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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校的女兒 第五章 第11-1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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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意切的、一副不娶魏申申為妻死不瞑目的架勢。

    總之,對我很好,人也誠懇,忠實,我常常很感動。

    他說到了未來,我仍拿不定主意。

    ”“小峰為了愛情,又從國内回來了,一往情深,我媽媽很喜歡他,我自己也明白,已到中年,姿色日衰,不應再過分挑剔,所以正努力使自己适應他,但我還是向他要求再多給我半年的時間讓我試試。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出了毛病,一想到要和什麼人共同生活,家裡又多出了一個人,就心情壓抑,這感覺也許是從陸成功那裡來的?小峰一個勁地勸我跟他回中國,可是我現在在澳洲到底已有了一個自己的家,有了一點産業,回國了我就什麼都沒有,連戶口都沒有怎麼辦?”“我和小峰的感覺現在挺好,實事求是、待人寬厚是他的兩大優點,我過去沒有接觸過像他這樣的人,真正了解了才能感覺到魅力,任憑我如何大吵大叫,他隻保持一個形象——微笑,但我知道他骨子裡是說我不和你一般見識,可暫時勝利可以滿足我的虛榮心,這也是女人的通病。

    反正對于小峰我沒什麼可說的,如果我沒抽羊角風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麼變化了。

    ”“我和小峰很好。

    那種關系是一種溫厚和安全的、很諧調的關系,同時很普通,沒有任何壓力,心理上精神上都沒有。

    這是我過去沒有過的。

    人的年齡不一樣了,感情需要也不一樣了。

    ”…… 那次回國,申申和小峰一塊回來的,我們一塊聚了幾次,有一次她沒讓小峰來,說是“礙事”。

    那一次我們談得比較深,談了陸成功,談了姜士安。

    之所以跟申申說姜士安而不跟雁南說,是因為雁南認識他而申申不認識。

    否則,會讓我覺着是對姜士安的亵渎。

    即使如此,我也絕不對申申提姜士安的名字,這三個字是一個秘密,隻屬于我。

     申申曾下決心和陸成功結婚的,每每事到臨頭發現不行,發現生活不僅僅是物質的。

    “跟他在一起,我的心就像個沙漠,什麼都沒有。

    ”申申多次這樣說,當時我對這話還不是特别理解,我跟陸成功深入接觸不是很多。

    是在後來,申申走了之後,他來過我這裡幾次,才使我對他了解了一點。

    他每次來的主要内容就是痛斥申申。

    每次我都勸他,我說,不管怎麼樣,兩個人是好過的,起碼那一段生活,應該說是美好的,兩個人為此都付出了感情,付出了時間,付出了努力,不能說是因為沒有結果,就否定一切。

    陸成功态度激烈地反駁了我,說是他們好的過程,整個就是一個他付出的過程,她利用他的過程,從錢到其他,無一不是利用。

    “其他”甚至包括兩個人的性生活。

    他說:“有一段時間,我們倆除了吃飯,整天就是在床上幹那事兒,因為她需要;我就是一個工具,她的性工具。

    ”還由此推論,申申堅持到外國去就是為了追求性解放,外國性解放。

    就是這些話,使我豁然理解了申申,本來我還是有一點點同情陸成功的。

    你想,一個隻能體會生活中的不好,體會不到生活中的好的人,一個把同所愛的人做愛都看做是付出奉獻的人,一個永遠覺着全世界都對不起他的人,他的生活、他這個人還能有什麼樂趣?隻能是乏味,也難怪申申會想到“沙漠”。

    有一次臨走前他對我狀頗認真地說“通過和魏申申這件事我感覺自己成熟了,長大了”,令我從心底裡深深地歎息了:一個五十多歲往六十上奔的男人了,居然能夠說自己“長大了”!申申說我:“這對他來說算什麼呀!……記得有一次我和他出去,他走在我前面蹦蹦跳跳地像個‘紅領巾’,那一下子差點沒讓我跑到越南去!這世上再沒有什麼能比一個老男人裝青春更叫人肉麻的了。

    ”我擺擺手說這人看來是活不明白了,申申說隻能等他慢慢長大。

    關于陸成功,我們就此打住。

     關于姜士安,申申的意見是:趕緊跟他上床,隻要沒有上床,你就永遠不會真正抓住他!就是申申的這個意見,使我感到了我們之間由于環境、經曆的大相徑庭,而造成的思考、處事方法的大相徑庭。

    她的意見無疑是有道理有根據的,隻是不适合我,不适合我們,我和姜士安。

     前不久姜士安被提升為副軍長,在随之而來的一系列變動中,趙吉樹成為了該師參謀長,三十七歲的副師,前程可謂無量。

    他如願以償在他事業的台階上又邁了一步,隻是不知道他的妻子現在怎麼樣了,還有那個不顧一切想跟他結婚的女人,怎麼樣了。

    那天晚上在兩個男人的對話中,所有擔心、焦慮、思考的核心,都是趙吉樹和他的前程,但凡提到這兩個與之有關的女人,都是想法要她們不要成為趙吉樹的妨害。

    ……簡直可笑!趁早死了這個心!跟她結婚?做夢!絕無這個可能!這是趙吉樹說,其中毫不含糊的仇恨令我齒冷。

    做好家屬工作,别讓她跟着湊熱鬧,要顧全大局。

    這是姜士安說,冷靜而富于經驗地,于不自覺中帶出了一絲對女人的輕蔑。

    斯時斯境沒有人想到那兩個女人的内心感受,我倒是想到了,但,即使讓我出面,站在一個客觀的立場上裁判,也得讓那兩個女人給趙吉樹讓步。

    不是事業、感情、男人、女人孰高孰低孰重孰輕的問題,而是,在這種情境下,誰妨害了趙吉樹的事業,誰就是他的障礙,如此,還談何感情?所以與其全軍覆沒同歸于盡不如保住一個算一個,正所謂,“顧全大局”。

     這邏輯同樣适用于姜士安和我。

    同是第三者,小姑娘和中年婦女的最大區别就在于,小姑娘以為愛情可以戰勝一切,中年婦女知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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