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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回 遇刺客險遭毒手 訪名姝相見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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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

    滿拟把各項榮名,各種要任,籠絡這滇南人傑。

    偏他是聲色不動,随來随受,得了一官,也未嘗加喜,添了一職,也未嘗推辭,弄得袁總統莫明其妙。

     一日,複召锷入府,語及帝制,锷即避座起立道:“锷初意是贊成共和,及見南方二次革命,才知我國是不能無帝,當贛、甯平定後,锷已拟倡言君主,變更國體,因鑒着宋育仁已事,不敢發言,今元首既有此志,那正是極好的了,锷當首表贊成。

    ”老袁聽到此語,好似一服清涼散,吃得滿身爽快,但轉念蔡锷是革命要人,未必心口如一,乃出言诘锷道:“你的言語,果好作真麼?如好作真,為什麼贛、甯起事,你尚欲出作調人,替他排解呢?”這一問頗是厲害。

    锷随口答道:“彼一時,此一時,那時锷僻處南方,離京很遠,長江一帶,多是民黨勢力範圍,锷恐投鼠忌器,不得不爾,還乞元首原諒!”老袁聽了,拈須微笑,随後與他說了數語,方才送客。

    這位聰明絕頂的蔡松坡,自經老袁一番诘問,也捏着一把冷汗,虧得随機答應,遮蓋過去,免緻臨時為難。

    但羁身虎口,總未必安如泰山,歸寓以後,滿腹躊躇,自悔當時入京,未免鹵莽,幾不啻自投羅網,竄入阱中。

    況随身又帶着家眷,若要微服脫逃,家眷勢必遭害,左思右想,無可奈何,忽自言自語道:“呆了,呆了,孫膑遇着龐涓,足被刖了,還能脫身自由,我負着七尺壯軀,一些兒未曾虧缺,難道就不能避害麼?” 言畢,複想了一會,打定主意,方得安枕。

     自此以後,遇着一班帝制派的人物,往往折節下交,起初與六君子十三太保等,統是落落難合,後來逐漸親昵,反似彼此引為同調,連六君子十三太保,也覺是錯怪好人,自釋前嫌,遂組織一個消閑會,每當公務閑暇,即湊合攏來,飲酒談心。

    某夕,酒後耳熱,大家乘着餘興,複談起帝制來,蔡锷便附和道:“共和兩字,并非不良,不過我國人情,卻不合共和。

    ”說至此,即有一人接口道:“松坡兄!你今日方知共和二字的利害麼?”蔡锷聞聲注視,并非别人,就是籌安會六君子的大頭目,姓楊名度,表字皙子,再點姓名,令人記憶。

    當下應聲道:“俗語有雲:‘事非經過不知難’。

    蘧伯玉年至五十,才覺知非,似锷僅踰壯年,已知從前錯誤,自謂頗不弱古人,皙子兄何不見諒?”楊度又道:“你是梁任公的高足,他近日已做成一篇大文,力駁帝制,你卻來贊成皇帝,這豈不是背師麼?”借楊度口中,回應四十八回,且插叙梁蔡師生舊誼。

    蔡锷又笑應道:“師友是一樣的人倫,從前皙子兄與梁先生,是保皇會同志,為什麼他駁帝制,你偏籌安,今日反将我诘責,我先要诘問老兄,誰是誰非?”以矛刺盾,巧于詞令。

    楊度還欲與辯,卻經旁座諸友,替他兩面解嘲,方彼此一笑而罷。

     小子叙述至此,又不能不将梁、蔡兩人,說明一段師生舊誼。

    原來蔡锷系湖南寶慶縣人,原名艮寅,字松坡,髫年喪父,侍母苦讀,十四入邑庠,施至省城時務學校肄業。

    這時務學校,便是新會人梁啟超所創辦,梁見他聰慧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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