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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識二十論述記 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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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如是現覺」,你說「我們以前看到過這個東西,我們有這個感覺,以前看到的時候是現量,既然現量是真實的,那麼外境是有的」,這個不一定。

    你做夢的時候,也看到那些東西,也有這個感覺,但是夢境并非實在。

    沒有實在的境,同樣有現量得的感覺。

    你說「現量的境決定是實在的」,那不一定,不能說就是對的。

     「先釋初句」,先解釋第一句,現覺如夢等。

    「今解初中如夢等字,能成喻法」,先解釋「如夢等」,以「夢」作比喻。

    「等者,等取眩翳目等」,「等」這個有眩、翳的眼睛等,「緣見發、蠅等」,有眩、翳等就會看到蒼蠅、頭發、第二月之類。

     「此等諸位,經部及大乘,彼此共許外境非有」,在做夢的時候也好,眼睛有毛病看到頭發、蒼蠅也好,不管是經部、大衆部或者大乘,都承認這些境是沒有的,「故以為喻」,所以可以用作比喻。

    如果有一方不承認,不許外境非有,就不能用作比喻。

     「如夢等中,雖無離心外實境界,而彼言謂我見是事,聞是事等,起此現覺」,做夢的時候,雖然外境是沒有的,還是可以知道「我看到什麼東西,我聽到什麼東西」,還是有這個現覺,那麼你怎麼能說「凡是現覺,一定要有實在的外境」呢?夢裡沒有實境也可以起現覺,那現覺的生起不一定需要實在的外境。

     論曰:餘時現覺,應知亦爾。

     述曰:釋頌初句現覺二字。

    除夢等外,餘時所起見是事等如是現量,應知亦爾,亦無外境,此現覺生。

    應立量言:除夢等外,所有現覺緣非外境起,許現覺故,如夢等現覺。

    此中意說,若實現覺如五識等,不作此解:我今現證如是事境;作此解者,是意識中分别妄覺,非謂現量心心所法。

     「餘時現覺,應知亦爾」,夢裡的現覺如此,那麼可以知道夢以外的現覺應當亦如此,同樣不一定要實在的外境。

    外面沒有境,那就是唯識;沒有外境,依然可以起現覺,不一定如你們說的「凡是起現覺,一定要有實在的外境」,這個話是靠不住的。

    「釋頌初句現覺二字」,「餘時現覺,應知亦爾」這句話是解釋頌裡邊的「現覺」兩個字。

     「除夢等外,餘時所起見是事等如是現量,應知亦爾」,做夢的時候所起的現覺,當然沒有外境;那麼做夢以外其餘的時候,就是醒着的時候,所起的「我看到這個東西,我聽到那個聲音」,這些現量境「應知亦爾」,跟夢境一樣,也沒有實在外境。

    「亦無外境,此現覺生」,不一定要有外境,這個現覺纔能夠生。

    即是說,夢裡起的現覺,沒有外境,那麼醒着的時候,怎麼說一定要有外境呢?沒有外境,這個現覺也可以生起。

     這又是因明:「除夢等外,所有現覺緣非外境起,許現覺故,如夢等現覺。

    」除了夢以外,就是醒着的時候,我們所起的現覺也是「緣非外境起」,緣非實在的外境而起。

    為什麼?「許現覺故」,因為我們都允許,承認它是現覺,打個比喻,「如夢等現覺」,像夢裡的現覺不要外境那樣;既然它也是現覺,那麼它也不要外境。

     「此中意說」,這個裡面還含有更深一層的意思。

    「若實現覺如五識等」,真正的現覺,例如五識看到東西是不帶名言的現量,「不作此解:我今現證如是事境」,「我現在看到青顔色了」,五識絶對沒有這個話,它不說話的,它是看到就看到,猶如啞巴看東西一樣,他看是看到了,但是說不出來,它沒有名言,不起這個概念。

     「作此解者」,而說「我看到青顔色、我聽到一個很好的聲音」,作這個解的是什麼呢?「是意識中分别妄覺,非謂現量心心所法」,這是意識裡邊的虛妄分别,并不是現量的心心所法。

