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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校的女兒 第二章 第11-1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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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淨的柏油路回家。

     家是一個二層小樓,有一個不大但也不小的院兒,隻是院裡不似别的小院那樣生機盎然井井有條,院裡雜草叢生,一片無人管理的荒蕪,反令我高興。

    首先證明了這的确是一個破碎的家,還證明了這家的女主人的确是不賢不淑。

    推開鐵栅欄門,踏着磚鋪的甬道來到了房門口,他掏出鑰匙開門,門自開,這時我感到他全身微微一震。

    “是她在家裡嗎?”我問,他點頭。

    我說:“進去吧。

    ”沒有絲毫的緊張不安,甚至是帶着某種優越,我邁進了從法律上講已屬于我了的家。

     他們家裡同院裡一樣,要更亂一些。

    桌上,地上,沙發上到處是碎紙,小孩兒玩具,零食,客廳門旁的地上甚至有一攤半幹的深褐色物質,細看,是方便面的調料。

    這樣的一個家,得有多少日子沒打掃了?感覺到彭湛在稍後的一側看我,我拉住他的手,緊緊攥了攥。

    她不在樓下,我往樓上走,帶着好奇,還有點急切,想見一見那個與我丈夫共同生活了七年的女人。

    她在樓上他們的卧室裡,半卧床上,蓋着被子,上身穿一件淺駝色的毛衣。

    彭湛為我們雙方做介紹: “小唐。

    韓琳。

    ” 我們凝視對方。

     那是一張象牙色的臉,白中透黃,很細膩,标标準準的杏核眼,細高鼻梁下一張好萊塢式的大嘴,的确非常像日本影星栗原小卷。

    長發松松地紮在腦後,一雙同樣是象牙色的手疊放在被子上,十指纖細玉潤,仿佛她整個人的濃縮,我得說,這是很動人的一個人,楚楚動人。

    彭湛說的是實話,彭澄則屬感情用事了。

    但是,現在不管她漂不漂亮,我都無所謂。

    誰說“那張紙兒”并不重要?很重要的。

    她也在看我。

    在她的眼裡我是個什麼樣子?我對她笑笑。

    她立刻做出了相應的反應,也笑了笑,同時用嘴朝床邊化妝鏡前的小方椅努努,讓我“坐”,她的聲音如她的模樣,帶着點磁性,很動人。

    我坐下了,回頭看看,彭湛不見了。

     “哪天到的蘭州?”她問我。

    我猶豫一下,實話實說。

    她點頭,“我猜着你也是那天到的。

    ” “我來他沒有告訴你?” “他敢嗎?”她冷笑一下,“他這個人,什麼事能躲就躲,得過且過,過一天算一天,沒膽!”我對彭湛沒告訴她我的到來不快,難道一切不都是光明正大的嗎?如此,我們結婚了的事她肯定也不知道了,否則她就不會用這樣一副女主人的腔調跟我說話,而且,還賴在這裡不走。

    但這些我都沒有表現出來,那張紅色的八開銅版紙使我大度,踏實。

    她說:“那天他一大早就起來了,起來就聽他在樓下刷廁所,把我和娃兒都吵醒了,我就知道是你要來了。

    他以前哪會想到幹這些活兒?你看我病了這幾天,家裡頭亂成了什麼樣子!……這幾天我一直一個人在家,想喝口水都得自己去燒。

    ”她說着,眼圈紅了。

     “你怎麼啦?” “小産。

    ”我心裡咯噔一下,沒容我再想她又說了,“他從雲南回來的那天下午,一回來就到處打電話找我,我正在上班,他非叫我馬上回來,我是請了假回來的。

    剛一進門他就把我抱住了,邊親我邊一個勁兒說,‘萍萍,想死我了,想死我了!’拉着我就上了樓。

    就是那次懷上的。

    ” 我鎮定地聽。

    無疑她是在挑撥離間,因為這是不可能的,因為那時我和彭湛已經彼此相愛。

    想是這樣想,心卻還是止不住一個勁兒往下沉。

    我問她:“你手術幾天了?” “就你來的頭一天去的醫院。

    ” “他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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