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步步驚心(上、下) 下部 第十三章

首頁
皇位幷無興趣,也無這個能力。

    四阿哥一副跳脫紅塵之外的居士形象。

    三阿哥雖對皇位有心,可一直存觀望态度。

    八阿哥處于康熙的強力壓制下,行事謹慎低調很多。

    四阿哥和八阿哥對彼此一如待其他兄弟,無半絲異樣,清淡如水的依舊清淡如水,和暖如春風的依舊和暖如春風。

    一時看去,竟然是和樂融融,全無紛争。

     佐鷹和敏敏今年未來,玉檀臨走前忽感風寒,隻得留她在京中。

    諾大的營地我竟然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

     躺在草地上,望着滿天星鬥,思緒紛雜。

    四阿哥對我是從外至内的冷淡疏離,八阿哥面上雖溫和,可内裡也是冷意徹骨,兩人其實殊途同歸。

    心中澀澀,苦笑起來。

     身旁的馬一聲長嘶,我一驚,猛地坐起,張望四處。

    不遠處一人應聲回頭,恰好看到從地上坐起的我,兩人視線一碰,他轉身就走。

     我霎時覺得無限委屈,一沖動,跳起就追了過去,攔着四阿哥問:"我是洪水猛獸嗎?你為何……"說着,心中酸痛,忽又覺得自己這是做什麼?沒有結果,何必糾纏?搖搖頭,不再看他一眼,從他身邊快步走開,走到馬旁,馬兒朝我打了個響鼻,用頭來蹭我,我伸手抱住馬脖子,頭貼在它鬃毛上,眼淚無聲而落。

     一人一馬相擁良久,馬兒不耐煩起來,試圖掙脫我,我放開它,喃喃道:"連你也嫌棄我!"身後一聲低低的輕歎,我刹那全身僵如石柱,心中湧起絲絲喜悅,可又是絲絲凄苦。

     緩緩轉身看着他,四阿哥凝視着我,伸手替我把臉上未幹的淚珠抹去,我一時再也忍不住,撲到他懷裡哭起來。

    他身子僵直,雙臂緊抱着我。

     心中委屈凄苦漸散,理智慢慢回來,知道自己不該如此,可一時又如此貪戀他的擁抱,心中幾經掙紮,忽覺得事情已經壞到不能再壞,我如今什麼都沒有,我還衡量來衡量去的做什麼?墊腳親了下他臉頰,他身子一硬,我附在他耳旁軟聲道:"我如今還未忘掉你!你也不許忘掉我!" 說完,竟然心情大好,原來這才是我心底深處真正的想法。

