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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犯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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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短暫性的昏厥很可能時時發生。

     奇怪的是,在半路上,狗子竟離開道路,爬到了不算很近的水房旁。

    但他明明知道水房鎖着,在那兒根本不可能喝到水。

     這會不會也是一種下意識? 再後來,從他爬過的印迹來看,狗子曾離開路而爬到了幾個農戶門前,但好像都沒停留便又離開了。

     敲門了還是沒敲?如果敲了,敲開了沒有。

    但可能是讨水喝,喝到了沒有? 老王和老所長問了這幾戶,得到的回答都是“沒聽到有人敲門。

    ”“啥也沒聽見。

    ”“沒聽得沒叫聲,啥也沒聽見。

    ” 隻有槍聲全村人好像都聽到了。

     “那槍聲真是吓人。

    ”“想不到那聲音那麼響!”“像地震似的。

    ”“把我家娃都吓哭啦!”…… 這大概就是整個過程。

    案情看上去确實簡單。

     吵架,打架,打群架。

    狗子受傷後出村子,爬回護林口,取了槍,又爬進村子,闖進四兄弟家,一下子把四人全部打倒。

     從手頭掌握的現有資料來看,案情簡單得簡直無法做出彙報。

     這也往往是在農村辦案時最為棘手的事情,看上去材料不少,說下去的東西有一大堆,但真正有用的有價值的卻極少甚至沒有。

    看上去是像啥也給你說,而且會說個沒完沒了,但在最關鍵最需要的地方卻隻是含糊其辭,以至立刻就縮回去了,簡直讓你毫無辦法。

     真是狗熊踩皮球,哪兒也很軟就是踩不住。

     “家有家法,村有村規,國家職員咋的?護林員咋的,也有入鄉随俗的。

    不管咋着,你總是個外地人麼,你能鬥得過。

    四兄弟是個啥人家,你也不尿。

    你不尿人家人家能尿你?兩下裡都不尿,那還有不出手的。

    ”村長就這麼慢條斯理地講。

    村長五十左右,臉色蠟黃,不高不矮。

    不講話的時候,看上去很是利落,腳勤手快,辦事幹練。

    但一說起話來,那慢騰騰謹慎小心的樣子簡直讓你受不了。

    一句話好像想三遍才能說出口。

    “咱就想麼,你罵人家,人家就不罵人?你打人家,人家還不打你?打得狠了,自然就不服氣。

    人嘛,一口氣憋住了,鑽了牛角尖,那啥事幹不出來。

    到了咋的,不就出事啦。

    ”村長蠟黃呆闆的臉上不着一絲兒感情。

    鼻音很重的語音裡全然分不出貶褒。

    不過假如你要聽,他就能這樣一直不斷地講下去。

     支書是個老頭兒,不夠六十,看上去七十也多。

    患着很重的氣喘病,可能是感冒了,鼻子也不通。

    喉嚨裡呼噜呼噜地像拉風箱:“我啥也不曉得,人家也沒有找我,有事也不找。

    村長負責制哩。

    我真的啥也不曉得。

    半夜裡聽見槍響,還以為是放炮哩,咋曉得會是這檔子事。

    這裡的人可都是本分人家。

    剛才聽人這麼說,真是吓着了。

    你說這還了得!咋會出這種事。

    咋着也不該拿槍打人的呀,這也是個教訓。

    讓我說,以後不管啥人,也不能随便就發給槍。

    就是發槍,也不能發子彈。

    用槍吓唬吓唬人就行了,還能真的打!那些年,村裡組織民兵,就隻發槍不發子彈。

    你說說,這槍能是鬧着玩的。

    就是不打人,走了火也要命哩。

    ”老支書說得很認真,一邊說着話,一邊喘着擦着鼻子眼窩,于是就顯得很動感情。

    “以後這種事可要重視哩,這也是個教訓,前幾年那會兒……” 支書沒說完,老所長就走了。

    老王抹臉還想聽,“走!”老所長猛然一聲。

    老王愣一愣,支書也愣了一愣,話也就此打住,隻是呼呼地喘。

     問來問去,仍是這些話。

    “打得可狠了。

    ” “叫的就不是人聲。

    ”“我們都以為一準給打壞了。

    ”“就沒想到咋還能爬下來。

    ”“咋就會出了這事!”“槍聲好響,震得窯頂上直掉土。

    ”“一家人都吓得坐起來,那槍聲就像在耳朵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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