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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婚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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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老婆,你老婆都多大歲數了?你離婚她咋辦?我操!你動動腦筋好好想想! 佟志說:你甭說了,我這輩子啊,五十歲以前都為别人活着,五十歲以後,我想為自己活。

     大莊冷笑着說:咱這輩子就是給人當牛做馬的命,你不服,好,我看着,我看着你怎麼為自己活!我操! 大莊幫佟志找了一棟筒子樓裡的房間,兩人拎着行李進來。

    房間裡隻有一張床,一個小書桌,一把椅子。

    大莊說:這房子你不能長住,你呆上幾天,曬一曬你老婆,還是乖乖回去。

     佟志擡頭看着大莊說:我出來了,就沒打算回去。

     大莊冷笑着說:甭跟我逞能,佟子我告訴你,别人不知道你咋回事兒,哥們兒我知道。

    甭說你現在外面沒人,就算有人你也離不了,不信你看着。

    我不會再來看你了,你這屋裡呆着吧,就你一人兒,跟坐牢一樣,痛快着呢。

    大莊說着“嘭”地帶上門,走了。

     佟志随着那聲門響,走過去,關上門,一個人在鬥室裡轉轉。

    走到床邊,習慣性要掀床單,突然意識到已經離家了,一個背摔躺在床上,看着天花闆,臉上浮起笑容,喊:我自由了…… 文麗卻和往常一樣,在早上催促孩子吃飯拿書包上學,多多先走,大寶背着書包等着文麗,文麗拎着書包往外走。

    佟母跟上來,問:晚上會回來吧? 大寶已經跑出門了,文麗回頭,說:大寶要上學,當然回來住。

     佟母說:你的意思,如果放假了,你們就不住家裡頭了? 文麗停了一下,苦笑一下,說:媽,大寶他姥姥最近身體特别不好,我不想讓她再為我操心了。

    文麗說完推門出去,佟母呆呆地發愣…… 過了些日子,快元旦了,天也冷了。

    這天下了班,佟志在街上看到幾個人在路燈下下棋,就站在一旁看,等到下到殘局,有個觀棋的人忍不住就支招了:跳馬!跳過去。

     另一觀棋的人說:不對,那就死了。

     佟志也忍不住了,上前蹲下,抓起一隻黑車,說:将! 紅方不願意了,問:你們幹嗎呀?觀棋不語真君子,不玩了,不玩了。

     黑方也不願意了,說:冷了,回家。

     人們散去了,佟志裹緊棉衣,慢悠悠地走開。

    街邊一家家店鋪陸續關門了,街邊隻有一個崩玉米花的,幾個人在旁邊等候。

    佟志站下來看着。

    嘭!最後一鍋玉米花崩出來了,顧客散去,崩玉米花的人收拾起家什,裝上了挑子,晃悠悠地走了。

    街邊隻剩下佟志一個人了,他轉過身,懶懶地走去,街邊留下長長的影子。

     佟志正走着,還一腳踢跑了一隻凍柿子。

    擡頭瞅凍柿子時,看到佟母走過來了。

    佟志迎上去問:媽,有急事嗎?是孩子病了嗎? 佟母說:你今天必須回家,眼瞅過年了,有什麼事當面講清楚了,聽到沒有? 佟志看着母親,點點頭。

    佟志随佟母回了家,家裡沒人。

    佟母說:小孩子在莊家看電視呢。

    佟志點頭,每個房間看着,突然感覺到家裡親切。

    這時門被推開了,文麗抱着被子進來,看見佟志,沒有反應,徑直走進自己的房間。

     文麗正鋪着被子,佟志進來了。

    文麗先說話:大寶奶奶說你缺厚被子,已經準備好了,拿走吧。

     佟志輕聲說:好! 文麗慢慢擡眼看佟志,說:說吧,什麼時候辦手續? 佟志低下頭,問:孩子怎麼辦? 文麗說:燕妮她們都大了,大寶還小,要跟着我。

     佟志又問:這房子? 文麗不動聲色說:離婚以後我會打報告跟學校要房子,你要我們母子走,我們就走。

     佟志皺着眉頭說:幹嗎這麼說,我有這意思嗎?房子你們住,我自己解決。

     文麗點點頭說:那好,明天,我就去開介紹信。

     文麗說完往外走,佟志的嘴巴張了張,還是什麼話也沒說出口…… 在工廠辦公室裡,佟志坐在大莊的對面,說:她同意了,我們離婚。

    幫我開個介紹信。

     大莊搖頭說:我告訴你,老太太找我好幾次了。

    我不能開。

     佟志站起來說:那你就别管我的事了!佟志說完就走了。

     大莊在佟志背後喊:我管你的事?我家裡還一爛攤子事兒呢!你小子也不來學學,看我是怎麼哄老婆的? 下了班,大莊急忙回家,對莊嫂說:這回佟子真沒救了。

     莊嫂問:真要離了? 大莊說:叫你一天到晚看着文麗眼氣,老覺着她老頭比你老頭強。

    看看,這天底下就你老頭最講良心,宅心仁厚啊,你這麼個主都供到現在,這叫不離不棄! 莊嫂說:去!他們的事兒扯我幹嗎!要我說文麗是矯情了點兒,可這麼多年都過了,也奔五十了,這要離了這後半輩子可咋辦啊。

