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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家大院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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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這樣,你們消消氣,坐下來喝點好茶,稍等一會兒,容我們到别處把銀子拉回來,再付給諸位。

    既然諸位爺看得起小号,放心,小号今天一定幫你們換成!”打頭的小混混一愣。

    緻庸不再理會他,回頭道:“來,給諸位爺看座,上茶,好好侍候着!”李德齡機敏地對夥計們喊:“東家說了,還不照辦!好好侍候諸位爺!誰要是動手,那就衙門裡見。

    ” 打頭的小混混見狀,隻得招呼着自己的兄弟坐下,有點忐忑地喊了一句:“哎,你們可不能讓我們等太久,爺們有事,沒工夫老等。

    ”緻庸扭頭笑看他:“諸位爺放心,我一定說到做到,銀子一會兒準幫諸位拉回來!” 說着他和李德齡向後院走去。

    到了後院,緻庸便壓低嗓子激動道:“李爺,馬上帶上那些金元寶,到廣晉源去兌銀子!”李德齡一愣:“東家,我們庫裡現在有銀子可以換給他們啊!”緻庸搖搖頭:“錯!昨天我嶽父陸老東家使計從廣晉源借出二百萬兩銀子,可不是為了今天再把它們送回到成青崖那裡。

    借出這二百萬兩銀子,隻是為了給我們創造一個機會。

    而且二太太剛才偷偷告訴我了,今早還有幾個‘高人,出手,廣晉源今天上午應該又被兌了三百多萬兩銀子,所以這會兒廣晉源的銀庫已經空了大半,現在我們去找他兌銀子,摘招牌關張的就是他們。

    老天爺啊,總算該我們出招了,隻有一招制勝,才能和廣晉源結束這場較量!” 李德齡又驚又喜,轉念一想,又問道:“東家,萬一等會兒我們去了,成大掌櫃銀庫裡沒有銀子,他就不會也讓我們等着,讓人去别的票商那兒借銀子?”緻庸大笑:“李爺,你太不了解成大掌櫃這個人了!成青崖是不會到别處借銀子的!隻要他去别的票号借銀子,人人立馬就會知道廣晉源出了事,他成大掌櫃的票号也有兌不出銀子的時候。

    成青崖一身傲骨,就是死他也不會讓别人知道他有這一天的!”李德齡一拍大腿,高興道:“東家,要這麼說,我們這一去,真有可能逼成大掌櫃自己摘下廣晉源的招牌!該!這個人一輩子對别人下狠招,隻要是他認定的對手,非置于死地不成,哼哼,沒想到他也有今天!” 2 廣晉源票号田二掌櫃驚慌地看着李德齡指揮着夥計們,将金元寶一個個擺上櫃台。

    忙活了半天,李德齡喘口氣,拱手道:“就這麼多,全在這兒了。

    敝号實在周轉不開,請貴号幫着全換成銀子,好應付今天的生意!給您添麻煩了!”田二掌櫃的汗開始淌下來,今天如同形勢逆轉.廣晉源一開門就被幾張銀票領走了三百多萬兩銀子,現在對着這些金元寶,他半晌才顫聲道:“李大掌櫃,你稍等一會兒,我去去就來!”說着他匆匆走回内院。

     成青崖聞言臉色蒼白:“這些飯桶,我讓他們拿銀冬瓜去對付喬緻庸,怎麼成了這個樣子?”田二掌櫃為難道:“大掌櫃,大德興的李大掌櫃還在外頭等着呢,您看這事……”成青崖突然轉身:“哎,你對他講,給我們一天時間,明天再兌給他們銀子!”田二掌櫃嗫嚅道:“我已經說過了,可是李大掌櫃說,他們家櫃台前現坐着人,帶來了六十個銀冬瓜,立等着現銀,要是今天換不回現銀,大德興茶票莊就得關張!” 成青崖狠吸了幾口旱煙,突然站起道:“今天來兌銀子的其他幾個相與簡直就是商量好的。

    喬緻庸身後有高人,難不成是……是那個陸大可,他現今在北京?”田二掌櫃大驚:“你是說這事是太谷的陸大可幹的?”成青崖點點頭,難堪道:“應該不會錯,能幫他們的忙從我們這裡借走兩百萬兩銀子,今早上又相繼兌走三百多萬兩銀子,再加上前些天陸陸續續兌走的銀子一一能走這步棋的不光需要腦子,還需要人脈,一來是他們有交情,二來是我輕敵貪利,三來,就是……就是我做事一向不饒人,都得罪過他們……就說這個陸大可,我當年整得他頗慘,今日他一定不會放過我。

    ” 田二掌櫃沒料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當下手足無措道:“大掌櫃,您别急,事到如今,我們隻能另想主意。

    我們銀庫裡隻剩下不足一百萬兩現銀,現在我就去找相與,懇求他們借三百萬兩銀子給我們,讓我們渡過難關!”成青崖搖搖頭:“不!就是能借得出,我們廣晉源的名聲也完了,一天之内,全北京的商人都會知道我廣晉源也有兌不出銀子的時候!喬緻庸他還是赢了!” 田二掌櫃大急:“大掌櫃,那該怎麼辦?”成青崖走到窗口,半晌,含淚顫聲道:“沒有辦法了……等一會兒,我自個兒出門去摘掉廣晉源的招牌,從此關門停業,成青崖也打今天起退出江湖!”田二掌櫃“撲通”一聲跪下:“大掌櫃,萬萬不可!您要是不便出面,我親自到大德興茶票莊去,代您向喬東家負荊請罪,求他放廣晉源一馬!這麼拖下去,廣晉源今天就要名譽掃地了!”成青崖慘然一笑:“隻怕廣晉源已經名譽掃地了!” 在前面店堂内等了半天的李德齡嘀咕道:“這田二掌櫃進去了,怎麼半天也不出來。

