

     「定謂善一境,并伴五藴性」,定靜慮是四禅的定,定靜慮的體是善的心一境性,假使助伴加上去,五個藴都有。

    「定靜慮體,謂唯善性心一境性」,這句話在《俱舍論》中還要加「總而言之」四個字200。

    定靜慮的體,謂唯善性心一境性。

    總的來說是善的,靜慮也有染污的。

    總的來說,靜慮的體是善的心一境性,心集中在一個境上,就是等持。

    「克體言之,以善等持為自性故」,克實地講,定靜慮的自性是善的等持。

    假使助伴一起講,五個藴都有。

    識藴是心王,受藴、想藴、行藴是與它相應的心所法,還有不相應行的四相(生住異滅)、得等等,還有色藴是定共戒,所以五個藴都有。

     問:何等名心一境性?答:謂能令心專注一所緣。

     「問:何等名心一境性」,什麼叫心一境性?「答:謂能令心專注一所緣」,把心集中在一個所緣的境上,叫心一境性。

    有的人,以為修定就是把心死死地定在一個點上,好像釘子一樣釘在那裡不動。

    實際上,修定緣的境可以很多,但是每一剎那緣的時候,集中在一個點上,不流散到其他處,這叫心一境性;并不是說修定就不能動,從開頭到後頭,就是一個念頭,死死的、不動的,那不是修定。

    真正修定是活動的,但是每一個所緣境上,全部集中在這個上頭。

     所緣的境非常多,但實際上,每一個剎那緣的時候,都定在這一點上。

    當你緣善知識的時候,心全部集中在善知識身上;緣佛的時候,全部集中佛身上,并沒有流散,還是心一境性。

    有的人以為念誦心會散亂,那麼厚的書要念,這樣來念是不是心散亂呢?不散亂。

    念誦是随文入觀,是修定的前階段,如果沒有念誦的訓練,定也進不去。

    如果要修定,先是依文,然後依文、依義跳着觀,最後是把文義都抛掉,直接入定。

    如果前面文義的基礎沒有,你怎麼入定呢?所以不要看念誦是麻煩事情,如果想得定,念誦是基礎。

    在念誦的時候得定的情況也很多,古代有的人念《金剛經》《心經》,一下子空掉了,定境現前。

    當然也有加持,而要真正得定是談何容易。

    有的時候,一下子把身心忘掉了,得了空境界,那是加持。

    一方面是過去善根,一方面是三寶加持,也有法的加持,《金剛經》《心經》般若法門的加持,是各方面加持所得。

     問:何等名靜慮?答:由定寂靜,慧能審慮,故慮體是慧,定有靜用,及生慧慮,故名靜慮。

    問:無色等持,亦能靜慮,應名靜慮?答:無色等持,不名靜慮,謂就勝義,立靜慮名,色界定勝,獨名靜慮,如世間說,發光名日,螢燭雖光,不得名日。

     「問:何等名靜慮」,心一境性是定,靜慮是什麼? 「答:由定寂靜,慧能審慮,故慮體是慧,定有靜用,及生慧慮,故名靜慮」,定能夠寂靜,把心集中在一點上,不會亂動。

    心定下來之後,慧纔能深細地考慮、觀察。

    修定的書上經常用蠟燭比喻靜慮。

    古代沒有電燈,用蠟燭,這個蠟燭如果擺在風頭上,即使火光很大、很亮,但是被風吹得一會兒黑,一會兒亮,閃來閃去的,在蠟燭下邊看書是看不清楚的;如果把窗門關掉,把風止掉,蠟燭不動,就能夠把東西照得很清楚了。

