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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嚴經》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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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童耄觀河,顯見不滅 【爾時,阿難及諸大衆,聞佛示誨,身心泰然。

    念無始來,失卻本心,妄認緣塵,分别影事,今日開悟,如失乳兒,忽遇慈母。

    】 但是阿難等雖悟了,卻還沒有明白個中道理,就是阿難知道這個身心是有生滅者、有不生滅者,有假有真,有虛有實,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所以阿難想請如來将真妄虛實、生滅不生滅的個中道理顯現出來。

    “二發明性”,“二發”者就是真假、虛實、生滅不生滅,意即要從這兩邊将我們的真心真性發明出來。

     【時波斯匿王,起立白佛:我昔未承諸佛誨敕,見迦旃延、毗羅胝子,鹹言此身死後斷滅,名為涅槃。

    我雖值佛,今猶狐疑,雲何發揮,證知此心不生滅地?今此大衆諸有漏者,鹹皆願聞。

    】 “今此大衆諸有漏者,鹹皆願聞”,非但我一人如此,恐怕在座的大衆都希望佛來解釋什麼是不生滅。

    “諸有漏者”這個“漏”本身含有漏洩和漏落二義:貪瞋等煩惱日夜由六根門頭流注漏洩不止,所以為“漏”;又,煩惱能使人漏落于三惡道,所以“漏”就代表煩惱之意。

    因此“諸有漏者”就是指煩惱沒有斷盡的人。

    在這些人看來,身體是生滅、不常住的。

    比如今朝在會的大衆,有的年紀還比較輕,但是年老的居多,多不是青年樣子了。

    對他們來說,這個身心怎麼可能不生滅呢?所以波斯匿王希望佛能将這不生滅的道理發揮清楚。

     【佛告大王:汝身現在,今複問汝,汝此肉身,為同金剛常住不朽?為複變壞?世尊,我今此身,終從變滅。

    佛言:大王,汝未曾滅,雲何知滅?】 我們要想知道将來的事情,一般有三種推測法:一種是推理,就像偵探破案一樣,這種事情可能會怎樣做,做了以後結果會是什麼,如此而推出結論、道理。

    第二種是比量,就是以這種事情比照其餘事情,由比照而知道。

    第三種是根據經驗,過去類似事情做過了,有了經驗,現在這樁事情又碰着了:“噢!我知道這樣将來結果會怎樣。

    ”所以有這三種推測方法。

     實際我們自己也可以知道這個道理。

    比如我們常說,張三死了李四哭,其實李四不是哭張三,是哭自己,因為看看就知道也會輪到我,将來自己也會死呀!這樣拿别人的事情比我自己,比量而知我們每個人的身體都是不長久的,但是衆生卻不知道這身體不長久裡還有個長久的東西在,所以要佛來慢慢地開示。

     【佛言:如是,大王。

    汝今生齡,已從衰老,顔貌何如童子之時?】 會走路的時候稱為“孺”,“孩孺”就是兒童。

    “腠”指皮與肉之間一層薄層。

    大王說:我從前在孩童時候,皮膚滋潤而光澤;到了成年少壯時候,我精神充滿,血氣方剛;現在我老年了,六十花甲以後便衰退了。

    “迫”者,近也,就是我已經近于耄年了,已經要七八十歲了,衰老了,憔悴、枯槁,容顔和形體比不上早年時候了,眼睛昏了,頭腦也不太清爽了,而且頭發變白,面孔上皮膚也皺起來了。

