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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校的女兒 第五章 第11-1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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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僅沒有喝得太多而且滴酒不沾而且對酒深惡痛絕。

    都說不抽煙不喝酒算不上男人,但在我的标準裡,能做到不抽煙不喝酒的男人才是男人。

    這需要意志,毅力,需要内心的充實和堅定的目标。

    當時并沒有意識到,我這種激烈極端的看法是由于了我生活中的兩個男人,彭湛和姜士安。

    像前者的,就是不好;像後者的,就是好,線條簡潔明确直截了當非此即彼沒有中間地帶,思路如同兒童。

     曾經自我評價非常堅強,看到因為男人的離去就哭哭啼啼的怨婦從心底裡瞧她們不起,怎麼離了男人就不能過了?男人離了女人不行,女人離了男人大大地可以,我不就是一個例子?倘若不是因為沒有可能,不是因為還有些廉恥,我定會把自己作為婦女自強自立自尊自愛的“四自”楷模高高樹起竭盡宣揚。

     我堅強地獨往獨來着,不訴苦,不喊痛,大小困難,自己承當,大到搬家裝修,小到海辰摔了腿我背着他走上下六樓,那時他的體重已經和我相仿。

    與男性同事男性朋友照常往來,卻從不對其中的任何一個寄予希望請求幫助。

    也曾有人給介紹對象或建議去婚姻介紹所試試,亦不見不去。

    單身十餘年來我工作學習帶孩子幹家務目不斜視心不旁骛,以至于單位裡流言四起,最集中的一個說法就是:她對男人從根本上就沒有興趣,沒有欲望,她結婚也隻是為了要一個孩子。

    我想幸虧申申及時地出了國北京我再也沒有什麼膩在一塊分不開的女友,否則,還不得讓人說成是同性戀者? 一次失敗的婚姻一個失望的男人沉重地打擊了我,使我從此對婚姻對男人望而卻步,再無一點勇氣、精力、體力重來一遍,如同受了傷的蝸牛,隻能把柔軟無抵抗的身軀縮進殼裡再不露頭。

    我徒具了一個堅強的外表,精神深處,比一般女人都要敏感,要脆弱,要容易受傷且不易愈合。

     從前申申一再批評我缺少女人味兒,使我一度對自己非常失望,索性也就死了那心破罐子破摔本色而對,哪裡知道本色竟也是可以改變的,好比海的色彩可以随着天的色彩改變。

     在姜士安面前我不知怎麼的就變成女人了,變得天真了軟弱了,變得嬌小了輕盈了,嬌小輕盈如一片羽毛願随風飄去飄哪是哪不計歸處。

    所有的女人都是有女人味兒的,隻不過有的女人的女人味兒針對着所有的男人,有的女人隻針對某一個或說某一類男人。

    姜士安喚起了我作為女人在男人面前的全部反應,他的強大堅毅,他的幹幹淨淨,喚起了我對愛情已喪失了的信心和渴求。

     倘若不是趙吉樹的突然到來,我們之間會發生一些什麼? 後來申申回國我對她說起了這事,陳秀得的無知無覺、毫無抵抗令申申這種鼓吹利己主義的人都有所忌憚、有所躊躇,沉吟好久後,才說:“那人哪怕是我呢,你是不是都會覺着——呃,好下手一點?” 我說:“……是呀。

    ” 沒有跟申申說更深一層的想法,沒說趙吉樹,我想我可以理解但她理解不了,軍營、軍官、軍旅生涯是我自小就熟悉了的,這位演員出身的澳籍華人能知道些什麼?但她肯定不會放棄發表意見的機會,那些意見不用說我都能想象得到,刻薄,輕浮,毫無價值卻令人惱火。

     在這裡我想我得說一下申申。

     那是申申出國八年第一次回國,八年裡我們倒是一直保持着通信來往——電話費太貴——有時我不回信,她也照來信,一個人在外面還是孤單。

    她剛出國時做過“家庭幫工”,看她信中所描述的工作内容方式就是中國的家庭小時工,像我們家用的小時工小夏。

    不同隻在于,小夏掙錢純是為了生活,申申掙錢還用于讀書,不過除了英語之外,其他的課程依我看都是瞎讀,為讀而讀,什麼“婦女與傳播媒介”之類。

    最終令她在國外站住腳的工作與她學的那些東西毫無關系,她最後做了國内一家名牌電器産品在澳洲的總代理商,同她的愛人一起,物質上是很富有了,精神上也有一種滿足,“不管怎麼樣我們做的是中國産品!”申申如是說。

    在國内并未發現她有如此強烈的愛國情結,相反,多有抱怨,出得國後倒變了個人了。

    有一封信裡她這樣說:“我正在新西蘭度假,我的時間是一周。

    這一周我到處瞎轉悠,享受着藍天、陽光和海。

    從周五到周日,我開了租來的一輛漂亮的小豐田(在這些國家,不論走到哪,一下飛機你就可以開上一輛自己喜歡的車,然後想去妓院還是想跳海就根本不會有人看你一眼),跑遍了半個新西蘭,一路上高唱着我所能回憶起的每一首中國歌曲,包括《東方紅》、‘洪湖水,浪打浪’、‘我愛你中國’、‘三大紀律八項注意’什麼的。

    ”在國内申申從不唱中國歌的,搭着又有那麼一個唱西洋歌劇的丈夫,更是不唱則已,唱就外國,還要用外國語唱,以緻彼此這麼親密,我倒不知道她竟然還會這麼多的中國歌曲——也算“圍城”現象。

    那封信中她接着寫道,“常常唱着唱着内心一陣熱浪打來,眼淚鼻涕就出來了,自己覺着自己真是祖國的好女兒,祖國養我沒白養。

    ……”這封信看得我樂不可支,同時還感到的是淡淡的酸楚。

     申申的愛人叫小峰,原在北京中關村工作,畢業于清華大學。

    兩人在澳洲相遇,相知,相愛。

    從申申來信的陸續介紹中,這個人是這樣的:“屬于那種搞技術、知識面比較寬闊、思維活躍的人。

    人很寬容,這一點令他有魅力。

    但他不幽默。

    ”“小峰到目前為止還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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