    ”緻庸突然走進來,微微一笑:“那倒也好辦,咱進去找他去!”說着拉起李德齡向後院走去。

    長長的走廊上,很奇怪一個人也沒有,緻庸和李掌櫃一路尋摸,走了好一陣,遠遠聽到前面人聲鼎沸,亂作一團。

    接着迎面慌慌張張跑來一個小夥計,一見他們,便急道:“真是二位爺啊,可不好了,大掌櫃不想活了,二掌櫃拉都拉不住他,隻得急着打發我來找二位爺去勸勸,高擡貴手……” 緻庸大驚:“你說什麼?再說一遍!”那小夥計急急地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緻庸趕緊道:“快去禀告成大掌櫃,就說晚輩喬緻庸求見!”小夥計點頭,一路跑進去。

    緻庸和李德齡也緊緊跟着在後面跑起來。

    還沒到廣晉源大掌櫃室,就聽見成青崖在裡面吼:“不,你讓我去死!讓我去死!”緻庸朝裡面一瞧,隻見成青崖手舉一把劍,正和田二掌櫃激烈掙紮着,幾個人都拉不住。

    那小夥計跑進去道:“大掌櫃,喬東家已經到了門口,要見大掌櫃呢!”成青崖一驚,朝門外看去,回頭更劇烈地鬧起來:“不,我一生英名,就毀在這個人手中。

    你出去告訴他,成青崖死就死了,我不見他!他,他敢進來,我就抹脖子!” 緻庸聞言對李德齡急道:“這怎麼辦?誰還有别的辦法?一定要救下成大掌櫃,不然,喬緻庸可得終身背負逼殺成大掌櫃的惡名了!”李德齡想了想道:“東家,解鈴還需系鈴人,我想到一個人,說不定成大掌櫃願意見他!”緻庸趕緊問:“誰?”“陸老東家!成大掌櫃此次不是敗在東家手裡,而是敗給了陸老東家,成大掌櫃這樣的老英雄,隻會佩服打敗他的人!” 緻庸大為激動:“我怎麼沒有想到這個,快派人去請他!”這時背後傳來陸大可慢悠悠的聲音:“不用請,我算準了這時候該我出場啦!”緻庸大喜過望:“嶽父,您可一定要把成大掌櫃救下來啊!”陸大可道:“放心,我這一輩子可和他交手多次,如果救不下來他,我跟他一起死!”衆人聞言都大為愕然,但也顧不得了,當下幾個小夥計擁着陸大可向大掌櫃室走去。

     成青崖和田二掌櫃還在房内相持。

    一個夥計跑進來道:“兩位掌櫃,太谷的陸老東家來了!”成青崖一驚回頭看,陸大可已經進了門,哈哈笑着拱手道:“老陸這廂有禮!成大掌櫃,好久不見,你這是在唱哪出戲啊?”成青崖一愣,手中那把劍仍橫在脖子上,但握劍的手卻抖了一下。

     陸大可回頭對田二掌櫃道:“去吧去吧,大白天的拿把劍舞持什麼?上廚房給我們切盤羊頭肉。

    我和成大掌櫃好久不見,讓我們老哥倆單獨喝兩盅,唠一會兒。

    ”田二掌櫃看一眼成青崖,躊躇着不敢去。

    陸大可瞪瞪他:“田二掌櫃,你怎麼回事,你還不放心我呀?這個老頭,反正是要死的,早一天死晚一天死又有啥不同?早死還有早死的好處,至少年輕時結交下的相與都能來送一送他,要是死得晚了,就沒有相熟的相與送了!” 田二掌櫃低聲道:“陸老東家,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陸大可哼了一聲,徑直走上前去,一把抓過了成青崖手裡的劍,輕輕松松地就奪了下來,轉手把劍遞到田二掌櫃手裡,沖他一擺手:“去吧,小子,照我說的,來盤羊頭肉,來壺好酒,我們兩個老東西就愛這一口。

    ”田二掌櫃大大松了一口氣,趕緊去張羅陸大可要的東西了。

     陸大可回頭對成青崖笑道:“我說老成,算了吧,别做樣子了。

    我都來了,已經給你面子了,你當年對我可沒那麼大方啊,隻怕那時我抹了脖子,你隻會拍手叫好呢!”成青崖沮喪地在炕上坐下,無聲地抽泣起來。

     陸大可哼了一聲:“老成啊,你以為我這一趟到京城,是為着我女婿來的?不是!告訴你,我就是為了給你這個老東西解圍來的!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鬥不赢這一仗。

    哼哼,你這個人,從年輕時就剛愎自用,目中無人,一身的臭毛病。

    在票号業又飛揚跋扈,心胸狹窄,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你這種人一輩子要是不敗個那麼一兩次,簡直天理難容!” 成青崖委屈地抹了一把淚:“陸大可,你這個手下敗将,也敢這麼和我說話?老不死的,暗地裡設局讓我鑽。

    ”陸大可見他雖然一張口就是罵人的話,卻終于開了口,當下心中一寬,道:“我是個什麼人你知道,你是個什麼人我也知道,大家都是老不死的。

    呵呵,你這次反正已經敗了,我們也算扯平。

    得了,那麼多人都來了,也算是給你面子了。

    他們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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