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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嚴經》卷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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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窮舍道,身心俱滅,心慮灰凝,經五百劫。

    是人既以生滅為因,不能發明不生滅性,初半劫滅,後半劫生。

    如是一類,名無想天。

    】 假如帶異計而修四禅,欣上厭下,那麼在前面福愛天會雙厭苦樂,既厭離苦,也厭離樂,不停地精細推研,一心想舍離苦樂,徹底地窮究舍離苦樂之道,最後功夫純熟,不但舍棄了苦樂,連舍心也舍掉了,身心都滅掉了,妄心、妄想就像死灰一樣凝然不動,以至于妄認這個死定為涅槃聖果而入定五百劫。

    因為這是依生滅妄心修行,沒有悟到不生不滅的妙明真心,所以不能發明不生不滅的涅槃佛果。

    五百劫中初半劫滅想入定,最後半劫報盡定消,想又複生,中間皆是無想。

    這一類叫無想天。

    無想天因為帶異計而修,所以是外道。

    所謂異計,就是執斷執常,有的說,人死了之後一定是有的,有的是冥谛,像木頭一樣不知道了;有的說沒有,死了就完了,所以就争論。

    計常,就是常有;計斷,就是沒有,所以外道見就是心外取法,帶異計而修。

     【阿難!此四勝流,一切世間諸苦樂境所不能動。

    雖非無為真不動地,有所得心,功用純熟,名為四禅。

    】
上面講的四禅天勝過欲界及前面諸禅,所以叫“四勝流”。

    四禅稱為“舍念清淨地”,此時清淨平等,空、樂、明等等一切覺受都沒有了,沒有歡喜、快樂等等來動搖其身心,而且火、水、風三災對其也奈何不得,故名不動無為。

    盡管如此,四禅天還是有劫數的,一旦出定,遇境反動勝過未入定前,所以是不究竟的,不是真實的無為不動之地。

    “有所得心”是說因為不明本性,所以心有所得。

    “功用純熟”是說此時雖然未達不動無為,仍然是有為功用,但是清淨平等,能舍掉空、樂、明等一切覺受。

    這是說四禅的情況。

     【阿難!此中複有五不還天,于下界中九品習氣俱時滅盡,苦樂雙忘,下無蔔居,故于舍心衆同分中,安立居處。

    阿難!苦樂兩滅,鬥心不交。

    如是一類,名無煩天。

    】
四禅天中還有三果聖人所居之地,三果也叫“不還果”,即不用再到人間來了,所以三果聖人所居之地叫不還天。

    不還天一共有五天,稱為五不還天。

    因為三果聖人舍念清淨,所以其所居之地也叫淨居天。

    因為三果聖人不同于凡夫、外道,所以這裡别列五不還天。

     貪、瞋、癡、慢、疑屬于思惑,也稱“迷事惑”,見道以後,數數修習才能斷盡,故又稱“修惑”“修所斷惑”。

    思惑可分為三界八十一品。

    哪八十一品呢?人間、欲界天有九品;色界天有四禅天,每一層天有九品,四九是三十六品;再上面是無色界天──四空天,每一層天也是九品,也是三十六品,三十六加三十六是七十二,七十二加欲界的九品就是八十一品。

    如果八十一品思惑都斷盡了,就出三界了,分段生死就了了。

    色界天雖然好,仍要把它照破不可得,它就阻不住你,你就透過去了。

     這段經文說:五不還天已經斷了下界,即欲界、初禅、二禅、三禅四地各九品習氣,也就是斷了三十六品思惑。

    “俱時滅盡”就是習氣種子和現行都滅掉了,既無欲界的苦,也無三禅的樂,所以“苦樂雙忘”。

    既然苦樂都滅盡了,所以“下無蔔居”,“蔔居”就是居住,就不會在下面欲界和初禅、二禅、三禅受生了。

    五不還天的三果聖人空、樂、明等一切覺受于舍心中都化空了,皆安住于舍念清淨的同分中,所以說“故于舍心衆同分中,安立居處”。

    假如苦樂未亡,就會厭苦欣樂,有苦有樂就是對待(相對)法,因對待之故,欣厭二心就會交戰于胸,鬥争不已,而此時苦樂皆已滅掉,泯絕對待,所以鬥争之心消滅了,即“苦樂兩滅,鬥心不交”。

