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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家大院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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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緻庸忽然醒過來,繼續發酒瘋道:“你們是誰?怎麼在這裡?我在哪裡?”玉菡臉色驟變。

    明珠又急又怕,看一眼玉菡道:“姑爺,這是我們小姐!”緻庸兩眼通紅,借着酒勁繼續喊:“你們小姐是誰?我不認識她!”“姑爺,别鬧了!”明珠按住緻庸勸道。

    緻庸又折騰了兩下,閉眼睡去。

    明珠看玉菡,玉菡卻面無表情地繼續給緻庸脫衣,又回頭看明珠:“把被子拿來,給姑爺蓋上。

    ”明珠默默看她,歎一口氣,拿過被子來。

    玉菡親手幫緻庸蓋好。

    緻庸毫無覺察,鼾聲大起。

    明珠在水盆裡打濕毛巾,遞給玉菡,玉菡仔細地幫他擦去臉上的酒漬。

    明珠反倒成了看客,忍不住發愁道:“小姐,他這個樣子,您怎麼睡?”玉菡小聲囑咐道:“明珠,以後要叫姑爺,别再他他他的了。

    ”明珠默默點點頭。

    玉菡漸現出幹練的本相,又吩咐道:“去,讓廚房做碗醒酒湯,拿來給姑爺喝!”明珠趕緊應聲去了。

    這邊緻庸忽然叫起來:“茶!茶!”玉菡看他一眼,端茶過來,開始有些不習慣,但還是鼓起勇氣,抱起緻庸的頭,喂他喝茶。

    喝了幾口,緻庸猛地趴在床邊,狂吐起來。

    玉菡被吓了一跳,看着他難受的樣子,走過來幫他捶背,又喂他茶喝。

    明珠端着一碗湯走來,看了一眼驚叫:“小姐,怎麼這麼臭!”玉菡叱斥道:“哪裡臭?姑爺出酒了,快過來幫我。

    ”明珠放下湯碗,依舊捏着鼻子,道:“這麼臭您都聞不出?”玉菡瞪她一眼,明珠吐吐舌頭,趕緊過來幫忙。

    緻庸又吐又鬧,折騰了好一陣,終于沉沉睡去。

    玉菡吩咐道:“把地上擦幹淨!回頭咱們再把醒酒湯讓姑爺喝下去!”明珠大為驚訝地看了她一眼,繼續收拾起來。

     好容易忙完,玉菡坐下來,道:“明珠,你去吧,這裡有我呢。

    ”明珠累壞了,應聲出門,回頭又道:“小姐,姑爺睡沉了,您也睡一會兒吧。

    ”玉菡點頭,接着又搖頭,默默注視起緻庸來。

    明珠看看她,有點不放心,道:“我也不睡,我就在隔壁耳房打個盹,姑爺有事,就喊我。

    ”玉菡默默點頭,明珠這才帶門走出去。

     玉菡在燭火下久久望着沉睡的緻庸,臉上現出笑意,眼角卻溢出了淚花。

    緻庸動了動,她心疼地将一縷亂發從他眼前捋到額邊去。

    緻庸又叫:“長栓,水!”玉菡急忙取水過來喂緻庸喝,緻庸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玉菡心疼地看着他,臉上不禁現出滿足。

    喝完水,緻庸很快重新沉睡。

    玉菡有點撐不住了,她想守他一夜,可還是和衣在他身邊睡着了。

     然而沒過多久,玉菡的眼睛卻又慢慢睜開了,眼睛又大又亮,在燭光的映襯下閃着一種别樣的熾熱和痛苦,漸漸地,雙眼湧滿了淚水。

    終于,玉菡沒能忍住,她翻過身去,壓抑地痛哭起來。

     又不知過了多久,玉菡的意識漸漸模糊,淺淺睡去。

    一支紅燭在床邊不動聲色地高燒,靜靜地注視着眼前的一切。

    突然,緻庸緩緩睜開眼睛,慢慢地坐起,下床,急着向某個方向走,又似乎突然想起什麼,冷不丁地站住,直着眼睛望着前方,落淚癡情道:“雪瑛,雪瑛,我知道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心!我今天不是不想跟你一起遠走高飛,隻是我的翅膀被人捆住了!”玉菡一驚,睜開眼睛,卻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一動也不敢動。

    緻庸繼續流淚道:“雪瑛,我是一個男人,一個男人,自從他生下來,肩頭上就挑上了家國之重。

    一頭是祖宗和這個家,一頭是一個男人的胸懷和志向,我雖然不想經商,也不想做官,可隻要我是個男人,就走不出家國兩字!雪瑛,雪瑛,為了這兩個字,我隻能忍心撇下你,做一個負心之人了!”玉菡哆嗦起來。

    緻庸繼續柔聲道:“雪瑛,雪瑛,我看到你哭了。

    你别哭。

    你懂得了我的心,明白我不是故意負你,我的心就不那麼疼了……可是我也知道,你是一個癡心女子,我就是再說什麼,我也還是負了你了,我這輩子,再不能履行我在财神爺面前對你發過的誓言了;可我知道我這一輩子都要受到懲罰,我會一生一世,心疼如割,雖生如死!”玉菡越來越怕,使勁地咬着牙,不讓自己顫抖的哭聲沖瀉而出。