    靜下來之後,心不亂動,智慧能夠很仔細地觀察。

    「慮體是慧」,能觀察的體是慧心所。

    慧跟定有什麼關系呢?「定有靜用」,定能夠産生寂靜作用,同時能夠産生慧的果,它的用是靜,它的果是慧,所以這個定叫靜慮。

    靜慮的靜是這個定的作用,慮是慧,慧是這個定的果。

    靜慮是從它的作用,從它的果來安名的。

     「問:無色等持,亦能靜慮,應名靜慮」,如果靜慮是定,能夠靜下來,智慧能夠觀察,那麼無色界的定也可以叫靜慮,因為無色定,同樣有定,心能靜下來,也有智慧,也能觀察。

    「答:無色等持,不名靜慮」,無色界的等持隻能叫無色定,不能叫靜慮。

    「謂就勝義,立靜慮名」,靜慮是從殊勝的、超勝的方面來說的。

    色界的定殊勝,所以叫靜慮;無色界的定雖然也是定,有慧的果,但是不殊勝,所以不能叫靜慮。

     「如世間說」,打個比喻,「發光名日,螢燭雖光,不得名日」,發光的叫太陽,螢火蟲跟蠟燭雖然都能發光,但不能叫太陽,因為不殊勝。

    太陽的光,任何光都勝不過。

    日光燈晚上看看很亮,白天太陽一照,日光燈就好像沒有一樣,根本見不到它的光明。

    因為太陽的光可以映奪一切光明,所以說隻有太陽的光,發光的那個叫太陽,而螢火蟲也好,蠟燭也好,電燈也好,雖然同樣能放光,但不能叫太陽。

    隻有四個色界定可以叫靜慮,因為它們特别地殊勝;而無色定,雖然也能夠集中心,也能夠智慧觀察,不能叫靜慮。

     問:何故色界定,獨名為勝?答:一謂諸等持内,攝十八支,二止觀均行,最能審慮,三名現法樂住,四名樂通行。

    故色界定,獨名靜慮。

     「問:何故色界定獨名為勝」,作用殊勝纔能叫靜慮,色界定有什麼殊勝? 「答:一謂諸等持内,攝十八支,二止觀均行,最能審慮,三名現法樂住,四名樂通行。

    故色界定,獨名靜慮」,有四個殊勝,第一是在八個等持(四個禅、四無色)裡邊,攝十八個禅支的隻有四個靜慮。

     第二是「止觀均行,最能審慮」,止跟觀相平衡,在平衡的情況下,慧的作用特别大,最能審慮。

    而無色界止多觀少,未到地定、中間定觀多止少,都不均行。

     第三是「現法樂住」,現前所得法的樂,隻有這四個靜慮有這個功能。

     第四是「樂通行」,前面講的四個通行,其中殊勝的樂通行,隻有得了四個禅纔有。

    從這幾個方面看,這四個定特别殊勝,所以纔有資格叫靜慮,而其他的定沒有這些殊勝之點,沒有資格叫靜慮。

     問:色界染定,甯得此名?答:由彼亦能邪審慮故,世尊亦說有惡靜慮。

     「問:色界染定,甯得此名」,色界裡邊也有染污定,味靜慮就是染污定。

    染污定是染污的,怎麼也叫靜慮呢?「答:由彼亦能邪審慮故」,雖然是染污的,但也有審慮的作用,邪的審慮,不是正的審慮。

    「世尊亦說有惡靜慮」,佛也說有一種靜慮是染污的,叫惡靜慮,不是善的。

    所以前面說「總而言之,謂善性心一境性」,「總而言之」加進去是有必要的,不是說一切都是善的,也有染污的,總的來說是善的。

     問:心一境性,是靜慮體,依何相立初、二、三、四?答:頌言初具伺喜樂,後漸離前支。

    謂初定内,具伺、喜、樂,名初靜慮。

    後之三定,漸離前支,謂唯離伺,有喜、樂支,立第二靜慮;若離伺、喜,唯有樂支,立第三靜慮;具離三種,立第四靜慮。

    故一境性,分為四種。

     「問:心一境性,是靜慮體」,靜慮的體是心一境性,心集中在一點。

    「依何相立初、二、三、四」,四個靜慮的體都是心一境性,把心集中在一點,初禅如此,二禅、三禅、四禅都是如此。

    那又怎麼分一、二、三、四呢? 「答:頌言初具伺喜樂,後漸離前支」,它們的分别是禅支不同。

    初靜慮「具伺、喜、樂」,初靜慮尋伺喜樂都有。

    後邊三個定,「漸離前支」,一個一個地離開前面那一支。

    二禅離開第一個伺,無尋無伺,還是有喜樂。

    「謂唯離伺,有喜、樂支」,喜、樂沒有除掉,尋在中間定就除掉了,所以單除一個伺,這是第二靜慮。