    因為泯絕對待,一切平等,所以煩惱不生。

    這一類叫無煩天。

     【機括獨行,研交無地。

    如是一類,名無熱天。

    】
“機括”是弩上發射的機關,因為一切境相都是妄心分别引起的,所以妄心為生起一切境相的機關,這裡說的妄心指的是舍心,也就是舍棄一切覺受之心。

    “機括獨行”是說唯有舍心獨存。

    前一層天苦樂之境已經滅盡,但尚有泯滅之心,而這一層天泯滅之心亦滅,所以說沒有窮研交互之地。

    寂然清淨,心得清涼,連細微的煩惱也沒有了,所以叫無熱天,“熱”即熱惱,也就是細微的煩惱。

     【十方世界,妙見圓澄,更無塵象,一切沉垢。

    如是一類,名善見天。

    】
因為定慧圓明,所以十方世界──東西南北四維上下遍見無礙,凡所有見皆澄清無染,一切塵境和曆劫的積垢都消滅了。

    因為舍心圓明,故所見殊勝。

    這一類叫善見天。

     【精見現前,陶鑄無礙。

    如是一類,名善現天。

    】
前一層天定慧功成,精微的境相現前,這一層天進一步磨煉習氣(“陶鑄”就是磨煉),不留滞礙,心愈發空淨,所現的境相也愈發殊勝。

    這一類叫善現天。

     【究竟群幾,窮色性性,入無邊際。

    如是一類,名色究竟天。

    】
“究竟”就是窮究至極;“幾”是幾微、細小,“究竟群幾”就是對種種幾微之色窮究至極。

    因為一切色相皆以空為性體,所以“窮色性性”就是窮盡一切色相的體性歸于空性。

    因為空性無有邊際,所以說“入無邊際”。

    因為這一層天對一切色相窮究至極,盡其邊際,所以叫色究竟天。

     【阿難!此不還天,彼諸四禅四位天王,獨有欽聞,不能知見。

    如今世間,曠野深山聖道場地,皆阿羅漢所住持故,世間粗人所不能見。

    】
上面說的五不還天是四禅天中三果聖人所居之地,三果為不還果,即不用再到人間來了,其無漏定力殊勝,遇事不動心,而第四禅天──即福生天、福愛天、廣果天,及外道無想天這四天的天王還是有漏凡夫,對五不還天隻能仰慕其名,卻不能了知、不能得見。

    就像現在世間曠野深山,絕無人煙的聖道場地一樣,那都是阿羅漢住持之境,世間粗俗之人因為不修無漏,沒有無漏之智,所以是見不到的。

     【阿難!是十八天獨行無交,未盡形累,自此已還,名為色界。

    】
上面講的色界初禅、二禅、三禅各三天,一共九天,加上四禅的九天,一共十八天,這十八天欲染已經滅盡,唯定心獨存,所以說“獨行無交”。

    因為還有稀薄的形象之累,所以說“未盡形累”。

    從色究竟天以下,到下面的梵衆天都屬于色界。

     色界四禅到這裡就講完了,色界的相細微光明,不像欲界粗濁,假如不住明就能出色界。

    接下來講從色究竟天分出兩條不同的道路:一條是成阿羅漢,回心向大,入菩薩乘;另一條是不回心者入無色界四空天。

     【複次,阿難!從是有頂,色邊際中,其間複有二種歧路,若于舍心,發明智慧,慧光圓通,便出塵界,成阿羅漢,入菩薩乘。

    如是一類,名為回心大阿羅漢。

    】
“有頂”就是色界之頂;“色邊際”就是色究竟天;“歧路”就是分出不同的道路。

    從色界之頂,即色究竟天,分出兩種不同的道路,一條道路是:利根者能夠于舍心(四禅通修舍定)顯發智慧光明,智慧光明圓滿通達,不執著無色界的空相,不貪著、不戀著無色界四空天,把無色界的三十六品思惑都斷了,把它照破不可得,就出三界了,分段生死也就了了,就證成了阿羅漢,阿羅漢又回小向大入菩薩乘(菩薩乘是悟我法二空之理,修六波羅蜜和四攝,自覺覺他以證道的大乘道)。