    我用經驗比較而知,大概身體即将不久存了,現在怎麼能和年輕時候的我相比呢! 【佛言:大王,汝之形容應不頓朽。

    】 大王說:世尊,對啊,我不是立刻之間變得這樣形容枯槁的,是潛移默化、逐漸成為這樣子的。

    雖然這些變化發生時我不知不覺,但是寒暑遷流,一年一年地過去之後,就漸漸地形容枯槁了。

    就譬如指甲、頭發到底怎樣長出來的,我們一點兒不覺得,但是指甲長了,慢慢頭發也長起來了,這是秘密地長,不是一下子長,所以我們不覺得。

     “一紀”就是十二年。

    上面說十年十年推,就類似于一紀二紀的單位。

    大王說:假如我再細細地觀察思考,這個變化豈止是一紀二紀呢?不是說一紀兩紀,實在是年年都在變。

    又哪裡僅僅年年變呢?是每個月、每一天都在遷變。

    所以我知道我的身體是一直都在遷變的。

     佛對波斯匿王說:你知道你的身體是變化不停,但你知道變滅當中,還有不變滅的東西在嗎?波斯匿王合掌對佛說:這個我實在不知道,在這個身體裡面,難道還有個不生滅的東西在嗎?“變化”指空間的變滅相,“遷改”指時間的變滅相,所以空間與時間都包括進去了。

    那麼由于時間與空間的遷變,你就會知道你的身體是變滅的。

    但你想想看,你身體當中還有不滅的東西嗎?波斯匿王就不知道了。

    因為波斯匿王與普通凡夫一樣都粘着于前塵,不曉得離開塵相,見到能見的見性,迷失了主人公。

    衆生都錯誤在這一點,都是執著外相,忘掉了自己是主人,不知道我們這變滅當中還有不變滅的在。

    其實這個主人公從未離開過我們一分一秒,傅大士說“夜夜抱佛眠,朝朝還共起”,我每天每夜都是抱着一個佛來睡覺,清晨還與他一道起來,隻可惜衆生不知覺。

    衆生都認為有個斷滅在,故而貪生怕死,無不希望能讓自己身體常住一些,活得長命一點。

    比如秦始皇登上皇位後,已經萬人之上了,但還是怕死,還要孜孜不倦地研究長生不死之法。

    我們到了春節不是也都給人拜年,說“恭喜你身體健康,長命百歲”嗎?人一聽,好!能夠長壽真好!實際根本不用擔心,我們每人本都是無量壽的,因為我們的佛性不會死,它一直在呀! 佛說:因為你還不知道此不生不滅者,所以我要來拿給你看。

    大王,你先說說,你是在多大年齡看見恒河之水的? 大王說:我三歲時,我母親帶我去拜谒耆婆天。

    “耆婆天”就是長壽天,人都貪生怕死,希望長命百歲,所以拜長壽天神。

    我們當時去谒耆婆天,經過這個河流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是恒河水了,那時候我才三歲。

     【佛言:大王,如汝所說,二十之時,衰于十歲,乃至六十,日月歲時,念念遷變,則汝三歲見此河時,至年十三,其水雲何?】 所以大王說:不要說十三歲了,就是我現在六十二,已經衰耄之年了,我去看這恒河水也還是一樣的,并沒有兩樣。

     【佛言:汝今自傷,發白面皺,其面必定皺于童年,則汝今時,觀此恒河,與昔童時觀河之見,有童耄不?】 大王說:沒有,這見哪會衰老呢?我現在之見與三歲之見一樣,這兩種見并無區别。

