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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一回 易總理徐靳合謀 宴代表李王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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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說出,揖唐也不覺自慚。

    還虧面上已略有酒容,尚得遮蓋過去。

    與其獻醜,何如藏拙。

    李純自覺所言過甚,因複接入道:“今欲議和,并非真正難事,總教北方諸公,果無賣國行為,且能推誠相與,便容易就緒了。

    ”揖唐勉強相答道:“我公久鎮南疆,為南方空氣所鼓蕩,故所言若是。

    其實北方,也自有苦衷,公或未能悉知哩。

    ”李純又不禁憤憤道:“人生在世,但求問心無愧,純一武夫,知有正義罷了,他非敢知。

    公奉命南來,必有成竹在胸,得能和議早成,純亦得安享和平,感公厚賜哩。

    ”滿腹牢騷,借此流露。

    揖唐乃不便多言,再勉飲了數觥,當即别去。

     一到滬上,通衢大市,均有譏笑揖唐的揭帖,煌煌表示。

    揖唐非無耳目,也自覺進退兩難,默思當今時勢,錢可通靈,從前收買政黨,包辦國會,哪一件不是金錢做出?此番來滬議和,仍可用着故智,倚仗錢神,于是揮金如土,各處賄托。

    好在小徐亦密派心腹,運動南方領袖孫中山,及南方總代表唐少川,陽為說合,陰圖反間,叫他與岑、陸諸人分張一幟,免為所制。

    那時南方七總裁,也分粵、滇、桂三派,貌合神離暗存黨見,一經小徐設法浸潤,唐總代表,卻也略被聳動,欲與王揖唐聚首言和。

    一日,王、唐兩人相遇席上,宴會周旋,各通款曲,惟終未及和議事件。

    兩方分代表中亦有數人預席,互相驚異,竊竊私議。

    及散席後,南代表對了唐紹儀,各有違言,多說是:“魚行包辦,何足議和,王有魚行包辦的綽号。

    我輩若與開議,便是自失聲價了。

    ”唐總代表雖有和意,究竟不好違衆,乃向廣東軍政府,電告辭職。

    從此和議聲浪,又變成一番畫餅了。

    小子有詩歎道: 五洲和會猶成議,一國軍人反好争。

     南北紛纭無定局,難堪隻是我蒼生。

     内憂未已,外釁又生,種種事變,待至下回再表。

     ---------- 龔、靳同為段派中人,龔去而靳代,猶一段派也,但徐之用靳,恰含有一大命意,經本回直書其隐,乃知用靳之際,與用龔不同。

    錢内閣之倒,段派實排擠之,龔之起而暫代,原為徐之一番作用,非本意也。

    未幾而易靳之令下,當時謂去一段派,來一段派,本是同根,何必參換,而亦安知老徐之别有智謀耶?裁兵節饷一事,為靳氏登台後之政策,實由老徐授意而成。

    果能軍閥同心,逐漸進行,甯非一時至計,惜乎其言未顧行也。

    王揖唐之南下議和,本為老徐請君入甕之策,而彼則有挾而來,盛裝南下,李督軍之面加規勉,猶不失為忠厚人本色,實則黑幕重重,李氏固尚未洞悉也。

    彼此詐力相尚,國家甯能有豸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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