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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家大院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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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有一百六十個大金元寶,每個都碩大無朋!” 緻庸沉吟道:“我們既開了茶票莊,招牌上寫明了換錢,存放銀子,辦理彙兌,就要守信!所以現在該如何辦就如何辦吧!” 李德齡到底有點遲疑:“可是……萬一收下的就是廣晉源的鎮号之寶呢?”緻庸越來越鎮靜,笑道:“就是廣晉源的鎮号之寶,我們也隻能收下了!”李德齡無奈道:“好吧!我聽東家的。

    ”說着他走了出去,着手辦理此事。

    緻庸仍舊原地站着,神情極為嚴峻。

     夜晚,緻庸和李德齡舉着燭火看那四個金元寶。

    李德齡咂舌道:“東家.就這麼四個金元寶,就把我們的銀山挖走了一隻角啊!”他繼續道:“雖然這事辦了,我心裡還是覺得有點懸。

    要真是廣晉源的鎮号之寶,就麻煩大了。

    東家,這一百六十個金元寶,據說是明代皇宮裡的東西。

    李自成進北京,将它們帶了出來,南逃時藏在五台山下,結果讓廣晉源三代以前的老東家金煥喜挖了出來,從此金家一夜暴富,傳到今日。

    民間有一種說法,這一百六十個金元寶是不會分開的,隻要來一個,剩下的就一定會跟着過來……東家,您真一點不擔心這是成大掌櫃在攪我們的局?” 緻庸笑道:“李爺,這還隻是四個金元寶,是不是廣晉源的還不清楚,不要先讓沒有發生的事兒把我們吓死!真要是,那也沒有辦法,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呗!”李德齡腦門有點出汗:“東家,話是這麼說,但我可真是擔心啊。

    萬一老成一心要讓我們大德興茶票莊摘招牌,隻要他讓人把這些金元寶全搬過來就行了。

    我們店裡,現在可就隻有從廣晉源拉回來的那三百二十萬兩銀子。

    其中還有一百七十八萬兩是武夷山茶農的銀子,三十萬兩是借耿爺買茶山的銀子。

    ”緻庸聞言不語,兩人從銀庫轉身走了出去。

     李德齡沒有白擔心,接下幾日内,同樣的金元寶果然接二連三地來到了大德興。

    緻庸心中水波不興,眼見着銀庫裡自個銀子快沒的時候,便吩咐李德齡暫時動用武夷山那邊的銀兩。

    那李德齡一聽急了:“不行不行。

    那可是您欠人家的銀子,萬一困在生意裡,到了日子你拿不出還人家,還怎麼去江南販茶?今年不能去江南販茶,大德興還會有什麼大宗生意?東家,我們不能一時賭氣,壞了大事!” 緻庸一笑:“别這麼死心眼。

    李大掌櫃,這筆茶銀子我讓你用,你就大膽地用,我保證過不了多久,它們還會回到鋪子裡來,耽誤不了我去南方販茶。

    ”李德齡思忖地點頭道:“東家,我覺得眼下成大掌櫃的意思,是用這些個金元寶給我們點顔色瞧瞧,讓我們早點知道鬥不過他,把招牌摘下來,或者去求他,放我們一馬。

    若是像現在這樣,他讓人抱來幾個我們收下幾個,成大掌櫃就會認為我們是在成心和他對着于,讓他下不來台,他就真會讓我們大德興茶票莊死在他手裡!” 緻庸神情放松,道:“李爺,這樣好不好,你就把心先裝到肚裡,真到了沒銀子的那天,我就聽你的,自個兒去求成大掌櫃手下留情,放我們一馬!”李德齡一愣。

    緻庸又笑道:“還有另外一種可能,萬一哪天天上掉下了餡餅,我們有了銀子,能收得下他全部的金元寶,幹嗎一定要摘牌子認輸?”李德齡沒太弄明白,不知他是開玩笑還是另有妙計,但也不好再多說了。

