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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回 趙炎午起兵援鄂 梁任公馳函勸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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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而來,商農各界,皆箪食壺漿,慰勞軍隊,因此氣勢也自百倍。

    暴民害商之軍閥聽者!至七月二十九日,開始向鄂軍攻擊,在羊樓司地方,與孫傳芳軍奮戰半天,那孫傳芳也是一員名将,從前王占元攻白狼時候,傳芳尚作營長,曾率所部,一日夜長跑二百餘裡,破白狼數千之衆,出王占元于重圍,從此為占元所信任,累加拔擢,今複委以方面專任,傳芳感激圖報,與夏鬥寅之兵,死力相持。

    卒以後方布置未完,應援不至,退敗數裡,守住羊樓峒隘口。

    湘軍哪肯相舍?努力追趕,至羊樓峒相近,幸傳芳先命埋着兩個地雷,轟死湘兵數百,夏鬥寅才不敢追,暫且紮營相持。

     過了一天,鬥寅率敢死隊百人,再行沖鋒,與鄂軍相見于趙李橋。

    傳芳因昨日之敗,憤怒不可遏止,親率大兵,拚命搏戰。

    不料南風大作,塵土飛揚,傳芳所恃的炮隊,竟失其效用。

    此之謂天奪其魄。

    湘軍乘勢猛攻,鄂軍又敗退十餘裡,湘軍占住趙李橋,兩方連日相持,互有勝負,但湘軍素稱慓悍,捷奔善走,往往鄂軍大隊到來,即四處奔散。

    鄂軍正欲安營,他們又四遠會集,多方擾亂。

    又善于晚間劫營,鄂軍大受其累。

    占元聞報,便欲調回傳芳,親自督師,經衆人力勸而止。

    一面卻紛電各省,催促援兵,一面電令傳芳,死守弗退,也不必進攻,候各處援軍到齊,再行進取。

    這邊趙恒惕也慮曠日持久,對方援軍大集,勝負難定,因亦遣使入蜀,運動劉湘,由鄂西進兵攻取宜昌,劉湘也知直軍得利,必将擾及川中,便出兵兩師,派胡濟舟、顔得慶分道入鄂,聲明此次出兵,專為驅王援鄂,絕無權利思想,以博鄂人的同情。

     王占元正因連失要隘,心中發毛,聞川省助湘,愈加恐懼,隻得屢電吳氏求助。

    昏塊。

    這時蕭耀南駐紮劉家廟,占元又親去求他出兵,耀南本奉上命援王,此時卻按兵不動,雖經占元再三求告,又允他支給軍饷十七萬餘,并在漢廠補助快槍三千杆。

    請他發點橫财。

    耀南勉強敷衍,調度部屬,分批裝輪,出發至鲇魚套地方,忽又逗留不進。

    其意可知。

    于是各處援鄂之軍,如靳雲鹗、趙傑等,皆不肯先發,互相觀望。

    那邊湘軍又節節進迫,取蒲圻,攻鹹甯,聲勢非常浩大,那蒲圻是武嶽線最後的險要去處,從此直至省城,并無可守之地。

    王占元見救兵難恃,敵氛日惡,才把滅此朝食的氣焰,推了下去。

    好笑。

    難為他知機如神,還要恭維他一句,刻甚。

    先把家眷并全部宦囊,專輪下駛,離了這個是非之地,又把司令部中預備發饷的現款五百餘萬,托由省城票号秘密彙往山東館陶老家。

    這等作為,可也算他調度有方,應付得宜,不愧專阃之才了。

    還要恭維他一句,刻甚。

    措置既妥,才預備本人下台,作富家翁地步,于是連緻中央兩電,一系辭職讓賢,第二電,尚作剖辨之語,大略道: 蕭總司令按兵不動,靳旅不受調遣,業經電陳在案。

    前線鄂軍因援軍不肯前進,紛紛向後撤退,大局已不堪收拾。

     孫傳芳、劉躍龍、宋大霈所部,困守十晝夜,無法再行維持。

    占元保境有責,回天乏術,請查照前電,任命蕭耀南為湖北督軍,或可挽回危局。

    蕭總司令桑梓關懷,當有轉移辦法也。

     電中語氣,明窺曹、吳隐衷,說透耀南私衷,了了數言,既卸本人之責,又诿罪于别人,言中有物,話裡有話,下台文字,如此婉曲冠冕,卻也不可多得咧。

    這卻是真恭維。

    此電到京,靳總理商同曹锟意旨,連下三道命令,一免王占元本兼各職,一任蕭耀南為湖北督軍,一特任吳佩孚為兩湖巡閱使。

    至此吳氏計劃,完全成功,原來上面許多事情,全是此公計劃,一語點睛。

    聲色不露,而得兩湖地盤。

    王占元一番心機,徒然為人作嫁,人說這等地方,可觇人才的高下賢愚,在下卻說民國以來,雞蟲得失,蝸角争持,鬧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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