     佛說:你還知道你這個見麼?你的面孔雖然皺,但你的見性不會變皺。

    你的身體、皮膚、面容有衰老皺紋,有這皺在,就是在變滅,但你的見沒有皺,沒有衰老,它是不變的。

    這個不變的見哪裡有生滅呢?你隻看到這個身體生老病死了,但是唯有這見精,于中并不受生死。

    所以你為什麼還引用外道的話說“一切死後就都沒有了呢?”“末伽黎”是自然外道,就是認為身後自自然然一切就沒有了。

    前面兩種迦旃延、毗羅胝子是斷滅外道。

    佛這是批評他,你的見性是不生不滅的,你怎麼能聽信外道之言,說死後全滅呢? 這下王就放心了,知道這身後是舍生趣生而并不斷滅。

    “舍生”者,就是這個身體舍掉了;“趣”者趣向也,“趣生”就是死後到另一個地方去投胎了,而不是斷滅。

    其實這裡還不究竟,雖然不斷滅,這趣生去,不就是六道輪回了嗎?這有什麼好處呢?所以舍生、趣生都是業。

    更進一步說,真正的了生死就在生死當中,這時候的生死早已不是生死,是我的願力所加,就是我要度脫一切衆生,跟着一切衆生滾。

    這是願力之故,并非有生。

    所以這時盡管一切處趣生而未嘗生;雖未嘗生而不妨一切處趣生,這就是“二發明性”,就是佛從兩邊來發明給我們看:一方面身體是生滅的,另一方面我們這個自性是不生滅的,這是兩邊。

    那麼我們看到了生滅之後,就應該知道我們的見性是不滅的。

    更進一步,我們要把這不生不滅的妙真如性發揚光大起來。

    像我們前面說的“三要印開朱點窄”,我們要用身口意三要把我們這個朱點──就是不生滅的見性,就這麼一點點,給發揚開來。

    為什麼說一點點呢?因為剛剛見道,不大起妙用。

    有人問過我,“阿羅漢究竟見性不見性?”阿羅漢是見性,但是見得不徹底,因為他法見不除,還是無明不盡,就像八地菩薩,縱然到十地菩薩還有一分無明未除,更何況阿羅漢呢?所以我們修行不能得少為足。

    就是見性了,也還要綿密保任,将着相垢習徹底磨光,這才能令我們的妙真如性迸發無限光明妙用,才能度脫衆生共同出離苦海,這叫“印開朱點窄”,叫“無修之修”。

    也就是說,我們要用身口意三密修,将它化開來,發揚長大,成為究竟佛果才行。

    而不能夠像波斯匿王這樣“噢!舍生、趣生,好了!我不是斷滅。

    ”他有這“趣生”在,就還不是徹了。

    “踴躍歡喜,得未曾有”,因為波斯匿王原來以為斷滅,現在知道不斷滅了,所以異常歡喜,得未曾有。

     這時阿難又起疑情了,因為上面第二番顯見講客塵動搖,見性不動,那時候佛斥責阿難“遺失真性,颠倒行事,性心失真,認物為己”,而在第三番顯見,佛又說見性不生不滅,前番說遺失,後番說永遠存在,所以阿難有疑問了,故從座起,禮佛合掌,長跪白佛,求佛解釋:世尊,既然此見性原本不生滅,那為何您批評我遺失了真性、颠倒行事呢?請如來慈悲,洗去我迷惑的塵垢。

     “母陀羅手”就是指佛手有千輻螺紋,即如前面所說的“百寶輪掌”一樣。

    這時佛要開示了,因為不容易會取,所以佛還是用比方。

    佛把手臂垂下來,手指向地,給阿難看,然後問阿難:你看我的手是正還是倒呢?其實手哪裡有什麼正倒,隻是一般習慣上認為,手指是頭,順着手指一直連接到身體臂膀這裡,這就算尾。

