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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論篇第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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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甚爾,其菑甚慘。

    勉力不時,則牛馬相生,六畜作祆,可怪也,而亦可畏也。

    傳曰:“萬物之怪書不說。

    ”無用之辯,不急之察,棄而不治。

    若夫君臣之義,父子之親,夫婦之别,則日切瑳而不舍也。

     【譯文】 在已經出現的事情中,人事上的反常現象才是可怕的。

    粗放地耕種而傷害了莊稼,粗放地鋤草而妨害了年成,政治險惡而失去了民心,田地荒蕪而莊稼長不好,米價昂貴而百姓挨餓,道路上有餓死的人,這些叫做人事上的反常現象;政策法令不明确,采取措施不合時宜,具有根本意義的農業生産不加管理,發動勞役不顧農時,那麼牛就會生出像馬似的怪胎、馬就會生出像牛似的怪胎,六畜就會出現怪異的現象,這些叫做人事上的反常現象;禮義不加整頓,内外沒有分别,男女淫蕩混亂,而父子互相猜疑,君臣離心離德,外寇内亂同時到來,這叫做人事上的反常現象。

    人事上的反常現象實産生于昏亂。

    上述這三類反常現象交錯發生,就不會有安甯的國家了。

    這種人事上的反常現象解說起來道理很淺顯,但它造成的災難卻很慘重。

    這是可怕的,但不值得奇怪。

    古代解釋經文的書上說:“各種事物的怪現象,經書上不作解說。

    ”沒有用處的辯說,不是急需的明察,應該抛棄而不加研究。

    至于那君臣之間的道義,父子之間的相親,夫妻之間的區别,那是應該每天切磋琢磨而不能丢掉的啊。

     雩而雨,何也?曰:無何也,猶不雩而雨也。

    日月食而救之,天旱而雩,蔔筮然後決大事,非以為得求也,以文之也。

    故君子以為文,而百姓以為神。

    以為文則吉,以為神則兇也。

     【譯文】 祭神求雨就下雨了,為什麼呢?回答說:這沒有什麼,它就像不去祭神求雨而下雨一樣。

    太陽、月亮發生了日食、月食就營救它們,天氣幹旱了就祭神求雨,占蔔算卦然後決定大事,古人并不是認為這些做法能得到所祈求的東西,而隻是用它們來文飾政事罷了。

    所以君子把這些活動看作為一種文飾,但老百姓卻把它們看得神乎其神。

    把它們看作為一種文飾就吉利,把它們看得神乎其神就不吉利了。

     在天者莫明于日月,在地者莫明于水火,在物者莫明于珠玉,在人者莫明于禮義。

    故日月不高,則光明不赫;水火不積,則晖潤不博;珠玉不睹乎外,則王公不以為寶;禮義不加于國家,則功名不白。

    故人之命在天,國之命在禮。

    君人者,隆禮尊賢而王,重法愛民而霸;好利多詐而危,權謀傾覆幽險而亡矣。

     【譯文】 在天上的東西沒有什麼比太陽、月亮更明亮的了,在地上的東西沒有什麼比水、火更明亮的了,在物品之中沒有什麼比珍珠、寶玉更明亮的了,在人類社會中沒有什麼比禮義更燦爛的了。

    太陽、月亮如果不高挂空中,那麼它們的光輝就不顯著;水、火如果不積聚,那麼火的光輝、水的光澤就不大;珍珠,寶玉的光彩不顯露于外,那麼天子、諸侯就不會把它們當作寶貝,禮義不在國内施行,那麼功業和名聲就不會顯著。

    所以人的命運在天,國家的命運在禮義。

    統治人民的君主,推崇禮義、尊重賢人,就能稱王天下;注重法治、愛護人民,就能稱霸諸侯,喜歡财利、多搞欺詐,就會危險;玩弄權術、坑人害人、陰暗險惡,那就會徹底滅亡了。

     大天而思之,孰與物畜而制之!從天而頌之,孰與制天命而用之!望時而待之,孰與應時而使之!因物而多之,孰與騁能而化之!思物而物之,孰與理物而勿失之也!願于物之所以生,孰與有物之所以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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