    第三靜慮,尋、伺沒有,喜也沒有,但是有個樂,離喜妙樂。

    第四靜慮,樂沒有,尋、伺、喜當然也沒有。

     「謂唯離伺,有喜、樂支」,離開伺以後,還有喜、樂,這是第二靜慮;假使離了伺、喜兩支,還有個樂支,這是第三靜慮;假使離開三個,伺、喜、樂全部除掉,是第四靜慮,「舍念中受定」,喜樂都沒有了。

    「故一境性,分為四種」,雖然都是心一境性,從禅支不同分了四個,很清楚。

     從此第二,明無色定。

    論雲:已辨靜慮,無色雲何?頌曰: 無色亦如是 四藴離下地 并上三近分 總名除色想 無色謂無色 後色起從心 空無邊等三 名從加行立 非想非非想 昧劣故立名 〖表八&ndash二:四無色〗 「從此第二,明無色定。

    論雲:已辨靜慮,無色雲何」,靜慮講完,無色定是怎麼回事? 「頌曰:無色亦如是,四藴離下地」,無色定跟靜慮一樣,也有生,也有定。

    生無色,修了定之後,生無色天,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等等。

    而定無色,是修到的定。

    跟靜慮一樣,也分兩種。

    「四藴離下地」,體隻有四個藴,無色界沒有色藴。

    「離下地」,離開下地的系縛,得到上地的定,有四個層次。

     「并上三近分,總名除色想」,這四個無色定(根本定)和上邊三個近分定,都叫除色想,都沒有色。

    最初的空無邊處的近分定不能叫除色想,因為它要觀第四禅的粗苦障,要觀它的色法。

    上邊的三個近分定與四個根本定,都是除色想,色藴再也不觀了。

     「無色謂無色,後色起從心」,色法沒有的叫無色。

    既然無色界沒有色,假使從無色界生到色界或者欲界,色從哪裡來呢?從心上起來的,熏習在心上的色種子,可以從心起現行,這是經部的說法。

     「空無邊等三,名從加行立」,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這三個無色定,從加行的功夫來安名。

    「非想非非想,昧劣故立名」,非想非非想當體立名,本身是闇昧、昧劣,不清楚、力量很微,所以叫非想非非想。

     釋曰:無色亦如是者,無色定體四,各有二種,生無色體,世品已說;定無色體,亦善性攝心一境性,與色界同,故言如是。

    四藴者,然助伴體,唯有四藴,彼無色故,除色藴也。

    離下地者,辨差别也,雖一境性體相無差别,離下地生,故分四種:離第四靜慮生,立空無邊處名;離空處生,立識無邊處;離識處生,立無所有處;離無所有處生,立非想非非想處。

     「釋曰:無色亦如是者」,無色定體,也有四個。

    「各有二種」,也有生無色與定無色。

    生無色是無色界的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等四個。

    無色界沒有色,也沒有方向,沒有處所,所以無色界沒有中陰身,哪裡死掉,當下是無色界,不用跑來跑去;假使從無色界死掉,就在原來投生無色界前的處所當下生出來。

     定無色體,也是善性所攝的心一境性,「與色界同」,跟色界四個靜慮相同,「故言如是」,這些地方跟色界是一樣的,但是沒有禅支。

    「然助伴體,唯有四藴」,主體是心一境性,但助伴卻隻有四個藴。

    「彼無色故」,沒有色藴,沒有定共戒。

     「離下地」,辨差别。

    「離下地生,故分四種」,一個一個離開下地,分四種。

    第一個,「離第四靜慮生」,離開第四靜慮,可以生第一個空無邊處;離空無邊處生,往上是識無邊處;離識無邊處生,生無所有處;離無所有處生,立非想非非想處。

    有四個層次的不同。

     并上三近分,總名除色想者,前四根本無色,并上三無色近分,此七總名除去色想;空處近分未得此名,緣下地色,有色想故。

     「并上三近分,總名除色想」,這四個根本的無色定,和上三個近分定(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三個根本的近分定),這七個都叫除色想。

