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卷一

首頁
,祖甚微,為郡杖直之卒,每有陰德及人,好善三世。

    生浩,南渡後拜相,贈越王。

    越王生彌遠,又拜相,贈衛王。

    從子嵩之,又拜相。

    子孫數千人,至今富盛不絕,皆陰德之報也。

    國朝真定史氏,在女真氏有陰德及于鄉,後生孫拜相封王。

    國朝宣城南湖貢氏祖嘗依吳履齋之門,屢有陰德,略且孝義。

    略以一微事言之。

    有婢與仆私通,竊财而遁,中途為仆所後,蓋其意在得财也。

    婢追不及,後返至南湖,恐事覺,倉皇欲赴水死。

    貢适見而止之,曰:「汝宜急歸,吾弗言也。

    」婢得免死。

    其餘陰德,尚多如此者。

    後生士浚,自号南漪,又有陰德,以子貴,贈秘監之官。

    翰林學士奎,字仲章,是其子也。

    孫師泰,字泰甫,亦登顯官,自平江太守,今為戶部尚書。

    諸孫仕者尚多。

     忠卿陰德 族祖元敬,字忠卿,有陰德及于福建之民。

    若子若孫,皆仕福建之地。

    今汭世川自福建肅政廉訪司經曆拜南行台監察禦史,是其孫也,世居金陵。

    又先祖約齋府君,晚年自來安縣渡龍灣江至金陵,正值北兵南侵,人民離散之際,凡有可以為衆人救者,甯自給不足,而分與之。

    蓋出于祖妣太安人朱氏之助。

    未幾,北兵取金陵,哨騎四出,俘掠太繁。

    府君上書谒軍門,請示不殺,以取信于民。

    時左丞相伯顔大服,即挂在儒籍者悉安之,由是活者甚衆。

    吾家五世無常居,至先人始富盛,寓溧陽。

    修德如先祖,後至子孫享用,皆祖考之功也。

    子孫當知之,為終身之訓。

     松雪遺事 錢唐老儒葉森景修,嘗登趙松雪之門,松雪深愛之。

    蓋謂其效奔走之時使令,且聰明,頗讀書故也。

    家住西湖,婦女頗不潔,蓋杭人常習也。

    所藏王右軍《籠鵝帖》石刻,後有唐人複臨一帖副之,誠為妙品。

    張外史每戲之,一日賦詩以贻之,有雲:「家藏逸少《籠鵝》字,門系龜蒙放鴨船。

    」世以鴨比喻五奴也。

    至正丁酉秋八月,予往錢唐訪妻母于西山普福寺,時景修數相過,每舉松雪遺事助笑談。

    有雲松雪一日以幅紙界畫十三行,行數十字,字各不等,問景修曰:「爾謂何物?」景修曰:「非律度式?」松雪曰:「也虧你尋思,惜太過耳。

    」乃臨《洛神賦》界式也。

    一日,又侍行西湖上,得一太湖石,兩端各有小竅,體甚平。

    松雪命景修急取布線一縷至,扣于兩竅,而以石令人滌淨扶立矣。

    久之,清風□至,其聲如琴,即命名曰「風篁」。

    他日歸霅川,當易以細絲縷上之,為小齋前松下之翫。

    景修曰:「此是前人為之,而相公見之乎?」松雪曰:「否!我自以意取之也。

    」其敏慧格物理、參造化之巧如此者,豈凡俗之所能拟其萬一哉!但亦愛錢,寫字必得錢,然後樂為之書。

    一日,有二白蓮道者造門求字。

    門子報曰:「兩居士在門前求見相公。

    」松雪怒曰:「什麼居士?香山居士、東坡居士邪?個樣吃素食的風頭巾,甚麼也稱居士!」管夫人聞之,自内而出,曰:「相公不要恁地焦躁,有錢買得物事吃。

    」松雪猶愀然不樂。

    少頃,二道者入谒罷,袖攜出鈔十錠,曰:「送相公作潤筆之資。

    有庵記,是年教授所作,求相公書。

    」松雪大呼曰:「将茶來與居士吃!」即歡笑逾時而去。

    蓋松雪公入國朝後,田産頗廢,家事甚貧,所以往往有人饋送錢米肴核,必作字答之。

    人以是多得書,然亦未嘗以他事求錢耳。

     徑寸明珠 近聞前代常有以徑寸明珠進禦者,一宦官見之,即求賄賂,其人不從。

    宦官遂取絲絡懸珠于梁,焚乳香熏之。

    須臾,珠即化為水,其人失色。

    宦官曰:「爾獨不能識寶耳。

    此非明珠也,乃猿對月凝視久,堕淚含月華結成者也。

    」其人慚悟而去。

     子母相關 嘗見先妣在城南時,齊在芳村,月或三省或再省焉。

