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章 第一節

首頁
米德堅持說:“但是從未有人真的從但丁那裡奪走‘至愛之地’,是他自己離開了它。

    佛羅倫薩給了他重返故土、與妻小團圓的機會,可是他拒絕了!” 在老師和同學的眼中,普林尼·米德從來不是一個随和的人,特别是自從收到上學期的論文成績後,他失望透頂,一直以敵對的目光來對待洛威爾。

    米德把他的成績偏低以及因此而來的1867學年班級排名由第十二名跌到第十五名,歸因于在讨論法國文學時,他多次對洛威爾的觀點表示異議,而這是這位教授所無法容忍的。

     “他們開的是什麼條件啊!”洛威爾笑道,“隻有但丁請求赦免并繳納一大筆罰金,他們才會對他既往不咎,并恢複他在佛羅倫薩的合法地位!我們用武力逼使南方士兵重返聯邦也比這光彩得多。

    讓一個高聲呼籲正義的人與那些迫害他的人達成如此卑劣的和解協議,簡直是癡人說夢。

    ” “就算如此,不管我們說什麼,但丁還是一個佛羅倫薩人!”米德斷言,還偷偷瞟了謝爾登一眼,希望得到他的支持。

    “謝爾登,你看不到這一點?但丁不斷地寫佛羅倫薩,寫他在遊曆來生中見到過的、交談過的佛羅倫薩人,這一切都是他在流放期間寫下的!對我來說,各位朋友,清楚不過的是,他渴望的就是返回佛羅倫薩。

    這個人最大的失敗就是他死在流放期間,死于窮愁潦倒。

    ” 米德為把洛威爾說得啞口無言而得意地咧嘴笑,而洛威爾站了起來,把手猛地插進破舊的吸煙衫兜裡。

    愛德華·謝爾登不由得怒火中燒,但從洛威爾身上,從洛威爾抽煙鬥噴出來的煙圈裡,謝爾登看到了一種更高遠的精神境界。

    洛威爾一般是不允許大學一年級學生來上高級文學課的,可謝爾登這個小夥子百折不撓,再三懇求,他隻好對他說,這要看他是否應付得過去。

    謝爾登對洛威爾給予他這個機會至今心存感激,極想借這個機會為洛威爾和但丁辯護幾句,駁斥米德一番。

    謝爾登正要開口,見米德瞪了他一眼,便又把話咽了回去。

     “米德,但丁思考的是整個人類,不是某一個人。

    ”洛威爾溫和地說道,隻有對待學生他才會這麼有耐心,“意大利人老是拽着但丁的袖子不放,試圖逼迫他跟他們持有相同的政見,擁有相同的思維方式。

    他們的确是這麼幹的!把《神曲》所寫局限于佛羅倫薩或者意大利,就會一筆勾銷它蘊含的悲天憫人情懷。

    ”謝爾登冥思苦想,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08919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