     金元寶仍舊每日絡繹不絕地送來,從最初的一日四個,很快變成一日八個,再接着就變成了一日十六個,李德齡急了,對緻庸道:“東家,您要是不好意思去,我就托個人,替您去求求成大掌櫃,要他就此罷手,怎麼樣?”緻庸搖頭:“李大掌櫃,沒用,除非我喬緻庸摘下茶票莊的招牌,可是我不想這麼辦!” 李德齡道:“那明後天如何是好?”緻庸冷笑道:“不管明後天來幾個,我都照收不誤!冤家結下了沒關系,物極必反,天道好還,隻要結下了,就有解開的一天! 李德齡欲走又回頭:“東家,銀庫裡真沒有銀子了,萬一老成又變出點别的花樣,我們拿不出銀子來,就得自個兒摘招牌!您可要早點打主意!” 緻庸掐指算了算,道:“李爺,你放心,我保證後天我嶽父的銀子就能到!”李德齡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東家,您可不要指望臨時能在京城的什麼票商、錢莊或相與那裡借到銀子。

    實話告訴您,這幾日我都去試過了,沒有一家敢借給我們銀子!” 緻庸道:“要是明後天這人又來了,我們沒有銀子換給他,那就是說我喬緻庸不該在京城票号業立足,咱們就摘招牌,永遠不再說開票号的話!”李掌櫃歎一口氣,出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那個小混混斜着眼睛又抱來二十個碩大的金元寶,大德興照樣給他兌了銀子走。

    緻庸走進銀庫,原本堆滿銀子的銀架上,隻剩下不多的一些銀子。

    另外一邊的銀架上擺着幾溜巨大的亮燦燦的金元寶。

     李德齡跟在後面焦急道:“東家,現在我手裡隻剩下幾萬兩銀子,今天夜裡到底有沒有銀子呀,要是沒有,明天早上就抓瞎了!”緻庸望望外面的天色,沒有做聲。

    李德齡嘟哝道:“東家,我當然相信前兩天您說的話,可我也真怕有個萬一。

    京城裡消息傳得快,明天早上要是那個小混混又來了,我們哪怕隻耽誤半天沒銀子換給他,成青崖就有辦法讓我們關張!”緻庸笑了笑道:“這不才是晌午嗎?甭急,甭急,再等等大概就來了。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陽慢慢地從東邊走到了西邊。

    李德齡頻頻看自鳴鐘,心中焦急,長栓和高瑞于脆守在店堂門口,不時往門外看一眼,眼睛都要花了。

    高瑞忍不住道:“哎對了,李爺,我說咱們庫裡放着這麼多金元寶,人家能拿它們從我們這裡換走銀子,我們就不能拿它們到别的票号換銀子?或者就到廣晉源去換!”長栓也連連點頭,眨巴着眼睛看着李德齡。

    李德齡歎了一口氣:“兩位小祖宗,别的票号你以為我沒讓人去試過,可是咱們的人一進門,人家就連連求饒,說就是讓我們砸招牌,也不敢收下廣晉源的鎮号之寶!至于廣晉源,人家是出招的,我們就得拆招,否則今天你到我這換,明天我再換回去,就是小孩過家家了。

    唉,也不知道廣晉源的招出到什麼時候呢!”長栓和高瑞對視一眼,不再說什麼了。

     黑夜慢慢降臨了,那個夜晚甚至沒有月亮。

    李德齡看着自鳴鐘,慢慢道:“東家,這會兒都半夜子時了,全北京城的九道城門,早就關上了,您要等的銀車如果是打城外頭來,可一定進不來了!”緻庸原本坐着,此時猛然站起:“睡覺,不等了!”李德齡一驚:“不等了?那明天一大早,那個混混再來,我們就……” 緻庸忽然輕松下來一般帶笑道:“李爺,最壞的情形是什麼?”李德齡看看他,老老實實道:“摘下大德興的招牌,從此不再涉足票号業。

    ” 緻庸哈哈一笑:“不是沒死人嗎?摘招牌就摘招牌,既然輸了,就堂堂正正地承認失敗吧。

    ”李德齡看着他,心中一寬,剛要說話,卻聽他又正色道:“李爺,若是我敗了,那怪不得别人,說到底還是咱計劃不周,我喬緻庸有誤算!” 李德齡好心安慰他道:“東家,您也不要太難過,做生意的人哪有不失手的時候,俗話說不經一事,不長一智……哎東家,萬一明天天一亮,您等的銀子就上門了呢?”緻庸搖搖頭,道:“那不可能。

    我嶽父陸老東家精明過人,而且我給他的時間也很富餘,他說好要在今天夜裡送銀子過來,就不會晚到明天早上。

    他一定算準了日子,把時間打得富足有餘,不會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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