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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拓論我的紅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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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面春風,頗有一見如故之意緻。

    從離坐得很遠的秘書王同志和陪坐的NFDAD洛的神情舉措而觀,我體會到我是在和一位地位很尊的大人物對話,非同小可。

     兩座沙發,當中一個茶幾式小桌,桌上一個大碟子,碟内堆着很高的散裝的“中華”香煙,這是彼時最高級的煙了。

    他讓我一支煙在手,并且親手為我用打火機點着了煙。

     我深知這實是特殊的禮遇。

     他請我來見他,目的是要我寫批俞批胡的“文章”,這不必多說自明。

    話題當然就是從《紅樓夢》開始。

     對俞、胡二位,他說了些什麼,我已全不記得了。

    話題轉到我身上來。

    很易料想的,他先誇獎了我的“紅學成就”,也提到了毛主席。

     往下,就客客氣氣地指出我的“美中不足”,最重要的幾句話,大意如下: “……您考明了曹雪芹的家世所遭的變故是由于雍正的迫害,是政治鬥争的結果,證明了胡适的‘坐吃山空’‘自然趨勢’是荒謬的,這是一個大功勞。

    但您的主張‘自傳說’,卻又脫離了曆史唯物主義,那就錯了。

    因此,您是犯了‘二元論’的錯誤。

    ……” 他委婉而清楚地表示:希望我寫一寫,批判俞、胡,也做自我批評。

    這樣,文章會更有力量…… 這番意思不難懂。

    正像NFDAD洛向我強調表示的一點,就是:“您做出自我批評,方可立于不敗之地。

    ”這句話記憶最為清楚難忘。

     一切都表明:這是從上面而來的極大的關注和維護,不把我當俞、胡一律看待,讓我解除顧慮,安心參加運動。

     這種好意深情,我至今感念,不會忘懷。

     可是我當時十分糊塗,執迷不悟:“主張‘自傳說’怎麼就是犯了錯誤?這是曹雪芹自己在書裡一開頭就表明了的——全部的表現也完全與表明符合。

    魯迅就如此認為,說胡适之考,可為論定。

    魯迅也犯了‘二元論’嗎?……” 我在那時,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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