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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家大院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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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早點與他和好!” 李德齡吃驚道:“和好?東家您太不了解成青崖了!原先廣晉源的二掌櫃,鞍前馬後跟他幹了三十年,去年見他年高體弱,隻是好心勸了他一句,讓他回家休息一陣子,就被他懷疑上了,覺得人家要搶他的大掌櫃,回頭給東家發話,要趕二掌櫃走,不然他就辭号。

    那東家被他欺負慣了,沒法,隻好把個能幹的二掌櫃趕走了。

    他這個人既多疑,又睚眦必報,您今天得罪了他,就甭想和好了!” 曹掌櫃也歎氣:“東家,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說,晉商包括這些票商多少年來一直都是各自為政,誰也不聽誰的,您卻要他們團結起來,組成一個整體支撐您彙通天下的理想,就是沒有成青崖在中間作梗,我覺得他們也做不到,您最好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 “書生意氣”,一時間這四個字在他腦中閃過。

    緻庸歎了一口氣,沉思很久,振作道:“各位爺,哪怕票商們永遠不能團結,哪怕永遠隻有我們一家孤軍奮鬥,我們也要把票号開下去,朝着彙通天下的路上走!來,現在看看我們大德興新印出來的銀票!”他努力打起精神,将一張銀票遞給衆人傳看。

     衆人看他這般堅定,精神也振作起來。

    李德齡念着銀票上面的字——“大德興茶票莊彙票”,突然笑出聲來:“東家,匠人們可真不容易,這小小的一張銀票,幾經折騰,到底算是過關了!” 緻庸點頭:“可不是,雖然是一張紙,但它們馬上就要取代現銀,在商界裡流行,它雖本身不是銀子,可往櫃台上一擺就是白花花的銀子啊!”曹掌櫃想了想接過話茬:“東家,将大德興茶票莊的招牌挂出去容易,可是想讓天下的商人相信這張彙票就是銀子,大概并不容易吧!”李德齡也道:“開票号有一個忌諱,隻要你的銀票有一次不能兌付現銀,你就沒了信譽,就站不住腳了。

    去年就有一家廣東商人要開票号,結果第一天就讓人給封了門!”緻庸立刻豎起了耳朵:“為什麼?仔細說來聽聽。

    ” 李德齡看看衆人道:“頭一天開張,就有人抱來六個大金元寶來換銀子,這家票号拿不出這麼多銀子,知道是有人不想讓他開票号,當下就取下了招牌!”一聽這話,在場的人一陣嘩然。

    李德齡接着補充道:“據京城商圈的人說,那就是廣晉源幹的,而且不止一回了!”衆人都向緻庸望去,緻庸哈哈一笑:“這些我們現在都不要去管,既然銀票有了,招牌也挂出去了,連密字也有了,明天咱們就開門,做生意!水深水淺,試過才知道啊。

    ” 一直都沒開口的馬荀笑問:“東家連加在銀票上的密字都想好了?”緻庸向一旁站着的高瑞和長栓使了一個眼色,兩人會意,立刻出去把起門來。

    緻庸見他們出去,點頭道:“不錯,各家票商加在彙票上的密字都自成體系,各有各的高招,我們也要搞一套自己的。

    這件事我早就想好了。

    一一年十二個月,加十二個密字,一到十,十個數字,加萬千百三個,共二十五個密字,再加閏月一個密字,零一個密字,銀兩的兩一個密字,共計二十八個字。

    你們想想,這正好是一個什麼數?” 幾個掌櫃一起把頭伸過來:“什麼數?”緻庸壓低嗓子,神秘地道:“一首詩,一首七絕的字數!”曹掌櫃低低地贊了一聲:“妙,東家,您想用一首詩作大德興彙票的密字?”緻庸點頭:“對!用詩做密字,别人是想不到的。

