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二十五回 趙炎午起兵援鄂 梁任公馳函勸吳

首頁
天翻地覆,日月無光,要其旨歸,大概不過爾爾,雖一律作如是觀可也。

    确論。

    閑言休講。

     再說湖北新舊兩任,一個是掩袖出門,搭輪遁滬,再無顔面逗留,一方是走馬履新,意氣豪放。

    東院笙歌西院哭。

    當由吳氏親自提出條件,派員與趙恒惕磋商息兵。

    本來湘中出兵,以援鄂民驅王督為名,今王督下野,吳氏又與省會商量,通電各省及中央,實行制憲,預備鄂人自治。

    又托蔣作賓向湘方調停,戰事似可暫告結束。

    無奈民國軍人作戰目的,原為權利,今湘軍血戰多時,各大将領,無功可得,無利可圖,便要就此歇手,他們各人的良心上,也覺對不住本身。

    此之謂良心。

    于是宋鶴庚首先表示,對于吳氏條件,概不容納,餘人兵力有限,卻不能不受其節制。

    和議既裂,戰禍重開,吳氏究竟不比占元無能,立刻通令部屬,限一星期内,克複嶽州,自己複親至前方指揮,卻把後方維持之責,付諸新督蕭耀南。

    這時吳氏親統之軍,有第三第二十四第二十五等三師,皆久經戰陣,素負勇名的精兵,吳氏為一鼓殲敵之計,統令開赴前線,一部在金口方面,一部扼住官埠橋,雙方于八月十七日,同下總攻擊令。

    湘軍雖稱善戰,但一邊卻系生力軍,器械服裝,均非湘軍可比。

    同時又有海軍第二艦隊司令杜錫珪,前來助吳,直取嶽州,兼為陸軍掩護。

    一時吳軍聲勢大盛,趙恒惕原與吳氏交好,至此自知不敵,隻得派人前來議和。

    因條件不能相容,吳氏一口拒絕,督師猛戰。

    所有交界之處,如中夥鋪、新堤、嘉魚、簰州等要害地點,均入吳軍之手,但南軍尚死守簰州,不肯退讓,吳氏因從某參謀之計,夤夜派工程隊,将簰州北面橫堤掘開,一時江水橫溢,湘軍溺死者不計其數,辎重糧草及一應軍實,盡皆漂入江水。

    兩岸無辜居民,正在睡夢中,忽然遭此大劫,淹死于不明不白中者,更屬不可勝數。

    可憐。

    這一役,就叫吳佩孚水灌新堤,湘省人民從此痛恨吳氏,可恨。

    将前此捍衛湘南,主持公道的感情,完全抹倒。

    可惜。

    将來吳氏戰史上,少不得添上這一段水淹三軍的殘酷紀錄。

    可歎。

    吳氏常慕關、嶽為人,又嘗自比雲長,雲長因水淹曹軍,後人譏其殘忍,後來被擒孫吳,身首異處。

    現在吳子玉卻不暇學他好處,先将壞事學會,究竟自己結局,未必勝于關羽,若照迷信家說來,豈非和美髯公一樣的受了報應麼?這等腐敗之談,頑固之論,作者自負文明,原不肯援為定論,所以煩絮不休的,也因深惜吳氏一世令名,半生戎馬,值此國勢阽危,外患交迫的時代,有多少安内攘外的大事業不好做,何苦要學那班不長進沒出息的軍閥樣兒,盡作些内争自殺的勾當,到頭來一事無成,隻落得受人唾罵,何苦來呢?這是廢話,不必多講。

     再說吳氏利用水神之力,連得勝仗,隻待把汀泗橋和鹹甯兩處得到,便可直薄嶽城,正在計劃頭裡,忽見外面送進一信,原來是梁任公來勸他息兵安民的。

    此公久不出場,他的文章詞令,又為一代崇仰,而此書所言,卻與在下希望憐惜吳氏之微意相同。

    不過他的文章做得太好,比在下說得更為透辟明白,在下認為有流傳不朽的價值,不敢憚煩,趕緊将他錄在下面,給讀者作史事觀也好,作文章讀也好,橫豎是在下一番好意罷了。

    信内說道: 子玉将軍麾下:竊聞照乘之珠,以暗投人,鮮不遭按劍相視者。

    以鄙人之與執事,夙無一面之雅,而執事于鄙人之素性,又非能灼知而推信,然則鄙人固不宜于執事有言也。

    今既不能已于言,則進言之先,有當鄭重聲明者數事:其一吾于執事絕無所求;其二吾于南軍絕無關系;其三吾對于任何方面,任何性質之政潮,絕不願參與活動。

    吾所以不避唐突,緻此書于執事者,徒以執事此旬日間之舉措,最少亦當與十年内國家治亂之運有關系,最少亦當與千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075797s