    每至時,先妣倚門見之,必喜曰:「我一思,汝即來我前。

    」若是不知其幾番也。

    今日思之,痛哉,痛哉!觀《棠陰比事》,有子母牛以血潠骨相漸者,其天理蓋可見。

    又聞昔人采薪歸倦,假寐破窯中,忽夢如雷震,遂驚覺,歸而母疾,思兒不能至,遂齧指出血,其相關如此之重也。

    世之不孝于母者,是誠禽獸之不若也。

     石枕蘭亭 三衢葉文可君章居錢唐,善镌刻,嘗遊于諸老友周本心、陳恕、杜清碧之門,頗知典故禮法。

    乃兄肅可學國語,為蒙古長史,娶蒙古氏,與予交有年。

    嘗雲:「宋季小字《蘭亭》,南渡前未之有也。

    蓋因賈秋壑得一碔砆石枕,光瑩可愛。

    賈秋壑欲刻《蘭亭》,人皆難之。

    忽一镌者曰:『吾能蹙其字法,縮成小本,體制規模,當令具在。

    』賈甚喜。

    既成,此刻果然宛如定武本而小耳,缺損處皆全,亦神乎技也。

    今所傳于世者,又此刻之諸孫也,世亦稱《玉枕蘭亭》雲。

    」至正壬午春三月,為予論及如此,乃知小本之源也。

    此說蓋得之宋明仲教授,其乃翁嘗登賈之門行醫,親見其刻此枕,得預此慶宴雲。

     張貞居書法 錢唐張貞居善書法,初學趙松雪及唐皇玄宗《王先生碑》。

    松雪每稱之曰:「某之後,書碑文者,計範德機、吳子善、張伯雨此三人耳。

    」後得《黃庭》古本,臨寫不肯釋手,深得其筆法。

    晚年字體加瘦勁,識者謂其脫去帶肉,止剩瘦筋,已至妙處了。

    嘗為予論書法,且雲:「用筆不可多滞水墨,當以毫端染墨作字,幹則再染墨,切不可用力按開毫端,便不好也。

    凡退筆雖秃乏亳,皆潔淨如未嘗濡墨者。

    蓋老趙寫字,必連染三五管筆,信宿然後書之。

    」 趙岩樂府 長沙趙岩,字魯瞻,居溧陽,冀公南仲丞相之裔也。

    遭遇魯王,嘗在大長公主宮中,應旨立賦八首七言律詩宮詞,公主賞賜甚盛。

    出門,凡金銀器皿,皆碎而分惠宮中從者及寒士。

    後遭謗,遂退居江南。

    嘗又于北門李氏園亭小飲,時有粉蝶十二枚,戲舞亭前,座客請賦今樂府,即席成《普天樂》前聯《喜春來》四句雲:「琉璃殿暖香浮細,翡翠簾深卷燕遲,夕陽芳草小亭西。

    問細履見十二個粉蝶兒飛。

    (猶曲引子也。

    )一個戀花心,一個攙春意,一個翩翻粉翅,一個亂點羅衣,一個掠草飛,一個穿簾戲,一個趕過楊花西園裡睡,一個與遊人步步相随,一個拍散晚煙,一個貪歡嫩蕊,那一個與祝英台夢裡為期。

    」《普天樂》止十一句,今卻賦十一個,末句結得甚工,便如作文字轉換處,不過如此也。

    魯瞻醉後,可頃刻賦詩百篇,有丁仲容之才思,時人皆推慕之。

    因不得志,日飲酒,醉而病死,遺骨歸長沙。

     脫脫還桃 太師馬劄兒為小官時,嘗賃屋以居。

    居有桃樹未實,至熟時,脫脫尚幼,一日盡采以貯小奁。

    太師歸,思問曰:「此桃何在?」脫脫曰:「當時賃屋時,未嘗言及此也,當還其主。

    」太師深喜之,所以他日亦拜相為太師雲。

     王黃華翰墨 王黃華翰墨名于女真,時人拟之蘇東坡,得之者頗珍重其價。

    至元戊寅夏,在溧上時,予見一伶人來自中原,得一詞雲:「釣魚船上謝三娘,雙鬓已蒼蒼。

    蓑衣未必清貴,不肯換金章。

    汀草外,浦花旁,靜鳴榔。

    自來好個,漁父家風,一片潇湘。

    」字體瘦勁,不□北方遺□□初無書法。

    至正己亥秋,又見浙東帥府令史李某者,北方人。

    家有黃華紙上所書大字,字體頗類《小采》之飄逸,與向之所觀山谷箋所寫不同,未知孰是。

     矮松詩 國初有張某者,真定人。

    幼能詩,曾賦《小松》雲:「草中人不見,空外鶴先知。

    」後能篆法,自号秦山,官至禦史,老于揚州。

    字體頗善,今北方牌扁多其所題。

     神童詩 脫脫丞相當朝時,有神童來谒,能詩,年纔數歲,令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07407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