    緻庸回頭,悄聲道:“雪瑛,雪瑛.離開你以後,我一直睡不着,就是因為這些話我沒有對你說出來;現在我說出來了,心裡明亮了,可以睡着了!”他一步步走回床邊,直視着玉菡:“雪瑛,雪瑛,你聽到了嗎?你一定聽到了我的話!對不對?我司以睡啦!”他的臉上突然現出一種孩童般的稚氣與天真,好似做了壞事終被大人原諒一樣如釋重負,沖玉菡點點頭,上床,閉上眼睛,身子向後“咚”一聲躺下,馬上就睡着了。

     玉菡渾身顫抖,仍舊咬着牙克制着,眼淚如斷線珍珠般無聲地下落,神情卻也越來越剛毅。

    現在,她終于什麼都知道了……她噙着淚睜大着眼睛看着清冷的窗外,再也沒有睡着過。

    隻有月輝如水,靜靜地撫慰着她破碎的心。

     3 清晨的陽光帶着一點窺視的意味,照射進這個不平靜的洞房。

    緻庸仍然昏睡着,玉菡早早起身,慢慢梳妝,神情平靜。

    明珠打着哈欠進來,看看她的臉色,帶着擔憂小聲問:“小姐,昨天夜裡姑爺沒有再鬧吧?”“啊,沒有。

    ”玉菡搖搖頭,緩緩往頭上戴着花飾。

    房内的自鳴鐘響起,“小姐.都這時候了,姑爺可真能睡!”明珠看看床上的緻庸微微皺眉。

    玉菡“噓”了一聲:“小聲點兒,别吵醒了他。

    ”明珠忍不住笑她:“瞧您,多心疼他呀!”玉菡也要笑,但眼裡的淚水卻要湧出,她咬咬嘴唇,硬生生地忍了回去。

     日頭悄悄地升高,緻庸終于睜開眼睛。

    他頭痛欲裂,久久地望着床頂,半天才明白這是一個什麼地方。

    他忍不住又閉上眼睛,盼着永遠不要醒來。

    就這樣過了許久,他知道最終是躲不過,咬咬牙,重新睜開了眼睛。

     他的太太,他新娶的太太——太谷陸家的陸玉菡正平靜而羞怯地望着他。

    旁邊一個俏生生的小丫鬟先是咳嗽一聲,看看他們兩人,接着笑道:“姑爺,您怎麼了?不認識我們小姐了?”腦中電光一閃.緻庸想起許多昨晚的事來,他心中一驚,急忙起身下床,道:“哎喲瞧我這………‘姑爺.昨晚上您喝醉了,吐了一地,可把我們小姐折騰苦了。

    ”明珠噘着嘴道。

    玉菡連忙喝止:“明珠——”明珠不理,繼續道:“昨晚上我們小姐為了侍候您,一整夜都沒睡好,您看眼圈都黑了!”玉菡跺腳道:“明珠,别說了。

    ”緻庸急忙整衣,對玉菡施了一禮:“實在……實在對不起,昨晚我一定失态了。

    ”明珠見他道了歉,心中頗為得意,卻見玉菡看看緻庸,平靜道:“二爺說哪裡話呢,明珠,還不侍候姑爺洗臉?”緻庸忙道:“不用麻煩姑娘.我……我到外頭書房洗去。

    ”玉菡轉過身仍舊坐回梳妝台前,一邊戴首飾一邊笑道:“二爺,現在這裡可是你自個兒的家,你還往别處洗漱?”緻庸有點狼狽:“那是那是,不過——”明珠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笑着去打了盆水進來。

     “明珠,你去吧,我來侍候二爺洗臉。

    ”玉菡想了想,親自過來侍候。

    明珠看看她,笑着放了手。

    緻庸大驚:“太太.這可不敢,我……我還是出去洗吧。

    ”玉菡看看他,笑道:“怎麼,二爺是不是嫌陸氏醜陋.不願讓陸氏侍候?”緻庸又吃了一驚:“這是哪裡話,隻是……”玉菡回頭吩咐明珠道:“你去吧,我侍候二爺洗臉,還有幾句話要跟二爺說呢。

    ”明珠應聲退下。

    “二爺,請洗臉。

    ”玉菡絞了把毛巾遞過來,“太太,我自個兒洗。

    ”緻庸一邊推讓,一邊自個兒急急忙忙地洗起來。

    玉菡一邊忙着遞東西給他,一邊道:“二爺,聽說是生意上出了點差錯,喬家才打定了主意娶我的,是嗎?”緻庸沒料到她一張口就這樣直截了當,當下吃了一驚,趕緊把臉埋進水盆。

    “二爺,你看陸氏也進門了,我能不能知道喬家生意上還缺多少銀子?這樣我也好心中有個數呀。

    ”玉菡仍然笑着說。

    緻庸隻得把臉從水盆裡擡起:“啊,既是說到這事,我也就講實話。

    我們家生意上是出了點差錯,要想渡過這一關,至少……至少需要五十萬兩銀子。

    ”“二爺,我可聽外人講,喬家和我們家結親是假,打算結親以後,向我爹借銀子才是真。

    這話可是真的?”玉菡平靜地繼續着她的話題。

    緻庸看着她那張純淨的面孔,沉默了好一會,最終老老實實地說道:“太太,不瞞你說,喬家走投無路之際,是有這種想法的,不過……不過太太不要多心……”玉菡重新坐回到梳妝台前,顫着手往頭上插首飾,過了好一會兒才又平靜道:“二爺,你打算啥時候去向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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