    「前四根本無色,并上三無色近分,此七總名除去色想」,都沒有色。

    空無邊處近分,「未得此名」,空無邊處的近分定不能叫除色想。

    「緣下地色,有色想故」,因為修空無邊處近分定的時候,要欣上邊空無邊處的靜妙離,又要厭下邊第四靜慮的粗苦障,而既然要厭,要緣第四靜慮的色法,所以不能叫除色想。

    上邊的根本定跟近分定,不緣色,所以都叫除色想。

     無色謂無色者,無色界中,謂無色故,立無色名。

    依大衆部、化地部等,無色界中,許有色法,以色微故,立無色名。

    問:無色多劫,色相續斷,後沒生下,色從何生?答:頌言後色起從心者,謂昔所起色異熟因,熏習在心,功能今熟,是故今色從彼心生,此是論主依經部釋也。

     「無色謂無色」,色藴變礙為性,無色界中找不到變化且阻礙的東西,無色界中沒有色法,四藴為性,所以叫無色。

    「依大衆部、化地部等」,但是有些部說無色界中也有色法。

    「以色微故,立無色名」,因為色極微細,對我們來說等于沒有。

    天眼看到的色,對我們凡夫等于沒有。

    水裡邊有很多微生蟲,但在我們凡夫看來水卻很清,幹幹淨淨,什麼都沒有。

     「問:無色多劫,色相續斷,後沒生下,色從何生」,無色界壽命很長,空無邊處兩萬大劫,識無邊處四萬大劫,無所有處六萬大劫,非想非非想處八萬大劫,時間相當長。

    「色相續斷」,色法的相續斷掉了。

    但無色界沒有出輪回,還得要投生。

    如果無色界死了以後,生到色界、欲界,而色界、欲界有色法,這個色法從哪裡來呢? 「答:頌言後色起從心」,後來投生的色法,從心起來的。

    「謂昔所起色異熟因,熏習在心」,過去的色的異熟因,過去色法種子熏習在心裡邊,「功能今熟」,熏習的功能現在成熟。

    「是故今色從彼心生」,所以投生下來的時候,心裡邊熏的異熟因的色法成熟了,可以生成現行,從心裡邊又生出色法。

    「此是論主依經部釋」,這是根據經部的解釋。

    因為就經部來說,色心的種子都可以熏習,在色上也能熏習,在心上也能熏習。

    在入無心定的時候,種子都熏在色上,身體上;如果到無色天去,色法沒有了,那種子的熏習都集中在心裡邊,這是經部的解釋。

    很顯然,經部的解釋再進一步就是阿賴耶識,能夠熏習色心種子。

     空無邊等三,名從加行立者,謂修定前,起加行位,厭色境故,作勝解想,思無邊空,加行成時,名空無邊處。

    又于加行中,厭無邊空,起勝解想,思無邊識,加行成時,名識無邊處。

    又于加行中,厭無邊識,起勝解想,舍諸所有,寂然而住,加行成時,名無所有處。

     「空無邊等三,名從加行立」,空無邊、識無邊、無所有處,這三個名字是從修加行的時候安立的。

    「謂修定前,起加行位,厭色境故,作勝解想,思無邊空,加行成時,名空無邊處」,修加行的時候,這一類人思想境界很高,他感到有色法總是一個有過患的東西。

    色法當然包含兩種,一種是山河大地,一種是自己的身體。

    老子也說「吾有大患,為吾有身」。

    這個身體存在就是過患的存在,隻要有這個身體,那事情就很多了,要給它吃,要給它穿,要給它治病等等,它又是要享受,要追求,要起貪心,追求不到起瞋心,戰争之類的都會來,所以根本的過患都在身體上。

