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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嫁則已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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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可能各種細節都讨論到了,說到最後,小雨媽媽那顆因為冰冷而堅硬的心開始溫暖,開始松動。

    是啊,既然他去意已堅,硬扯着他又有什麼意思?不如跟着女兒安度晚年。

    她曾經覺着已走到了盡頭的生活又出現了一線生機。

    …… 2.命名性失語 靈芝九點下課九點四十到家,小雨回到自己家時就将近十點半了。

    在樓下時擡頭向上看了看,家裡沒有開燈,想是會揚依然在睡,心中不免有些沮喪,多想會揚已經醒了,正在家裡等她,兩人一塊說一說媽媽的事啊。

    這幾天,爸爸媽媽的事情已然令她心力交瘁,今晚總算看到了一線光明,不,一片光明!這應該就是最圓滿的結局了,即使爸爸同意不離婚也不如這樣圓滿,這是一種實質性的圓滿,現在想,這些年來他們家那種表面的圓滿不僅對爸爸不公,對媽媽也是一種折磨。

    ……進電梯,出電梯,小雨步履輕快地來到家門口,輕輕開門,輕輕進去,摸黑去了客廳,客廳沙發上,即使沒有開燈,仍可清晰地看到會揚的身體,睡得可真夠死的,小雨無聲一笑,轉身去卧室,打算鋪好了床後,把會揚叫起來去床上去睡。

     小雨在鋪床,客廳電話鈴響了起來,她怕吵着了會揚小跑着去接電話,不當心碰倒了客廳門側的一個花架,砰!咣!花架帶着花盆訇然倒地……小雨也顧不上細看,先去接了電話。

    電話是媽媽打來的,問她到了沒有。

    放下電話後她才覺察出事情有些不太對頭:回頭看,會揚仍原姿勢躺在長沙發上一動沒動。

    小雨腦子轟的一聲,未加思索快步走到會揚身邊,輕叫:“會揚。

    ”沒有回答。

    提高聲音叫:“會揚!”仍沒有回答。

    然後伸手去搖他,那身體已然全無反應…… 一輛救護車在夜的長街上呼叫着向醫院飛駛。

    …… 醫院手術室外,譚小雨在走廊裡來回地走,坐不下,站不住。

    靜靜的走廊裡,回響着她孤獨的腳步聲。

    有聲音由遠而近傳來,腳步聲和輪椅的吱扭,又過了一會,靈芝推着小雨媽媽出現在了走廊的拐彎處。

    一見到媽媽小雨趴媽媽的身上就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媽媽心裡絲毫不比女兒輕松,為了女兒還得強打精神。

     “不會有事!你爸爸不是在裡邊嗎?是他親自上台嗎?”得到了肯定的答複後,她說:“那就不會有事!”…… 手術室門終于開了,譚教授走了出來。

    三個人齊刷刷看他,一時間,誰也沒敢開口。

     譚教授主動說了:“手術比較順利。

    ” 小雨心裡一松,緊接着又問:“以後怎麼樣呢?” “可能會有短暫的失語,一般不會超過一個星期。

    手術再晚一點可就難說了,血腫已經很大了。

    小雨,你說會揚被撞時你也在同一輛車上,以前怎麼從來沒聽你說起過?”小雨無以回答。

    譚教授又說:“頭部受重撞,即使當時沒有症狀,也要注意觀察,要引起重視,必要時,立刻做相關檢查。

    ” 小雨嗫嚅着:“當時是撞的挺重,可一會兒就沒事了,後來這幾天也一直挺好,……” 譚教授嚴厲地:“顱腦受傷後出現血腫壓迫症狀最晚的可以在三周以後!小雨,即使你不在腦外科在普外,但這都是些護校的基礎知識,不該忘掉的啊!” 這時小雨媽媽冷冷地開口了:“我女兒在護校時是優秀學生,在醫院裡是優秀護士。

