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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校的女兒 第三章 第10-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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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 于是我明白了。

    我告訴她,那“甜”是人的一種生理反應,當到了極緻高xdx潮的時刻,口腔津液的化學成分會發生某種變化,變甜。

    她專注地看我,聽,突然問: “你也有過?” “有過——什麼?” “就是那種……‘變化’?” 我搖頭。

    看她的表情似是不信,就告訴她,那不是每個人都能有的幸運。

    很多人夫妻了一輩子,兒女生出了一大堆,也未見得能體驗到她所經曆過的那種感受。

    她若有所思,面帶笑意,那笑在她明亮的眸子裡一閃一閃,仿佛月光下微風掠過的海面。

     “又想起啥事兒來啦?” “他也跟我說過這話,說我們倆很難得,說跟我在一起後,才知道他和他老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

    我還不信,總覺着他是為了讨好我才這麼說。

    ” 那三天裡,副連長晚出早歸,白天二人糾纏一天須臾不離,晚上他前腳剛走,她後頭就開始了對他的想念。

    夜裡待在一個人的家裡,要很晚很晚才能睡着,早晨一大早就醒,醒了就起,起來後,掃院子,澆園子,收拾屋子,燒火做飯,步子輕快全身輕快,不吃不餓不睡不困,每當想到即将、馬上要來到的,整個人可以立刻開始燃燒蒸騰一般地興奮起來,那奇特的、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快樂令她咀嚼不及回味不及就又開始了新一次的期盼。

    那真是一種仿佛滅頂之災的快樂啊,讓人無法抗拒無從考慮毫無選擇隻能閉目塞聽随它而去。

     那三天裡,他們很少交談。

    他們隻用身體交談。

     百祥和他母親于第三天的傍晚到家,副連長次日上午歸隊。

    百祥什麼都沒問她,不知是什麼心理。

    但到當月她的例假如期而至的時候,他發話了。

     “怎麼回事?”他問。

     “什麼怎麼回事?”她反問。

     他隻好道:“你們沒……”說到這裡他想了想,大概是為想合适的詞兒,後道:“你們沒幹?” “幹了。

    ”小梅口氣幹脆,理直氣壯,但心裡還是咯噔了一下。

     “那怎麼沒起作用?” “你當是種莊稼啊,播上種子就能發芽?” “也差不多。

    ” “差多了!” 接着運用在醫院婦産科學得的知識,給百祥上了一堂人體生理課。

    百祥其實也知道所謂的排卵期一說,畢竟是農家子弟,就算不清楚人體的來龍去脈,豬馬牛羊的交配之事是打小耳濡目染過來的,想來人也不會差得太多,他隻是疏忽了,他過于急切了,他因之非常地沮喪。

    小梅卻因之暗生喜悅。

    她因此就有了和他再繼續的可能。

    她想繼續。

    他呢?在一起的時候,她曾多次想跟他談談關于以後,沒談。

    那三天裡,他們顧不上交談,他們隻用身體交談。

     他來信了。

    當意識到是他的信時,她拆信的手都哆嗦了。

    有那種被激起的生理反應的因素,也有恐懼,她不知道他會對她、對他們的這件事說些什麼。

    信的前面有稱呼,後面沒署名,沒署真名,用了個假名,玉青,一個看不出性别的名字。

    信寫得也很聰明,用的全是隻有當事人才能懂得其真正含意的隐語,諸如,“頭一次交鋒,她居然敢反抗,也不想想,她哪裡是我的對手!”“永遠忘不了取得決定性勝利的那一瞬,我願為了那一瞬去死!”“從小到大,沒吃過這樣甜這樣香的糖,你願意再分我一點嘗嘗嗎?”……這些話反比直白露骨的描述更能動人心弦,令人遐思,令人心旌搖蕩。

    過分露骨直白的性愛描述,弄得不好就會像性的教科書,不僅沒有味道,其特有的透徹清楚,還會降低人的欲望,甚至引起反感。

    其實所有的透徹清楚,都會降低相應的欲望,如同大徹大悟之後的人就會想到出家一樣。

    有了距離才會有美,含蓄才是藝術,每一個戀愛中的人都是出色的藝術家。

     ——他們戀愛了。

    由肉體開始,向情感升華。

     她給他回信。

    前面有稱呼,後面有署名,署的他老婆的名,桂玲。

    這樣即使信被别人看到,也不怕。

    怎麼過分,都不怕,頂多被人嘲笑一通,明裡嘲笑,暗裡他們還得羨慕,在那個一律是男性的世界裡,能有着這樣一個多情纏綿的老婆,是幸福,還是榮譽。

    小梅在信中傾其肚子裡所有的詞兒——還不夠,還得查詞典——表達着自己對他的思念、情感。

     “……韓琳護士,我真是想他啊,想得吃不下,睡不着,心裡慌慌的,什麼都幹不下去。

    ” “百祥知道嗎?” “不知道他現在知不知道。

    我走的時候他還不知道。

    ” “什麼意思?” “唉,小心着小心着到了還是讓人知道了,那些信。

    ……其實每次我們的信末尾都要寫上‘看完燒掉’,他寫,我也寫,可結果呢,誰都沒燒,舍不得。

    想他的那些日子,我是靠了那些信才熬過來的,每封信看了都有幾十遍,信紙都看毛了,看薄了,看軟了。

    事兒最後出在了他那一邊。

    我這邊沒啥,甭管怎麼樣,百祥是個男人,粗,再說,我的那些信就是拿給他看,他也看不出什麼,這些玉青寫信時就都防着了。

    ”即使跟我這樣八竿子夠不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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