    即使你不能娶我,也不許你忘掉我!至少不許在我忘掉你前忘掉我!我知道自己自私任性,可我們隻有這内心深處對彼此的一些惦記了。

     他凝視了我一會,淡淡道:"晚上露重,你腿不能着涼,趕緊回去吧!"說完轉身快步離去。

    我腿不能着涼?你如何知道的?看着他背影,心裡透出一絲甜。

     撿起地上的披風,牽着馬,遠遠随在他身後,他一直未曾回頭,可腳步卻緩了下來,配合着我的步速,讓我不至于落得太遠。

    隔着一定距離,兩人一前一後,各自回了營地。

     ——————————- 良妃去世兩周年忌辰快至,八阿哥向康熙請旨告退,說想去祭奠亡母。

    康熙準他所請,八阿哥帶人自行離開。

     他走後不久,康熙就吩咐拔營回京。

    此次行圍康熙所獲頗豐,衆位阿哥和大臣都盛贊:"皇上雄姿不減當年,非我等可比!",老年人總是喜歡别人誇贊自己年富力強,康熙也不例外。

    聞之龍心大悅,因此十一月二十六日,行至行宮休整時,特舉行宴會,君臣同樂。

     衆人正談笑不斷,王喜進來奏道:"八貝勒爺派人來給皇上請安!"康熙笑喧他們進來。

     一個老太監和一個年輕随從一人提着一個黑布籠罩的大鳥籠進來。

    跪下向康熙回道:"貝勒爺向皇上躬請聖安!因來不及趕來,貝勒爺說-在湯泉處恭候皇上一同回京-,特命奴才們帶來兩隻海東青,進獻給皇上。

    " 康熙聽了笑說:"難得他一番孝心,掀開來瞧瞧。

    "兩人磕頭,解繩結,準備掀簾。

     三阿哥笑符和道:"八弟這禮送得極為有心,皇阿瑪不久前剛寫了《海東青》詩,贊道-羽蟲三百有六十,神俊最數海東青。

    性秉金靈含火德,異材上映瑤光星……"三阿哥朗朗誦詩之聲忽地凍住。

     滿堂刹那間如死一般寂靜,人人臉色煞白。

    我瞪着趴躺在籠中,奄奄殆斃的鷹,腦中一片空白,心好象停止了跳動。

    瞬時後,心突突狂跳,彷似要蹦出胸口,太過震驚恐懼,竟完全不敢去看康熙的臉色。

     驚恐中,時間過得份外慢,實則也許隻是一會,可彷佛卻過了很久,久得我覺得自己已經盯着兩隻海東青有一世紀之久。

    一聲巨響,康熙身前的幾案掀翻在地,随着乒乒兵兵杯盤落地的聲音,呼拉拉滿屋的人全都跪倒。

    往常康熙也會有發怒之時,可從未如此氣急敗壞,一般都會有阿哥或大臣奏勸-皇上息怒-,寬解康熙。

    如今滿地所跪之人竟無一人敢出聲相勸。

     康熙雖然豁達,可将死之鷹的背後寓意讓膽子再大,再巧舌如簧的大臣都不敢說話。

     我跪在地上,腦中隻一個念頭,八阿哥絕對不會如此做!絕對不會!雖然康熙對他不喜,但他絕不會咒康熙死。

    最重要的是他絕對不會這麼蠢。

     康熙一字字地對跪于地上簌簌發抖地八阿哥随從道:"回去告訴他-自此朕與胤禩,父子之恩絕矣!-",兩人身子直抖,沒有反應,康熙怒喝:"滾!"兩人驚恐萬分,磕頭後,跌跌撞撞地跑出。

     我全身力量被康熙的話徹底抽幹,軟軟地跪趴在地上,他的帝王夢就此斷了!徹底斷了……以父子反目終結。

     康熙掃了一圈跪于地上的阿哥大臣,吩咐李德全備筆墨傳旨,三阿哥代拟,康熙緩緩道:"胤禩系辛者庫賤婦所生,自幼心高陰險。

    朕前患病,諸大臣保奏八阿哥,朕甚無奈,将不可冊立之胤礽放出,數載之内,極其郁悶。

    胤禩仍望遂其初念,與亂臣賊子結成黨羽,密行險奸,謂朕年已老邁,歲月無多,及至不諱,伊曾為人所保,誰敢争執?遂自謂可保無虞矣……" 金口玉言,白紙黑字,連基本的查詢也無,康熙竟然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八阿哥!一道聖旨,封死了八阿哥的一切退路。

    我掃了一遍頭貼地而跪的大臣,你們,你們滿口贊譽着-八賢王-,把他推到浪峰上,如今卻無一人說話。

     "……朕恐日後,必有行同狗彘之阿哥,仰賴其恩,為之興兵構難,逼朕遜位而立胤禩者,若果如此,朕惟有含笑而殁己耳。

    朕深為憤怒,特論理爾等,衆阿哥俱當念朕慈恩,遵朕之旨,始合子臣之理。

    不然,朕日後臨終時,必有将朕身置乾清宮,而爾等執刃争奪之事也……" 一咬牙,心一橫,欲站起向前,側旁王喜立即握住我胳膊,低聲道:"你還有阿瑪和兄弟姐妹。

    他們可不是皇子皇孫!"我一下頓住,盯着康熙背影,腦内思緒雜亂,身子直打寒顫,他低低道:"你上前,隻會讓皇上更恨八爺,甚至懷疑你就是他放在皇上身旁日夜監視皇上的棋子!那也是重罪!"心徹底冰透,低頭緊閉雙眼,眼淚顆顆垂落。

     ――――――――――――――――――――― 康熙心情突變,塞上行圍時的歡快愉悅蕩然無存,氣氛極為冷肅。

    五阿哥、十四阿哥前來接駕,兩人都是謹言慎行,小心翼翼。

     五阿哥慎重地回報道:"八弟病倒在湯泉,派人去探望,都回絕了。

    其他侍從被遣散,隻留了幾個日常服侍的。

    如今正在回京路上。

    "康熙問十四:"你派人去看過嗎?"十四回道:"兒臣也派人去探望,八哥避而不見。

    " 康熙冷聲道:"心懷不坦蕩之人,行蹤也鬼鬼祟祟。

    朕不放心他,胤祯,你親自去帶他回來!"十四阿哥躬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14445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