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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校的女兒 第四章 第7-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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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傻小子果然中計,叫了起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誰知道?那女的是我中學同學!” 他的中學同學!我盯着他問:“你多大了?” “二十一。

    那女的跟我同歲,姓呂,雙口呂。

    ” 就是說又換了。

    三十多的換成了二十多的,劉換成了呂。

    但是僅憑年齡不一定就說明呂比劉強,我便又問了一個問題: “你這位同學肯定長得不錯了?要不然像彭湛這樣的搶手貨……” 沒等我說完,傻小子便悻悻地道:“‘搶手貨’?夠當她爹的了!現在的女孩兒一個字,賤!” 這就等于承認了那女孩兒長得也不錯。

    霎時間,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兒在我腦海裡誕生:面孔如玉,長發飄飄,細嫩的小手插在彭湛有力的臂彎裡,形同小鳥依偎着它的那棵大樹……我不由怒從中來:男人的豔遇永遠和他的事業成正比,這是一條鐵的規律,毫無疑問,彭湛現在蒸蒸日上如日中天,卻好意思隻給海辰一些舊衣服和廉價的汽車玩具,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決定起訴他,通過法律手段來取得海辰和我的合法權益。

    他若有一百萬,别客氣,拿一半出來;他若有一千萬,我們就得要到五百萬。

    當然,從此後,他和我們的關系也就算完了,換句話說,海辰就别再想有爸爸了,可是,要真的能要來五百萬哪怕五十萬,也值。

    還是那句話,什麼都可以交換,隻要價格合适。

    我不會為了每月幾百塊的撫養費去逼他,但是當面對幾十萬幾百萬的時候,就得另當别論。

    那一陣我剛剛接了一部電視劇,海辰的終于走出家門使我終于有了寫作的環境和心境。

    這部電視劇倘能如期完成投入拍攝,我便可以得到相當于我幾年工資總和的一筆稿酬。

    那小夥子走後,我冷靜下來将這所有的事通盤考慮了一下,決定還是先把電視劇寫完再說,比較起打官司來,畢竟這是一件可以為我掌握的事情。

     電視劇寫完預期需要四個月,在接近尾聲的時候,彭湛不期而至。

     是上午,我把海辰送去幼兒園,回來簡單收拾了一下房間,泡上一杯“立頓”紅茶,端着來到光線明亮的寫字台前。

    這是一天裡我最喜愛的時刻,樓裡上班的上學的都走了,到處靜悄悄的,空間是我的,時間是我的,心情也是我的。

    我埋頭書寫,筆尖在紙上疾走,沙沙沙沙…… 叮咚! 我吓了一跳,擡起頭來坐着沒動;叮咚,又是一下。

    誰?這個時候我家裡從不來人,要來人也會有事先的約定。

    可能是走錯了門的,我仍是不動靜等門外那人的覺悟。

    叮咚!當第三聲響起來時我站起身匆匆向外走。

     “找誰?” “是我。

    ” 我大吃一驚,開了門。

     是彭湛。

    胡子拉碴頭發蓬亂,依然是雙肩大背囊,當然不是從前那個,要時髦得多,外面有着無數大大小小的口袋。

    大背囊半鼓半癟,根據目測,裡面除了他随身需要的生活日用品,不會再有什麼别的。

    他先開的口。

     “海辰呢?” “上幼兒園了。

    ” “都上幼兒園了……”他喃喃。

     我看着他,拼命猜想是不是他聽說了我要跟他打官司的事,又想不可能啊,這事除了我自己我還沒有跟任何别的人說過。

    他顯然看出了我的猜疑,雖然不知猜的是什麼,卻還是解釋了。

     “我來北京辦事,來看看。

    ” 我把他讓進屋來,猜疑過後,掠過心頭的便是狂喜,那狂喜一浪高過一浪在心頭湧動:海辰終于可以看到一個真實的而不是虛拟的爸爸了! ……小鳥在前面帶路,風啊吹着我們,我們像小鳥一樣,來到花園裡來到草地上。

    風兒吹,鳥兒唱,我心中鳴響着如歌的行闆,腳下踏着風般雲般輕盈的步子,來到了幼兒園嬰二班。

    嬰二班的孩子們正在吃午飯,大米飯、紫菜湯、肉丸子和小白菜。

    老師走來問我有什麼事,我說我來接海辰回家,他爸爸從蘭州來看他了。

    我想過要把音量、語調控制得謙虛、得當,卻不料話一出口還是驚動了一屋子的小食客,齊刷刷扭過小臉來,看這邊是誰在大聲嚷嚷。

    老師好心建議說吃了飯再讓孩子走吧省得你們還得給他另弄。

    我連道不用了不用了他爸爸已經在家裡給他做着了。

     …… 曾經想象過多少次父子相見的情景:撲過去,擁抱,深情地呼喚……一概沒有。

    上樓後,我把海辰放到地上,推開門,讓他自己先進去。

    彭湛聽到動靜已在門廳裡等候。

    海辰進門後便站住了,仰臉看着對面這個大大的男人,片刻後,把握十足地、心平氣和地叫了一聲:“爸爸。

    ” 彭湛走過去,蹲下來,端詳着眼前這個陌生、可愛的小人兒。

    海辰是可愛的,小梅三年前的預測一點不錯。

    眼睛烏亮(隻是再大一點就更好了),鼻梁筆直,剛出生時屢遭非議的嘴現在出落得無可挑剔,不論是形狀、大小、厚度還是顔色,那顔色隻有一個詞可以恰當形容:鮮紅欲滴。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時,鮮紅欲滴。

    單位上一個女演員為了嘴唇的永遠鮮紅曾忍痛文唇,回來後整整一周,一張嘴腫得像個雞肛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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