    這一類叫回心大阿羅漢。

    從色究竟天分出的另一條道路是:不回心向大者入無色界四空天,即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若在舍心,舍厭成就,覺身為礙,銷礙入空。

    如是一類,名為空處。

    】
在色究竟天依舍心修行,希求舍棄一切有而入空,雖然舍厭已經成就,但是感覺還有微細的色身滞礙着、沒有空盡,所以要“銷礙入空”,厭離色礙,以空作為所依。

    這是無色界初天,叫作空處,也叫空無邊處。

     【諸礙既銷,無礙無滅,其中唯留阿賴耶識,全于末那,半分微細。

    如是一類,名為識處。

    】
種種色礙都消滅了,故不依色(實際上,說無色界四空天一點兒色相都沒有也不對,精微之色還是有的);連無礙的無也消滅了,也就是連空也消滅了,故不依空,隻留下阿賴耶識作為所觀。

    “全于末那,半分微細”,“末那”是末那識,即第七識,第七識又名傳送識,等于我們單位的門房,把六識送來的信息都傳到第八識裡去,這時,六根不緣取六塵,所以六識不起,雖然六識不起,沒有信息傳送給七識,但是七識并沒有滅掉,它還有半分存在,即執著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見分為我,其相微細,所以說“全于末那,半分微細”。

    這類衆生厭離空處而依于識。

    這是無色界第二層天,叫作識處,也叫作識無邊處。

     【空色既亡,識心都滅,十方寂然,迥無攸往。

    如是一類,名無所有處。

    】
在識無邊處,色空都消滅了,但是還有識心在,到了這一層天,識心也消滅了,因為色、空、識都滅掉了,所以十方寂然,迥無所有,行人遂以為究竟,不再繼續前進(“迥”是迥遠、迥少;“攸”是綿延、繼續)。

    這一類是無色界第三天,叫無所有處。

     【識性不動,以滅窮研。

    于無盡中,發宣盡性。

    如存不存,若盡非盡。

    如是一類,名為非想非非想處。

    】
前一層天──無所有處滅了識心,但是未見識性(識性即第八識),尚有窮究推研,這一層天見到識性不動,不再窮研,也就是滅掉了窮研。

    行人見識性湛然不動,以為是究竟處,遂以識性為依,所以說“于無盡中,發宣盡性”,“盡”就是究竟,把本來不究竟的識性誤以為是究竟的。

    識性現前,故曰“如存”;識性見分、相分已滅,不起現行,故曰“不存”。

    前七識已滅,故曰“若盡”;無明未破,故曰“非盡”。

    因為“不存”“若盡”,所以“非想”;因為“如存”“非盡”,所以“非非想”,也就是到了非想非非想定,還有一絲想蘊未滅。

    這是無色界第四天,叫非想非非想處。

     非想非非想處一定就八萬大劫,前四萬大劫漸漸入定,後四萬大劫漸漸出定。

    出定之後種子反動了,起惑造業,那麼就受報了,所以四空天也不究竟,還是生死。

    關于得定,人皆以為有入定、出定之别。

    坐在這裡,不動、不想、不吃、不尿,是入定;一有舉動、言說,便是出定,其實,這錯會了定的意義。

    因為坐在這裡不動是死定,不是大定。

    大定是無出入的,它是對任何境而不惑,随緣起用而無所住,不是死坐不動而有所入的。

    關于此理,儒家也曾描繪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麋鹿興于左而目不瞬。

    ”因為死坐不動,隻是壓念不起,滅其受想不是真了,任你定得百萬劫,時劫一過,又複起念着相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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