    如果不是她爸爸鬧離婚攪亂了她的心思她的生活,她絕對不會犯這樣一個常識性的錯誤!”幸而這時手術室門開,術後的會揚被推了出來,才算化解了一場可能的紛争。

     術後會揚恢複得很快,這天,是他出院的日子。

    一大早,靈芝就被小雨媽媽派到了會揚小雨的家裡來,幫着打掃衛生。

    家裡十多天沒有人住了——會揚住院期間小雨一直沒離開過醫院——到處灰蒙蒙一片,靈芝邊哼着她的家鄉民歌《藍花花》邊大力擦掃。

    朝南的主卧已确定為阿姨的房間,大雙人床足有一米八寬;靠牆給靈芝加了一個鐵藝的單人床。

    想到能到這裡來住靈芝很是高興,小雨結婚走後不久譚教授也走了,她一個人守着個五十多歲的半癱病人相當寂寞,現在好了,家裡一下子又是四個人了。

    這四個人和從前的四個人還不一樣,三個年輕人,其中還有一個年輕男人。

    當然這不是說靈芝對會揚有什麼觊觎之心,但總歸,眼前能有這麼一個有本事心眼好長得也順溜的年輕男人,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異性相吸,并不是說一定要“吸”到某種實質性階段才算是“吸”了,它完全可以是無功利無目的的,保姆也有她的精神生活,不是有吃有住有工資拿就行。

    當然家裡的活兒因此也會多一些重一些,但是小雨姐已跟她說了,工資也會給她長一些,具體長多少還沒有說,可據她的判斷——會揚哥的收入,他們一家的為人,他們對她差不了哪兒去。

    一度她想起那位導演所說的事情來心裡就很難受,一個月一千五,管吃管住,幹得好還有獎金——她肯定會幹得好——這樣的好事上哪裡找去?那張黑底金字的名片她一直保留着,藏在了她箱子的夾層裡,想一旦阿姨家裡情況好一些,就提出走,就投奔那導演去。

    阿姨肯定會讓她走,難過是要難過些的,她也難過,但同時阿姨也會為她高興。

    阿姨一直說她不能幹一輩子保姆,一直說得幫她找一個合适的工作,她能自己找着工作不麻煩别人豈不是更好?不過,現在,此刻,她想走的心又不那麼強烈了,住在這樣高級的一所大房子裡,跟這樣好的人們住一起,每天熱熱鬧鬧高高興興,就是錢掙得稍微少一點,也無所謂了。

    說到底靈芝還是個孩子,孩子的特點之一就是容易隻顧眼前。

    為了安慰自己,她還對自己說那個女人說自己是導演她就真的是導演了?沒準是個騙子,專門拐賣婦女的騙子。

    阿姨早就跟她說過,婦女拐賣起婦女來要更容易。

    這樣想着,心裡越發的平衡了起來,手下也越發的麻利起來。

     門鈴響了,小雨姐帶會揚哥回來了。

    因手術,會揚哥頭發被剃光了,在醫院時纏着繃帶不覺什麼,這時看上去就十分可笑,跟土匪似的。

    靈芝想笑就笑了起來,小雨姐也笑了,顯然她明白靈芝笑的什麼,她自己也覺着好笑。

    會揚看着兩個樂不可支的女孩兒無可奈何地笑着搖了搖頭。

     家中窗明幾淨,茶幾上一束鮮花在花瓶裡綻放,木地闆上印着一塊塊陽光。

    會揚摸摸這,看看那,臉上的神情簡直就是重歸故裡。

    雖然離家不過十天有餘,但卻是在生死之間走了一遭,那感覺就不是離别十天的感覺了。

    那是一種上輩子的感覺,一種雲裡夢裡的感覺。

    這時聽小雨問他午飯想吃什麼。

    這些天住院夥食十分寡淡,小雨這樣一問他一下子便有了某種生理反應,口水立時由口腔内壁滲出。

    是的,他想吃;可是他怎麼也想不起來想吃得是什麼,想不起來當然也就說不出來,張着嘴幹着急頭上冒出了一層微微的汗。

    小雨盯着他用目光鼓勵他說出來,說下去——顱腦手術後通常都會有短暫失語,恢複到從前水平需一段時間,需多多練習。

     但會揚就是不說不出。

    于是小雨根據她對他的了解猜測:“魚嗎?” 會揚如釋重負點了點頭。

     靈芝高興地道:“魚我買了。

    而且是會揚哥最愛吃的平魚。

    ”說着去了廚房。

     會揚站在原地沒動,小雨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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