    現量心心所法是真實的,我們也承認,現量是真的,而所說的「我看到青顔色、我聽到悅耳的音樂」,這都是意識裡的虛妄分别,并不是現量境。

    現量不帶名言,不會說「是青色、很悅耳」,它不會有這些說法。

     成唯識說,現量證時,不執為外;後意分别,妄生外想。

    故現量境是自相分,識所變故,亦說為有;意識所執外實色等,妄計度故,說彼為無。

    又彼論說,謂假智诠,不得自相,唯于諸法共相而轉。

    故現覺者,必無此智,及與此論:我今現證如是事等。

     《成唯識論》裡邊也這麼說:「現量證時,不執為外。

    」一樣的道理,五識現量證境的時候,它看到的隻是相分的境界,但不會說那是外境,因為它沒有分别。

    是哪個說那是外境的呢?「後意分别」,後來第六意識生出來之後,它有分别心,「妄生外想」,它虛妄地執著這是在識以外的境。

     「故現量境是自相分」,所以說真正的現量境、五識證到的境是識的相分,「識所變故,亦說為有」,這個相分是識變的,也是識内的,這個現量境是有的。

    這個相分是依他起,是有的,我們也承認有,但不是在識外。

     「意識所執外實色等,妄計度故,說彼為無」,而意識所執著的在識以外還有實在的色聲香味觸等境界,是虛妄計度分别,是遍計所執,是沒有的。

     這是說,五識觀境的時候,是現量,不帶名言,緣的是依他起,這是有的;而一旦加了意識名言分别,執為識以外有實色等境,說這是青顔色、那是黃顔色,這是長的、短的、圓的、方的等等,都成了虛妄的計度分别,都是沒有的東西。

     《成唯識論》又說:「又彼論說,謂假智诠,不得自相,唯于諸法共相而轉。

    」「假智」是帶了名言、概念的智慧,以帶了名言概念的智慧來觀察諸法,那得不到自相,隻能得到它的共相。

    真正要得自相,那要不帶名言;你帶了名言之後,「到底它是什麼?」所看到的都是共相,隔了一層,不是它的原貌。

    這是介紹《成唯識論》裡的一些看法。

     「故現覺者,必無此智」,真正現量的時候,能證的那個心王、心所決定不是帶名言的「假智」,「及與此論:我今現證如是事等」,以及這樣的論調:我現在親證到這樣的事情,看到青顔色、聽到好的聲音。

    這個話是帶了名言的虛妄分别,是意識後來加進去的。

    真正現量當中沒有這些東西,既不緣共相,也不說「我看到,我聽到」之類的話。

     論曰:故彼引此為證不成。

     述曰:此結非也。

    現覺所緣,由如夢境,性非實有,故彼汝宗,引此現覺,為證離心外境實有,理證不成。

     「故彼引此為證不成」,所以你引現量覺來證明外境絶對實有的,這個不能成立。

    「此結非也」,這是總結第一句引喻破經部難,「外境實有」不能成立。

    「現覺所緣,由如夢境」,現覺所緣的東西,跟做夢一樣,「性非實有」。

    夢裡也有現覺,而夢境并非實有。

    「故彼汝宗,引此現覺,為證離心外境實有,理證不成」,那麼你們以現覺來證明所緣的境一定是離心之外實在有的,不能成立。

    更進一層的,你說的現覺「我親自看到這個,我親自聽到那個」,這已經是意識分别的東西,根本不是現量。

     下面再分别地破兩邊:正量部執心王、心所有生滅,而境沒有生滅;薩婆多等執心王心所跟境都有生滅。

     庚二 别破 辛一 破正量部等 述曰:次釋下三句頌,先破正量部等。

     論曰:又若爾時有此現覺,我今現證如是色等。

     述曰:此解第二句頌。

    若于爾時起此現覺,我今現證如是心外色等實境者。

    此牒彼計,下正申難。

     「次釋下三句頌」,第一句如夢的喻總破,後三句再分别破。

    先破正量部等。

     「又若爾時有此現覺,我今現證如是色等」,你說我現在有這個感覺:我現在已經看到這個顔色,這是實在的外境。

    「此解第二句頌」,這是解釋頌裡第二句「已起現覺時」,「若于爾時起此現覺,我今現證如是心外色等實境者」,假使這個時候,你起一個現覺,說我現在當下現證,現前看到這些青顔色等實有的外境。