    這是從内色來說。

    外色也是一個産生過患的東西。

    這些人思想境界很高,認為有色法的東西都是有過患的,所以他們要超脫色法。

    「思無邊空」,想無邊際都是空,把色空掉,以這樣的方式來修加行,修到的一個果就叫空無邊處。

     如果修空定,單想一個空,沒有般若空性的勝解加進去,即使得到一個空觀,也還是一個空無邊處,跟空觀定還差得很遠。

    所以一定要學教理!把空的道理搞清楚,然後借這個色的空可以悟入真空。

    如果空的理解沒有,即使觀成功了,也還是一個空無邊處,還不是佛法。

    所以空觀的道理非學不可,離開了佛的教理,想自己搞一個名堂出來,往往會堕到一邊去。

     「又于加行中,厭無邊空,起勝解想,思無邊識,加行成時,名識無邊處」,再進一層,空畢竟還有外境,總還是心外有物,還有空的東西在,現在這個空也不要,隻想自己識無邊,整個的充滿自己的識,這是内心。

    這很像唯識。

    把識外邊的空再去掉,隻是能觀的識留住,這樣觀無邊的識修加行,最後得到的是識無邊處。

    所以說加行思無邊的識,得到識無邊處的果,這個果是從加行來安名的。

     「又于加行中,厭無邊識,起勝解想,舍諸所有,寂然而住,加行成時,名無所有處」,他感到有個内心還不好,内心也不要,無所有。

    把一切五欲境都空掉,乃至色界的境也空掉,這是空無邊處;但是空還是一個對象,把空的境除掉,隻留一個能緣的識,識無邊處;這裡能緣、所緣都沒有了,無所有。

    這在定裡邊也隻屬于無色界的第三個定,無所有處定,也是有漏法。

     所以你想自己去闖一條路,以為把空除掉、識除掉,什麼都沒有,一切法一絲不挂,就好得不得了了,但你得到的東西隻是無所有處定,并不是開悟。

    禅定境界千變萬化,如果離開明師,自己闖路,往往會走到這些道路上去。

    這些還是好的,如果弄得不好入魔。

    所以我們再三勸告大家,如果沒有得到一定的明師,不要随便亂修;看看公案、講些口頭禅,當然著魔的可能性是少一點,但是對你沒有受用。

    人家的寶你數了半天,不是你的,與你不相幹,你根本就沒有。

    沒有參,這個境界跟你毫不相幹,不過是隔靴搔癢,不起作用。

     非想非非想,昧劣故立名者,立第四名,由想昧劣,謂無下地明慧勝想,得非想名,有昧劣想,名非非想,故約彼處,想昧劣故,當體立名,名非非想。

    前三無色,約加行立,第四非想,約當體立。

     「非想非非想,昧劣故立名」,這類的人他想:無所有處,還有這麼一個思想,到這個最高的境界,他說想也不好,想還是一個東西,不要想;但是不要想,外道又害怕,無色界色已經沒有了,如果想再沒有,那這個我到哪裡去了呢?他修就是為修自己,要得到最高的境界,所以非想還不行,要非非想,也不是沒有想,留一點點想,這樣我還存在,非想非非想。

    這是當體立名,下邊明利的想都丢掉了,還要留一點點的想,非非想,非想也不是,想也不是。

     那到底有沒有想呢?微微想,極微想。

    這個想很微弱,既不是明利的想,也不是一點想也沒有,叫非想非非想。

    這樣是昧劣想,有一種含含糊糊的,力量很微弱的想。

    「故約彼處,想昧劣故,當體立名」,非想非非想是昧劣想。

    當體安的名字,不從加行立,叫非想非非想。

     「前三無色,約加行立,第四非想,約當體立」,第四個是約當體來安名。

     從此第三,明八等至。

    就中二:一總明,二别明。

    且總明八等至者,論雲:已辨無色,雲何等至?頌曰: 此本等至八 前七各有三 謂味淨無漏 後味淨二種 味謂愛相應 淨謂世間善 此即所味著 無漏謂出世 〖表八&ndash三:八等至〗 「從此第三,明八等至。