    ”馬萄興奮道:“好!東家,有你的!用誰的詩?用李太白的?” 李掌櫃笑道:“幹脆用杜甫的,我喜歡杜詩。

    ”緻庸搖搖頭:“不,用唐代大詩人王維王摩诘的詩。

    他是我們祁縣老鄉,詩名很大,可一般人一下子卻想不到他。

    ”馬荀想了想:“東家,太熟的詩可不行,人家一眼就看出來了,而且其中的字不能重複。

    ” 緻庸贊賞地向他看了一眼,然後壓低嗓子道:“我用一首王維的《秋夜曲》,正好符合标準。

    我背,李大掌櫃寫,大家再斟酌可用不可用!”李德齡趕緊執筆在手,隻聽緻庸輕聲念道:“桂魄初生秋露微,輕羅已薄未更衣。

    銀筝夜久殷勤弄,心怯空房不忍歸!” 李德齡寫好後,衆人傳閱,紛紛點頭。

    曹掌櫃擊掌道:“好,東家,這一首生僻,又沒有重複的字,就用它了,怎麼樣?”緻庸心中一樂:“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是它了!”說着他将銀票收進去,又從靴筒裡掏出兩張銀票遞給李德齡:“李大掌櫃,明天大德興茶票莊就要開門做生意了,你現在讓人去廣晉源,把銀票上的銀子取回來!” 李德齡接過來一算道:“哇,憑這兩張票能支取平準銀三百二十萬兩。

    ”他一驚:“東家,這些銀子你要全部把它們投入票号做資本銀?”緻庸點頭笑道:“對啊,我先集中在北京分号,估計這裡會有一場硬仗!如果不行,我還有嶽父那裡借的七十萬銀兩後備。

    ”李德齡高興道:“這可太好了,我聽說廣晉源在京銀庫也不過就常備六七百萬銀兩,所以我們應該可以較量一下。

    何況票号已經開張,我正犯愁鋪子裡沒有足夠的銀子,萬一明天開了門,有人也抱着幾個大金元寶來換銀子,我就傻眼了!”一聽這話,衆人一起笑了起來。

     3 然而好幾日過去了,大德興茶票莊内一直冷冷清清。

    一個上午李德齡進進出出地看了好幾次,卻連一個人也沒有,隻得歎了一口氣,向後院走去。

    各地的分号大掌櫃早已離開,這裡隻剩下他和緻庸。

    到了後院,緻庸正在寫字,一見他悶悶地進來,便笑問:“怎麼,還是沒有生意?”“東家,我真擔心開了茶票莊,既沒有票号生意,也跑了茶貨生意!”說着李德齡一屁股坐下去,眉頭緊皺。

     緻庸笑道:“開張才三天,沒生意是正常的,别着急!”李德齡剛要張嘴說話,忽見二掌櫃跑過來叫道:“東家,來生意了!大生意!”緻庸和李德齡一驚,一同站了起來。

    李德齡訓斥道:“來生意了還不好,你臉色怎麼這樣?”二掌櫃看他,又看緻庸,苦笑道:“東家,大掌櫃,這生意……恐怕不大好做!”緻庸與李德齡心中一“咯噔”.急急向店堂趕去。

     櫃台上四個碩大無比的金元寶赫然在目,一個小混混模樣的年輕人領着幾個人在一旁站着。

    李德齡悄聲道:“東家,您看,好大的金元寶!”緻庸讓自己鎮靜,過去對那位打頭的小混混客氣道:“這位小爺,你的金元寶?”小混混兩眼翻白,愛理不理地點點頭。

    緻庸依舊笑道:“這麼好的東西,藏家裡多好,拿出來幹什麼?”小混混斜睨着他,油腔滑調道:“換銀子呗。

    哎,你管我幹什麼呢,東西是我的,愛藏着就藏着,不愛藏家裡就花掉。

    ”緻庸點點頭,問夥計:“稱了嗎?”夥計點點頭,道:“東家,太重了,我平生都沒見過這麼重的……” 緻庸對小混混笑笑:“這麼大個的金元寶,那可是寶貝,哪來的?”小混混叫起來:“哎,你這話問的,哪來的輪得着你問嗎?幹脆說吧,你們能換不能換,有沒有這麼多銀子!”緻庸還要說話,李德齡急忙上前攔住,對小混混笑道:“這位小爺,你等一等,我和東家商議商議。

    二掌櫃,給這位爺上茶,請他稍等一會兒。

    ”說着他拉起緻庸回到後院,激動道:“東家,前兩天我們剛說到金元寶,今天就來了金元寶,這東西可不好惹!” 緻庸想了想,鎮靜道:“李爺,你覺得這種金元寶,有可能是哪裡來的?”李德齡猶豫了一下:“我剛才看了看,樣子不像是皇宮内府的東西,也不像是大清國立國以後的東西。

    這還真是個古物。

    我可是早就聽說過,廣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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