    「此牒彼計」,這是正量部的話,先重複一下,你們是這麼說的,但是話裡有毛病。

    「下正申難」,下面申難。

     論曰:爾時于境能見已無, 述曰:釋第三句見已無字,申其難意。

    正量等計六識不并,起此覺時,能見五識實現量者,已入過去,現在非有。

    所以者何? 當你說這話的時候,觀見這些境的那個識(前五識)早就沒有了,怎麼還是現量?具現前、現在、顯現三義,名為現量,時間要屬于現在,「爾時于境能見已無」,這個時候能見識都已經過去了,不能叫現在,不是現量。

    所以你所說的現量有問題。

    「釋第三句見已無字」,這是解釋第三句頌「見及境已無」裡的「見已無」三字,「申其難意」。

     「正量等計六識不并,起此覺時,能見五識實現量者已入過去,現在非有」,正量部認為,六個識不能同時起,例如眼睛看的時候,意識不起;意識起的時候,眼睛不看。

    那麼你說:「我親眼看到青色了。

    」看到的是眼識,說話的是意識,等你意識說話的時候,眼識已經過去,不是現量。

    你說的時候,已經過了那個現見的時間,時間過了,怎麼還是現量?不對頭。

    「所以者何」,什麼原因? 論曰:要在意識能分别故,時眼等識必已謝故。

     述曰:此顯二因,成能見五識現在非有。

    彼此共許,要第六識具三分别,方能起此分别現覺,五識不具三種分别,故不能起此等現覺。

    此等現覺既在意識,起此覺時,故彼能見眼等五識亦入過去,落謝非有。

    先見是物,後方起覺,故正見及覺二,時必不俱。

    能見實現覺,此時既無,甯許此覺有是現量證外境有?若正現量證色等時,緣心内法,無假智诠。

    故證不成。

     「要在意識能分别故,時眼等識必已謝故」,因為在說「我親自看到青色」這個話時已經帶名言,決定是意識纔有,眼識是不帶名言的。

    等到意識起來的時候,眼識早已過去,不是現前了,怎麼是現量呢?所以不對。

     「此顯二因,成能見五識現在非有」,由此二因(唯意識能分别,時眼等識已謝),這時現量能見的眼等五識已經過去;「彼此共許,要第六識具三分别,方能起此分别現覺」,第六識纔有三種分别,能夠起這個分别現覺,即「我看到青顔色」之類,這個分别隻有第六識有。

    「五識不具三種分别,故不能起此等現覺」,這三種分别,前五識是沒有的,它不能起這個分别現覺,它不會說「我看到青顔色」,五識不帶這些名言概念;等到你起這個概念時,決定已是第六意識;第六識起的時候,前五識已經滅掉,已經不是現在,根本不是現量。

     「此等現覺既在意識」,這些現覺既然是屬于意識,「起此覺時,故彼能見眼等五識亦入過去」,那麼等到意識起這個覺,說「我看到青色」這些話的時候,現量能見的眼等五識早已過去,「落謝非有」。

     「先見是物,後方起覺」,先要現量看到,然後纔起分别現覺。

    現量是要當下看到的,當下你現前看到之後,你要起分别現覺說話的時候,現量已過去了。

    「故正見及覺二,時必不俱」,「正見」是前五識現量見的時候,「覺」是在說我看到青顔色、我聽到聲音這些話的時候,這兩個必定不在同時,「正見」在前,「覺」則在後。

     「能見實現覺,此時既無,甯許此覺有是現量證外境有?」能夠真實證到現量境的眼等五識,這個時候已經落謝,沒有了,怎麼能說這個後起的覺是現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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