    所以假如手指頭朝下了,這算是颠倒;假如手指頭朝上,這就算是順,算是正了。

    這無非是一種風俗習慣,有的地方會說這樣是順,有的地方會說那樣是順,都正确。

     【阿難言:世間衆生,以此為倒,而我不知,誰正誰倒。

    】 佛問阿難:按照世間的習俗,假如手指向下是倒,那他們又以何為正呢? 阿難回答說:您豎起手臂,兜羅綿手向上指着虛空為正。

    “兜羅綿手”就是柔軟得不得了的手。

    其實這倒、正哪有一定呢?這隻不過是人類的習俗而已。

    世間的人往往都是自己并沒有知見,跟着别人盲目地跑。

    譬如現在的年輕人追求喇叭褲,褲腳就像掃帚一樣,難看死了,長頭發像女人一樣,他說“漂亮漂亮”,那麼我也模仿,你也模仿,全是世俗之見,哪裡有真實的道理啊。

    這世界上一切事物不存在真理,說正說倒都是妄知妄見。

     【佛即豎臂,告阿難言:若此颠倒,首尾相換,諸世間人,一倍瞻視。

    】 由此可知,你身與諸佛清淨法身二者相對照的話,佛身名為正遍知,而你身名為性颠倒。

    你仔細觀察一下,既然和佛身比,你身被稱為颠倒,那麼是哪裡颠倒了呢? 【于時,阿難與諸大衆,瞪瞢瞻佛,目睛不瞬,不知身心,颠倒所在。

    】 佛慈悲大衆不知身心何處颠倒,所以發出海潮一般的聲音,普告與會大衆:我常說,色法、心法諸緣(緣可分成四種:因緣、所緣緣、增上緣、等無間緣,心要發揮作用,這四種緣缺一不可),及心所法、諸所緣法(即不相應法)都是從妄想心中生出來的。

    這就是心生種種法生,由于心動的緣故就形成了形形色色的世界。

    形形色色的世界産生之後,再反過來熏妄心,這就是法生種種心生。

    妄心妄動,這個世界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五蘊中的色蘊包括十一個色法,即五根和六塵。

    受想行識四蘊是心法。

    受想兩蘊攝五十一個心所法。

    行蘊攝二十四個不相應法。

    識蘊攝八個心王法,八個心王就是八個識。

    因此,色和心兩法共攝有九十四法,均是有為法。

    再加上六個非色非心的無為法,合計起來是一百法,這一百法就是相宗《百法明門論》裡的精義。

    釋迦佛說了八萬四千法門,彌勒佛用識大修行,證成功後,則把八萬四千法門縮為六百六十法。

    因為我們這個閻浮提人根性比較差,尤其是末法時代,感到這八萬四千法門太煩瑣,不容易理解,不容易記得清楚,所以彌勒佛慈悲,從八萬四千法門中,揀重要的歸納整理起來,縮成六百六十法。

    印度的無著菩薩,在禅定中進入兜率天彌勒内院,聆聽彌勒佛講述六百六十法的《瑜伽師地論》之後,又把它濃縮歸納為一百法。

    由于這二位菩薩相繼做了化繁為簡、變難為易的工作,才使我們這些後生小子能夠理解,容易信入。

    彌勒菩薩和無著菩薩真是慈悲無限、功德無量,不然的話,八萬四千法門這麼煩瑣,哪裡能夠理解清楚,又怎麼能夠信受奉行呢? 你的身心都是妙明真精的顯現,都是妙心的作用。

    為什麼你們迷而不悟,忘失本來妙用無邊、圓滿妙明的真心,不識本具的寶貝,忘失靈明妙覺的本性呢? 因為凡夫真如不守自性,一念妄起無明,以為自己明明有個知覺、有能覺,就應當有所覺,應該有事物為我所覺,于是大家亂動,尋覓能為所覺的東西。

    但是空劫時代,沒有東西,這叫空;因為尋不着東西,大家昏亂一團,這叫晦昧。

    本來是靈明的真空,則變為頑空了,即“晦昧為空”。

    “空晦暗中,結暗為色”,于晦昧頑空之中妄動,結想成蘊,蘊集不散,就形成了色,就出現了地、水、火、風四大種性。

     【色雜妄想,想相為身。

    聚緣内搖,趣外奔逸,昏擾擾相,以為心性。

    】 “聚緣内搖,趣外奔逸,昏擾擾相,以為心性”,“聚”者,執取也,追逐境緣,執取分别,使本來清淨的真心妄起動搖之相,不停地跟着外境跑,随着妄念流逸,昏蒙不覺,以對着前境領受紛紛擾擾的事物以為心性之作用。

     【一迷為心,決定惑為色身之内,不知色身,外洎山河虛空大地,鹹是妙明真心中物。

    】 這裡是用大海之水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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