    哎哎,你沒勸勸啊,你和佟子這麼多年的哥們兒,你見死不救啊你! 大莊歎氣說:怎麼沒勸啊,不聽,跟頭牛一樣。

     莊嫂問:他們倆到底誰想離啊? 大莊說:佟子這邊叫得挺牛,可我琢磨着,要文麗姿态高點,服個軟,佟子也不是那狠心的人,估計這事兒就這麼的了。

     莊嫂說:我琢磨着這事兒的主動權也在文麗手上,從他們戀愛到現在,什麼時候不是佟子上趕着文麗啊。

     大莊出主意說:哎,你去勸勸文麗。

     莊嫂自嘲地說:我?她什麼時候把我放眼裡了? 大莊說:老娘兒們你怎麼不懂,現在她脆弱着哪,你去同情同情安慰安慰,順便做做思想工作。

    去吧,這不你最愛幹的事兒嘛! 莊嫂不樂意地說:你才愛幹這事兒! 莊嫂想了想就去找文麗了。

    文麗在家裡找出了戶口本、糧證、糧票、存折、副食本等,一一翻看着。

    正盤算時,聽莊嫂和佟母在說話,也問到她,文麗沒回身,莊嫂已經進門了。

     文麗看一眼莊嫂,問:莊嫂?有事兒? 莊嫂挨着桌子坐下,看着桌上的東西。

     文麗冷冷地說:你來看熱鬧是吧? 莊嫂說:我有這心也不會當你面表示出來,我得背地裡偷着樂! 文麗點點頭說:你倒一輩子都說實話。

     莊嫂說:看你們這樣,我這心裡真是說不出的滋味,你說筒子樓那會兒你們倆多好,佟志對你那叫一百一,怎麼就能到今天這份了,咋能說離就離呢? 文麗說:你倒有心想那會兒的事,我是不想了,這個人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人了。

     莊嫂歎口氣說:甭管怎麼說你們倆還有好的時候,你瞅我們家那口子,這些年他啥時候消停過,看他現在那張老臉,誰看得上他?可走到大街上,碰上大姑娘小媳婦,立刻來了精神頭,還着臉逗悶子哪。

     文麗說:佟子要不是老跟大莊在一起,也不能變成這樣。

     莊嫂感歎說:是呀,他倆在一塊,可是對眼兒了,沒一個好貨!就說我們家,啥事不是我操心,我伺候了他們家老的再伺候小的。

    他就更不用提,下班回來,連鞋都是我給脫,他是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主兒。

    你們佟子不管咋說,還能照顧點家哪。

     文麗抱怨說:他照顧什麼了?做做樣子呗。

    就愛在紮上圍裙的時候滿樓亂竄,讓大夥知道他在做飯。

     莊嫂說:大莊連樣兒都不做。

    我說大莊啊,你也管管家,你猜他說啥?他說我管?那要老婆幹啥呀?拿咱們當人嗎? 文麗點點頭說:是呀,把咱們拴在家裡給他當用人使喚,他們好到外面花去。

    你說這日子還能過嗎?受他這個氣?我讓他看看,我離了他能不能活! 莊嫂說:那是,是不能過了,咱也得硬氣硬氣,啥也不幹了,讓他們喝西北風去!莊嫂說完打自己一嘴巴,又說:你說我這是幹啥來了,唉,甭管怎麼說,也不能離婚啊,佟志還是好同志嘛。

     文麗笑了…… 文麗和佟志要離婚的事自然驚動了文家,文秀就趕來了,見了文麗就急了,問:怎麼還真離啊! 文麗說:連話都沒有了,跟個生人一樣,離不離有什麼區别?趕緊離了算了,再不想看那張冷臉了。

     文秀抓住文麗的手,勸道:你平常任性也就算了,這事兒可不能任性,你也快五十的人了,離了怎麼辦啊? 文麗說:一個人過呗,再孤單也比這麼着強,我告訴你我現在死的心都有。

     文秀看着文麗說:你是我妹,按說我該向着你,可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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