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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回 遇刺客險遭毒手 訪名姝相見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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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後,不禁猛呼道:“有賊在此!”仆役等便七手八腳,向床下牽扯,好容易拖了出來,卻是一個熱血模糊的死屍,大家統亂叫道:“怪極!怪極!”再從屍身上一搜,隻有手槍一支,餘無别物。

    祺瑞亦親自過目,勉強按定了神,躊躇半晌,才語仆役道:“拖出去罷,明晨去掩埋便了。

    ”仆役不知就裡,各絮語道:“這個死屍,不是刺客,便是大盜,正宜報明軍警,徹底查究為是。

    ”祺瑞道:“你們曉得甚麼?現在的時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死屍是為了金錢,甘心舍命,我今日還算大幸,不遭毒手。

    明晨找口棺木,把他掩埋,自然沒事,倘有人問及,但說我家死了一仆,便好了結。

    大家各守秘密,格外加謹,此後有面生的人物,不許入門。

    如違我命,立加懲處,莫謂我無主仆情。

    ”辦法很是。

    仆役等方将死屍拖出院中,祺瑞申囑仆役,不準多說,方攜燈歸寝去了。

    此夕想亦未必卧着。

     翌日,仆役等奉命施行,舁出屍棺,就義冢旁掩埋了事。

    大家箝住了口,不敢多嘴。

    但天下事總不免走漏風聲,段寓内出了此案,不消兩三日,已傳遍都中,惟刺客不知何人,從明眼人推測出來,已知他來曆不小,暗地為段氏慶幸,且佩服段氏處置。

    段祺瑞經了此險,越發杜門謝客,遵時養晦,連幾個圍棋好友,也不甚往來了。

    過了數日,且托辭養病,趨至西山,覓室靜處,不聞朝事。

    老袁還陰懷猜忌,密囑爪牙,偵探他的行動。

    嗣聞他閉戶獨居,沒甚變端,才稍稍放心。

    惟山東将軍靳雲鵬,素附段氏,段既去職,靳失内援,遂南結江蘇将軍馮國璋,為自衛計。

    當時謠诼繁興,競說靳為段氏替身,馮靳相結,不啻馮段相聯,漸漸的傳入老袁耳中,于是忌段忌靳,并忌及馮。

    内饬長子袁克定,自練模範軍,抵制段氏,外借換防為名,調陸軍第四師第十師屯駐上海,第五師中的一旅,駐紮蘇州;安武軍的第一路,倪嗣沖屬部。

    駐紮南京,無非是防馮為變,預加钤制的意思。

    防東不防西,仍是失着。

    還有一位鐵中铮铮的大人物,廁身參政,通變達權,惹起袁氏注目,日加疑忌,險些兒埋沒英雄,坑死京中,這人非别,就是前雲南都督蔡锷。

    繡幡開遙見英雄俺。

    锷自雲南卸任,奉召入京,應三十六回。

    袁總統優禮有加,每日必召入府中,托言磋商要政,其實是防他為變,有意钤束。

    锷亦恐遭袁忌,自斂鋒芒,每與老袁晤談僞作呆鈍,且自謂年輕望淺,閱曆未深,除軍學上略知一二外,餘均茫昧,不識大體。

    老袁故意問難,锷亦假作失詞,誰料老袁卻善窺人意,暗地笑着,嘗語左右道:“松坡蔡锷字。

    的用心,也覺太苦了。

    古人說得好:‘大智若愚,大巧若拙’,他想照此行事,自作愚拙,别人或被他瞞過,難道我亦受他蒙蔽麼?”既是解人,何不推誠相與?左右湊趣道:“誰人不願富貴,但教大總統給他寵榮,哪一個不知恩報恩哩。

    ”老袁點首無言,嗣是格外優待,疊予重職,初任為高等軍事顧問,又兼政治會議議員,及約法議員,更任将軍府将軍,繼複為陸海軍統率處辦事員,又充全國經界局督辦,并選為參政院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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