    就中二:一總明,二别明。

    且總明八等至者,論雲:已辨無色,雲何等至」,什麼叫等至?這裡把名字解釋一下201。

     第一個是三摩地——等持,定心、散心都有。

    等持心,大地法中三摩地心所,不入定的人也有。

    當心集中在一點的時候,叫等持,但是隻能一剎那。

    入定的人,可以連續地把心定在一定的境上而不散亂,盡管境在調,但心還是集中的。

    這樣把心一境性能夠連續下去的是入定,欲界的人,雖然有三摩地心所,但不能連續。

    定地、散地都有三摩地。

    這是有心的,無心定不能叫三摩地。

     第二個是三摩缽底——等至,有心、無心都有它。

    無心定也叫等至,但無心定不能叫等持。

    以有心定來說,離開沉掉,平等地到這個定,叫等至。

    沉是低下,掉是高舉,離開高舉,離開低下,平平等等的,進入那個定,叫等至。

    以無心定來說,心都沒有,也就沒有沉掉,沒有高低,但有四大的平等,四大裡邊沒有哪個特别厲害,以四大的平等進入那個定,也叫等至。

    所以等至通有心、無心。

    三摩地,心一境性,沒有心,就沒有心一境性,所以無心定沒有心一境性,不能叫等持。

     心一境性,沒有心,就沒有心一境性,所以無心定沒有心一境性,不能叫等持。

     第三個是三摩呬多——等引,散心沒有,屬于定的境界。

    能引起這個定,專緻的心引入這個定,就叫等引。

     這三個名字都是定的别名,但是裡邊有微細的差别。

     這八個等至,跟等持不同,決定是定中的境界,不通散心,而且可以通無心。

     「頌曰:此本等至八」,根本的等至有八個。

    「前七各有三」,前面七個等至都有三種。

    「謂味淨無漏」,第一種是味,貪著禅定的味,菩薩戒禅定度裡邊,「貪味禅」,貪這個禅味。

    第二種是淨定,即淨等至,是有漏的善定,淨就是善。

    第三種是無漏的定。

    八個等至裡邊前面七個有三種,有味等至,貪著的等至,是染污的;有淨等至,有漏的善的等至;有無漏等至。

    後面非想非非想的等至沒有無漏,隻有味、淨兩種。

     「味謂愛相應」,與愛著禅味的愛相應的定叫味定,味等至。

    什麼叫淨?世間有漏的善。

    什麼叫無漏?沒有煩惱随增的叫無漏。

    「此即所味著,無漏謂出世」,淨等至是味等至所貪著的那個定,因為感到淨等至很好,起了貪著,那就失去了原來的淨等至,成了味等至。

    所以不能貪,一貪,好的境界就沒有了。

    我們修行更不能執著,看到一個好的境界,高興得很,希望明天最好再看到。

    糟了,不但好的境界不會顯,而且魔要來了。

    所以一定不要執著,一執著會出毛病。

    這裡就是說,禅定裡邊一貪著禅味,淨的禅會失去,那你得到的是一個染污定,染污定會退。

    「無漏謂出世」,無漏定是出世的定,是沒有煩惱的。

     釋曰:此本等至八者,此四靜慮、四無色地,根本等至,總有八種。

    前七各有三,謂味淨無漏者,于前七地,各具有三。

    一、味等至,謂愛相應,愛能味著,故名為味,由定與彼愛相應故,定得味名。

    二、淨等至,謂世善定,與無貪等諸白淨法相應起故,定得淨名。

    三、無漏等至,謂出世定。

    後味淨二種者,後是有頂地,有二種等至,謂味與淨,想昧劣故,無無漏也。

     「釋曰:此本等至八」,這四靜慮、四無色地根本等至一共有八個,前面四個叫靜慮,後邊是無色定。

    這些都叫等至。

     「前七各有三」,根本等至裡邊,前面七個各有三種:一種是味,與愛相應的;一種是淨,有漏的善的;一種是無漏,出世的。

    「于前七地,各具有三。

    一、味等至,謂愛相應,愛能味著」,味是愛的作用,能夠味著禅的味道的。

    「由定與彼愛相應故,定得味名」,因為有愛跟它相應,這個定叫味等至。

    第二種是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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